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剛剛實在太險了!
林刻抹去一把冷汗。幸好就職儀式成功了。
剛剛松了一口氣,蠍娘突然貼到他前面,眼中滿是冷意,「為什麼要按住我的頭。」
大姐,神威不可侵犯。不按住你的頭,真讓你直視了那只眼楮,後果可不是開玩笑的。直視神靈即是直視她的理律。強大的神靈,其理律甚至可以構建出一個完整的世界,凡人在一瞬間接受一整個世界的信息量又怎麼可能討得了好?
但是林刻不敢直說。別看蠍娘一副嫵媚入骨的樣子,這其實只是她的偽裝。林刻深知秦飛雪的真實性子極其好強。即使是神靈,她也要爭一爭,絕不肯輕易認輸。
「為什麼你就可以抬起頭?」秦飛雪確實好強,但她知道自己與神靈的差距。不願低頭是心氣,抬不抬得起頭則是能力。她更不能接受的是眼前這個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由始至終沒受到一丁點的影響。
輸給魔女,她可以理解。人家曾是主宰魔女帝國的皇帝。可是輸給名不見經傳的同齡人,她,不服氣!
對于這個問題,林刻陷入了沉默。面對神威的決定因素是意志,他早就察覺到了自身特殊之處,更別說屬性欄上意志那一項是明晃晃的變異兩字。
簡直就是在明說你的意識體是異常的。
難道是在穿越過程中,自己的意識體已經錘煉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思索間,一聲冷哼在他耳邊響起,秦飛雪憤憤離去。
完蛋,這下有得玩了。林刻扶額。他已經可以想象到接下來自己會遭遇到什麼樣的事情了。
「御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魔女空靈的聲音中帶著徹骨冷意,「你可以解釋一下這個東西嗎?」
林刻轉頭,注意到魔女正在注視那顆放在紅鸞星宿結上的蛋。
他們都可以感應到這顆蛋佔據到了星宿結的一個契約位。這就很離譜了,自己的紅鸞星是一顆蛋?自己成了童養夫?
可是自己的愛好是姐姐系啊!
林刻想要抓狂。命運編織者到底是被什麼吸引過來的?自己小瞧了紅鸞星宿結,這份契約的等級已經高到連神靈都為之側目的地步?還是魔女的存在吸引了她?亦或兩者兼而有之?
問題實在太多了。他一個頭兩個大。一旁魔女還在虎視眈眈,齜牙咧嘴的,似乎不給解釋就要咬他。
不想了,先拿起來看看吧。
這顆蛋的樣子十分奇特。它的外殼為星空一樣的黑色,上面如繁星一樣的光點正在緩緩移動。林刻的手指剛一接觸到它,直視神靈所帶來的信息就一股腦的爆發開來。
一陣恍如中,他看見自己站在一張囊括虛空萬界的羅天大網上,上方還有一雙佔據了他全部視界的眼楮注視著他。這是何等恐怖的一雙眼楮,理性到極致無情,世間萬物的運行皆在其中。
倔強地與其對視,林刻讀到了一句話。
「命運早已注定。」
眼與網突然消散,林刻自虛空中墮落。
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感覺,他不知自己將墮落多久,不知自己將到往何地,重要的是他無力改變……
時間變得極其漫長,這種無力感在他心中積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纏繞在心髒上慢慢收縮,呼吸越發的困難,這種絕望感一點一點地到達了頂峰。
林刻高舉右手將其張開,徒然地想要抓住點什麼。
一只蝴蝶扇動星空降落在他的指尖。
意識在下一瞬回歸,林刻止不住地後退。一雙手抵住了他的背後,魔女的聲音不再像剛剛一樣冰冷,反而有幾分關懷的暖意,「御使,你怎麼了?」
大口不停呼吸,臉色蒼白的林刻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感覺自己的右手中有一份重量,低頭一看,那顆蛋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手中。
一種明悟在他心里浮現,只要吸收足夠多的命運之力,它就會孵化。而命運之力來自被他攪動的命運。
「這是?」魔女看著蛋一臉驚疑。
「你知道?」林刻不敢小瞧魔女皇帝的見聞。
魔女看向他,表情逐漸變得嫌棄,「你居然連蛋都不放過!」
這女人!
林刻想要吐血。
……
夜極深,卡嘉莉無法入眠。
她在訓練場中不停地收槍,出槍,一刻也不曾休息。
不能停!她感覺自己一停下來就會被巨大的空洞所吞噬。
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隱忍爆發的天蜈,從容掌控一切的林刻。一向自認天之驕子的卡嘉莉發現自己才是最失敗的哪個。
「啪,啪,啪!」突兀響起的拍掌聲中夾雜著窸窸窣窣的爬行摩擦聲。天蜈自黑暗中現身,「真是勤奮啊,卡嘉莉。可是這有用嗎?」
卡嘉莉不為所動。
「嘖嘖嘖。」天蜈自顧自地說話,「沒用的。再怎麼練,你一個人還能比得上降臨之魂嗎?尤其那個人掌握了比你更加完整的降臨之魂!明天,我們都只會是被他隨手碾死的螞蟻。」
「當!」卡嘉莉將騎士槍頓入地板,冷冷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看著她那張冷峻的臉,天蜈舌忝了舌忝嘴唇,「我們合作吧!」
「合作?」
「沒錯!」他張開雙臂似乎要擁抱星空,「我有比林刻龐大的軍團,你能成為比他更強的主將嗎?」
卡嘉莉霍然抬頭,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中迸出來,「可,以!」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卡嘉莉振翅飛走。
「哈哈哈,林刻,你等著!」天蜈重新沒入黑暗之中。
一道女聲響起,「小心肝,你的目的達到了?」
「達到了。」
「可是,」鬼蛛女的聲音中滿是無趣,「就算如此,你們最多也只有一半的勝率。」
「居然還有一半的勝率嗎?」天蜈的聲音冷靜得讓她詫異,「已經比我想象高很多了。」
「哦,難道你已經做好失敗的準備了?」倒是出乎了鬼蛛女的意料。
「輸?我不可能輸。」
「恩?」鬼蛛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難道你打算……我警告你,不準吞食母蟲!」
「當然,我怎麼會吞噬母蟲呢?」黑暗中,鬼蛛女沒有看見天蜈的嘴邊是不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