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
本來人生第一次主持科研項目成功,第一次領到了獎金,本來是雙重的喜悅,可是為什麼?
林刻看著自己身上的大包小包,再看看自己前方那三個興高采烈逛街的大小女人,他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
昨天,月華高興之下當場撥了一大筆資金給機械研究所。林刻和黎青陽一合計,劃出一筆作為研究所眾人的獎金,叮囑大家好好過個完美的假期。
而林刻,他的獎金還沒捂熱就歸公了,(〒 〒)。
「夫君。」
林刻抬頭,正看到輕羽端著一碗冰涼涼的糖水,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夫君,辛苦了。來喝碗糖水解下渴。」
嗚,大熱天下林刻竟然感到一陣透心的清涼,這種被人體貼的感覺實在太好了。他接過糖水一口喝下。瞬間覺得自己的思緒都清晰了許多。
「咦,這是什麼糖水,我覺得自己的體力恢復了好多,心中雜念也少了許多。」
「這是我特意研發的新菜譜,可以提升專注力,有助于你做研究工作。」魔女溫柔地笑著,內心則暗暗為自己點了贊。
看來效果不錯,多研發幾個菜式,讓夫君早中晚三菜一湯不重樣,保證他以後對任何女人都沒興趣。
林刻不知道她的心思,不過思路清晰的他一下子發現了盲點,「你這糖水之前放哪里了?出門的時候沒見你提著啊。」
輕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有封印符啊。」
「封印符?」
封印符對應的是五環神術封印術,可以將一些東西封印符紙之中,方便隨身攜帶。林刻倒是不知道輕羽已經折騰出了這東西。不過,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包小包,不由苦笑,「那你還放任我提這麼多東西?」
輕羽捂嘴嬌笑,「人家就喜歡看夫君你為我做事的樣子嘛。」
林刻,「……」
好熟悉的話語,不由讓他想起了計都忽悠自己小錢錢的樣子。
得知自己發了獎金之後,蠍尾美人理直氣壯,「男人賺的錢不就是讓家里的女人花的嗎?」
他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林刻仰頭長嘆,「做男人好難啊!」
……
夜晚,飛雪的大宅子中,林刻邀請了所有研究所的同事過來聚餐。
「林博士好,今晚叨擾了。」大李小李提著禮物,靦腆一笑。
「哎,喊我林刻就好了,大家年齡差不多。今晚開心,別太生分了。」林刻拍拍他們的肩膀又前去迎接下一位,自有計都指引他們進去。
十九在斟茶倒水,輕羽領著小貝在廚房掌廚,而計都則陪同自己接待客人。林刻忽然又覺得人生圓滿了。
天賦最強的小高,動力系統最精湛的老劉,還有黎青陽等等一眾同事逐一到來。
擺滿菜肴的餐桌前,林刻高舉酒杯,「來,大家走一個,然後隨意啊,就當自己家就好。」
眾人轟然而笑,「林博士,你是不是不會喝酒。」
林刻老臉一紅,「胡說,我酒量可好了。就是這酒,是你們嫂子親手釀的,連神靈喝了都會醉。好東西來的,大家等下都帶一壇走。我給你們放封印符里了,等下一人一張。」
黎青陽起哄,「別轉移話題。來,大家輪流敬他,先把他給放倒了!」
「好!」氣氛一下子就熱烈起來。
林刻來者不拒,一杯下肚就搖搖晃晃,三杯四杯還是搖搖晃晃,十杯下肚依舊搖搖晃晃就是不倒。眾人不信邪,輪流上馬。
結果待林刻回神過來時,屋里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連白骨夫人那樣的存在都可以陪著喝,林刻的酒量可不是自夸,神裔的體質先天就佔了便宜。
這時,小高鼓起勇氣走了過來,「林博士,我為你初來時我的無禮道歉,自罰三杯。」
說完,她一仰頭就倒下一杯,舉起第二杯欲飲。
林刻連忙阻止她,「哎哎哎,別別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是看出來了,你當時就是為了維護青陽。你這酒啊就不該找我喝,去找青陽去,說不定這一醉,好事就成了呢。」
小高臉色緋紅,「別提那混蛋,他見你的樣子知道勢頭不對,偷偷 去陽台躲著了。說不定還在看那個女,嗝。」
小高也倒了。
林刻搖搖頭,拿著兩杯酒來到陽台。黎青陽果然如小高所說的躲在這里眺望廣場。林刻一眼就看見廣場那拉得一手好二胡的姑娘。
「吶,酒。怎麼,喜歡為什麼不去追求?」
黎青陽輕輕搖頭,「想听故事嗎?」
「那正好啊,我有酒,你有故事。」林刻心知他是想找人傾訴。
「知道我為什麼放棄機關術嗎?」黎青陽目光悠遠,「我曾經以自己身為黎家人為豪,以自己出身機關世家為豪。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家主久守機關城,而地上的黎家早就變了。」
林刻不說話,現在黎家是什麼情況他不知道,但是多年後,黎家分裂的劇情他全程參與了。
「你知道他們為了打破超凡職業的界限,有多麼喪心病狂嗎?」黎青陽的語氣中帶著痛苦,「有一種自箱庭世界帶來的植物,叫木心草。它的種子會寄生在動物的身體里吸收他們的養分,而被寄生的動物全身骨骼和肌肉都會逐漸木化……
黎家有些人就利用這個特點開始了喪盡天良的嘗試。他們以人為實驗體,種入木心草,然後抓了異靈和他們融合,待他們成為異類之後就剝離他們的靈體,那時候木心草也將他們的身軀木化得差不多了。
那些人就用這些木化軀體來制作機關種,制作完成再將他們的靈塞回去……」
黎青陽的聲音逐漸嘶啞。
林刻沉默。這世間,某些人對凡人來說比異類更為可怕。
「這樣做,確實有可能獲得可以就職的機關種,但是他們無法成為御靈吧?本質上他們就是墮為異類的人啊。」
「是啊。」黎青陽痛苦的抓住頭發,「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等到我發現時,那對姐妹,妹妹的腿已經變成木頭,而姐姐只剩下了頭……」
「 當」一聲,黎青陽的手砸得鮮血橫流,「等我揭發之後,那些混蛋竟然以家丑不可以外揚為由,將這件事遮掩過去。」
「所以,你救了那對姐妹之後就遠離黎家,放棄機關術,轉而研究機械學?」林刻看向廣場,那個拉二胡的姑娘旁邊多了一個很像她的女人。
黎青陽痛苦掩頭,「我沒能救得了姐姐……」
「恩?」林刻詫異,「那,那個女人是誰?」
順著他的手指,黎青陽的童孔徒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