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為異怪又沒死的NPC會被送回物質界,這是玩家們早已確認的事實。物質界的大多數超凡事件都是由此而來。
「如果每多一個試煉者都會對物質界造成污染,那麼對普通人隱藏真相也就可以理解了。」輕羽點頭。畢竟這些東西一但傳播開來,勢必要有人主動去追尋異靈。
「不止試煉者,不論是異類還是御靈使,只要獲得了異靈的力量,都是錨點。」林刻走到山頂,從這里望去正好將新港盡收眼底。恰好天色已晚,城中陸陸續續地升起燈火。呈現在林刻眼前的是好一副萬家燈火的景象。
輕羽站到他身邊一同欣賞這幅美景。
「對付異靈的入侵需要異靈的力量,獲得異靈的力量又會加速靈界的侵蝕。飲鴆止渴。」她下了定語。
「確實。物質界的超凡組織因此分為幾個派系。保守派,認為超凡者的數量需要嚴格控制。他們遇見野生的超凡者,不論好壞一律滅殺。」林刻嗤笑,「可是他們內部的超凡者不是一直在增長嗎?
而且自己停步不前,箱庭世界中的人可是以百倍,千倍的速度在成長著。異靈降臨這里已經有百多年,物質界還沒出過天災級存在,而箱庭世界呢?」
林刻看向輕羽,「不說別的,就說你的那個時期,在你隕落後,魔女議會的十位魔女盡數成神。」
輕羽沉默。
「閉關鎖國不可取,但是開門迎敵更可恨。你信嗎?在醫院聯盟出現之前,主張將世界獻給神明的才是大多數。」
「我信。」魔女帝國以前不就是如此嗎?自己重新撐起了帝國的 椎骨,反而被自己人背叛。
魔女的情緒一時有些低落,突然感覺臉上有些許異樣,原來是十九感覺到了她的異樣,跑到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臉,然後又一臉面無表情地看天,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呵。」魔女被她逗笑了,綻放的笑容如雨後天晴的陽光一樣。
林刻忍不住上前想抓住白團子好好擼一把,卻抓了個空。這里沒有法陣的輔助,他接觸不到異靈。
遺憾地收手拍拍魔女的肩膀,「不要想太多了,無論是你過去的事,還是靈界入侵之類的事情現在都離我們很遙遠。」
「那我們該想什麼?」
林刻看了一眼白團子,「想想怎麼幫十九搞一具軀體吧。」
他有點饒頭,本來打算進入正心擼一把資源的。結果因為一個傻逼估計是告吹了。那資源怎麼辦?
細算一下,他們還差了好多東西。
首先是輕羽的神官職業要解禁,還差兩個合適的目標和第二件祭品。然後是代替源核更有效率強化技巧的方法。最後則是十九的身軀,最好是可以解決她怨孽之力來源問題的那種。
天啊,想想林刻就差得頭疼。
輕羽忽地牽住他的手。
林刻詫異抬頭,正對上她心疼自己的眼神。
「好了,夫君。問題不是一時半會就很解決的,不如先放下來,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陪我去逛逛這萬家燈火呢?」
「哈,樂意至極。」
……
大昊都城的一處高宅大院中,夏螢坐在西洋境之前任由嬤嬤們肆意擺布。
「這西洋來的鏡子就是不一樣,把小姐照得好生漂亮。不過這妝容,我認為應該弄得活潑一些。」
「瞎扯掰。老爺特意交代了,要端莊。今晚要與小姐見面的公子可是姓劉。」
「蛤,劉……難道是那一家?」老嬤嬤手指指了指天。
「對頭,知道了還不快點?可不能讓貴客久等。」
「明白了。小姐,你放心,老身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那公子一見難忘。」
要不是我套了紙畫皮,保證那公子一看見自己就得跪。
夏螢麻木沒有表情。她在思考,自己為什麼要回來呢?為什麼試煉者一定要回歸呢?如果可以選,她想留在葬神島,那里至少連蟲子都是那樣的眉清目秀。
「對了,知道是哪一位劉公子嗎?」
「最小的那位,號稱玉公子的那位。」
「那位啊,小姐可有福了,听說他俊俏無雙蓋昊京!」
夏螢偷偷地白了一眼。那有多俊俏?有復眼嗎?有十八厘米長的口鉗嗎?身上有堅硬又迷人的毛刺嗎?
大概是沒有的。回歸之後,她所見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面目可憎。
……
另一端的不著名小鎮中,與郁悶的小螢不同,阿寶興高采烈。
他看見每一位親人都熱情地上前擁抱他們,弄得每一個人都莫名其妙。阿寶已經時隔多日沒有見過他們,但是對于他們來說,時間只過去一兩小時。
此時,阿寶正呆在廚房中,他要開宴!要用在葬神島上歷練得來的廚藝讓自己的親朋好友們大飽口福!
蒜泥白肉,魚香茄子,火爆腰花,鴨血豆腐湯……
一樣接一樣的菜式端上桌,好家伙足足有二三十道菜,看得阿寶的親朋好友們目瞪口呆。在這閉塞的小鎮中,他們何曾見過這麼多菜式?
「嘶,好吃!太好吃了!」
「這是神仙才能吃的宴席吧?」
「阿寶何時有這樣的手藝了?」眾人迷惑不解。
正好阿寶端來最後一道大菜,香噴噴的烤全羊!
眾人大驚,「阿寶,這可使不得啊,這是你分家分到的那頭羊吧?殺了你以後怎麼辦?」
阿寶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殺了都殺了。現在我長本事了,幾頭羊都賺得回來。大家快嘗嘗!」
可不是長本事了嗎?都踏上超凡之路了,以後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眾人一想也是,別的不說,就說這廚藝,活該阿寶餓不死,于是大快朵頤。
「好吃!一個字,香!」
「灑家這輩子值了!阿寶你別傻呆著,快來嘗嘗!」
「好!」阿寶抓起一只羊腿大口一咬,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宴盡人散,大伙都吃得肚子鼓鼓的,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阿寶,謝謝你啦,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就是,不過你自己怎麼不吃呢?」
阿寶強扯起笑容,「就是做太多菜,有點累得吃不下。你們別擔心,就我這手藝,還怕餓著了?」
「也是。」眾人哈哈大笑地走了,留下阿寶一人單對杯盤狼藉。
良久,他顫抖著夾起一點青菜往自己口里送。
「嘔!」盡數吐了出來,所有菜式入口盡是惡心。阿寶頹然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