倒懸在頭頂的岩漿河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悄悄打開外殼的流波好奇地打量這個沒有天空的世界。
這里就是林郎打斷自己在魔網上的研究,也要讓我跟著過來的物質界嗎?好荒涼的樣子。
林刻和輕羽並列站在她的前方。此時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是飛雪的大宅子。
在魔劍無間轉生被林刻帶走,連河里的水魔姬也一同被打包帶走之後,那條懸空的天河便失去了應有的神異,帶著浮島一同落回地面。
「夫君,你這次過來,是準備帶走胡椒她們一族嗎?」
「恩。」林刻點頭,「他們值得到一個更好的地方生活。不過在此之前。」
他遙望正心醫院所在的方向,「我準備去醫院一趟。」
「呀!」一聲驚呼聲從隱秘的角落中傳來,卻是背著大包裹的小胡椒跌跌撞撞地掉了出來。
林刻的面具變成一個大大的問號,「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胡椒爬起身來,焦急地揮著小短手,「你要去那個地方?不要去,哪里超危險的!」
輕羽優雅地半蹲下來,模模她的小腦袋,「不要擔心,他有分寸的。倒是你的族人來齊了嗎?」
「來齊咯。」回答的是挺著大肚子的長牙。他模著自己的肚子,拍拍手。一只又一只的兔耳朵從暗處鑽了出來,轉眼已經不下一千之數。
流波默默地閉上外殼。
林刻驚訝地是這麼多小東XZ在附近,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看來兔耳朵們能在這種環境里生存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時,長牙哭喪著臉走了過來,拍拍自己的肚子,「大個子,我這孩子真的沒有辦法拿掉嗎?」
孩子?說話這把聲音不是男的嗎?
流波又悄悄打開一條縫隙。
對于長牙的問題,林刻也愛莫能助,只能拍拍他的頭以示安慰,「它凝聚了你大半的生命,真拿掉你也就半殘了。放心,我有辦法保留你的意識,你不會有事的。」
怎麼可能沒事!水魔姬都是女的!
長牙張口欲言,林刻已經麻 起身,在庭院的中間打開了一道通向落霞城的空間門,「門的對面就是目的地,我已經安排好人接應你們。胡椒,安排一下你的族人過去。」
「好的!」胡椒元氣滿滿地回答。
然後林刻看向輕羽,「這里就麻煩你照看。」
輕羽微笑點頭。神孽從林刻現身,軟乎乎地身子貼在他後背上。自從有了血肉之身,她就越來越喜歡掛在林刻身上。
神孽在林刻耳邊吐氣如蘭,「放心吧,夫君。不是還有我跟著你嗎?有情況的話,我會和你說的。我們,出發吧。」
「好的。」林刻承認自己有點心猿意馬了。
胡椒看見林刻已經打定主意,不由嘆氣,「大個子,我幫你帶路吧。」
「不用了。」林刻搖頭。
流波已經來到他的身邊,渾圓的外殼散成一堆細小的零件,然後變形重組。
一輛霸氣的重裝機車出現在林刻的身邊。他一甩白大褂,跨坐上去,遙望遠方,「這次,我走地方。」
響亮的引擎轟鳴聲中,重裝機車彈射起步,重重落在滿是蘑孤的大道上。
刺耳的尖叫聲迎來高空大量的白影,可是它們不夠快。
自我時間加速!
周圍的一切在林刻和流波的眼中都慢如蝸牛,在這片廢墟中所有潛藏的危險生命反應過來之時他們早已經遠遠離開。
流波橫沖直撞。
有著罡護罩,她視一切阻礙于無物。
廢棄的澡堂中,一只肥碩無法的鼠王正打算美美享用小弟奉獻給它的食物時,它身後的牆壁突然洞開,接著它的身前打開了一條血肉之路。
這時,轟鳴聲才追了上來。
愣愣看著前方的鼠王感覺肥碩的肚子傳來一陣劇痛,它低下頭顱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肚子早已經破開一個大洞。
所以我死了?
這樣想著,它細小的眼楮中逐漸失去生命的光彩。
周圍的小鼠人面面相覷,透過涼透老大的大洞,它們可以看見後方正有一大群凶神惡煞地家伙追逐過來。
吱吱吱?——現在該怎麼辦?
它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突然一只機靈的小老鼠跳到它們的頭頂上,指著林刻他們消失的方向,另一只爪子握緊了拳頭。
吱吱吱!——我們得去為老大報仇!
眾鼠恍然大悟。
吱,吱吱!——對,去為老大報仇!
它們如潮水一樣涌了出去。
而林刻他們呢?
重裝機車一個側滑,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兩條完美的弧形,停在了正心的大門之中。
一只趴伏在那兒就足足有三層樓高的猙獰石獅在大門之內睜開一只眼楮看向他們,「非,正心之人,不得,入內。」
「獅老,你看我,最純正正心的人吶。」林刻指了指自己的面具,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四個大字,正心的人。
燈心石獅,「……」
逗我?
雙眼霍得睜開,金色的心焰 地張開,剎那間,林刻他們就已經身處在一片火海之中。
在他們身前,石獅子快速漲大,轉眼就已經高達三百米。
流波有點發愣,「林郎,你不是說你是正心的人嗎?」
「但是在這條時間線中不是。」林刻嘆氣。看見獅老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有所預料。不過,沒關系,打一場就是了。他倒是想引出那個在背後幫助獅老穩定不失控的人。
一聲輕笑,鳳冠霞帔的神孽與他背靠著背,青色的火焰為他們撐開了一片空間。
兩顆金屬貝殼自時光的長河中出現。
變形組合,五米高的機甲高舉左手,三枚土靈珍珠匯聚,極變為引力靈核。
重力徒然增加百倍。
正在仰天長嘯的燈心石獅措不及防地被自身體重壓趴在地。隱隱約約地林刻似乎听見了從它的四肢上傳來清脆的骨折聲。
被戲耍的石獅大怒,火光自它身軀的裂縫中亮起。它變成一只徹徹底底地岩漿獅子。
一只灼熱的爪子揮出。
林刻拋出千幻,它在空中旋轉變大,然後被機甲一把抓在手中。
而林刻已經坐在軟乎乎的駕駛艙中。
面對遮天蔽日的爪子,冰冷的電流纏繞在劍身之上,一股凍結萬物的真意在機甲之上流轉。
劫劍•寒劫。
當。
爪子與劍尖踫撞在一起,冰與火開始了最劇烈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