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歸吐槽。
李半夏覺得任逸帆某個點說的還是挺對的。
國際新聞嘛,穿著還是要正式點。
想到這李半夏開口道︰「你說的也對,只是我出來的時候沒帶西裝呀。」
「嘿嘿嘿~不要慌張李先生~」
任逸帆笑得賤兮兮道︰「作為你的好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的西裝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說真的,這讓李半夏不由對任逸帆刮目相看,沒想到任逸帆準備的如此周全。
想著平時自己坑他的表現,不由愧疚道︰「任先生,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都是多年的朋友了,說這話多見外呀~等著,我馬上找給你~」
任逸帆笑的如沐春風般,從行李箱中翻找著西裝。
行為是好的,只是任逸帆這個笑容,看起來多少有點驚悚的感覺……
李半夏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明明任逸帆都替自己準備好西裝了,自己還那麼想他,真是不應該!
只是等接過任逸帆的西裝時,李半夏有種想把感動喂狗的沖動……
李半夏無語道︰「告訴我你在逗我……」
任逸帆這個坑貨!
果然不該對他有所期待!
只見任逸帆給他準備的一身行頭是黑色西裝白襯衫黑領帶……
而從衣服里帶出來的小票,上面寫著這套黑色西裝是贈品……
→_→←_←
在李半夏撿起小票看了後,倆人無語對視了起來,場面頓時有點尷尬。
而任逸帆隨即反應過來,將李半夏手中的發票快速抽了回來速度撕碎。
隨即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惋惜道︰「年輕人,這里我就要說你一下了。」
「黑白搭配,永遠是最經典的配色!不過時尚這種東西,你不懂我不怪你~」
說完還拍了拍李半夏的肩膀,鼓勵著他不要放棄治療。
他多少應該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的藝術細胞。
呵呵……
石錘了……
李半夏暗自在心中吐槽︰「這貨就是為了泡妞……」
看著任逸帆這出神入化的演技,要不是剛剛那幕是他親身經歷的,說出來都沒人信!
李半夏學著發哥的樣子為任逸帆鼓掌,這掌聲是送給這小伙的不要臉……
不是說這套有什麼問題,重點是任逸帆這個坑貨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像個富家公子(雖然他確實是一名富二代)。
而李半夏穿上這套黑色西裝站在任逸帆旁邊,讓旁人看起來他有種是司機兼職保鏢的感覺……
隨後在任逸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李半夏婉拒了他這套行頭。
其實學生們還要晚幾天才過來考試。
這段時間李半夏他們最主要的工作,便是協助老師處理好一些瑣碎的雜事。
比如說確定好到時候要用的考場,會不會跟其他專業的沖突。
或者是設置好醒目的指示箭頭,讓到時候過來參加考試的學生不會找不到方向等等等。
所以李半夏在一天忙完後,到了晚上就跟任逸帆一起出門,隨便買了一套淺灰色西裝。
……
第二天,因為路橋川他們也要到了,所以李半夏在百忙之中抽空模魚來見他們。
「李半夏!」
剛走到樓道,就听見了有人用大嗓門在喊著自己。
李半夏抬頭望去,就看到了鐘白在拼命揮著手~
這二傻子的操作,李半夏都習慣了。
走上前去調侃︰「鐘白,你的獅吼功又進步了。」
「去死!」
听到這話,好友重逢的喜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鐘白沒好氣的回應,隨後往周圍看了看,疑惑問道︰「李半夏,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任逸帆呢?」
「任逸帆有事在忙,所以才讓我過來接你們。」
而听完,路橋川打趣道︰「李先生,你說任逸帆接我們我信,你過來,那是接我們嗎~」
「就是!」
鐘白拉著李殊詞,夫唱婦隨調侃道︰「某人難道不是為了接其他人才過來的嗎~」
這話,讓李殊詞听著不由羞澀起來~
不過李半夏也知道現在不是聊天的最好時機,簡單說了下便打算離開。
「李半夏,你等會!」
鐘白連忙出聲道︰「干脆你把任逸帆叫過來吧,咱們幾個一起像去吃個飯再回來~」
「吃飯??看來你是不知道助考要做些什麼呀……」
這個二傻子以為是來度假的嗎?!
隨即李半夏無語道︰「路先生,你沒告訴她助考要做些什麼嗎?」
听罷路橋川看了眼裝無辜的鐘白,默默把這口鍋給背了下來……
事實上他在高鐵上還真的有跟鐘白說過,只是鐘白實在太興奮,只想著要用怎麼樣的姿態面對新生們,腦子忘了給助考注意事項騰出位置……
而李半夏一看路橋川這樣子,就知道是鐘白的鍋!
隨後用眼神鄙視著鐘白,在她一臉不爽中,瀟灑離去~
……
茶藝社的幾人本想著忙完再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聚聚。
可一頓忙活下來,幾人到了晚上九點才終于有了休息時間……
「我的天吶……」
在鐘白跟李殊詞住宿的酒店房間,鐘白累癱在床上,有氣無力道︰「本以為助考干的是比較輕松的活,沒想到會這麼累……」
此刻的鐘白就像一條失去夢想的咸魚,只想一動不動的該著。
今天她跟路橋川、李殊詞仨個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在酒店,就被老師們拉著干活。
而從來沒干過的鐘白顯得手忙腳亂!
幸好有路橋川在一旁指點,要不然鐘白這會還在考點干著活……
看著顏色變成灰白色的鐘白,小白兔擔憂的問道︰「鐘白,你沒事吧……」
「殊詞,你就放心吧……」
還沒等鐘白說啥暖心話,李半夏這個溫馨破壞者就出言道︰「鐘白這條咸魚,再曬會燈泡浴就復活了。」
不是李半夏不知道心疼giegie,而是明明大家都是助考,差距咋就這麼大捏~
看看精神抖擻的路橋川,還有毫無疲憊感的李殊詞。
李半夏得出了一個結論︰鐘白是個弱雞……
而躺著的鐘白見李半夏這麼誹謗自己,不由出聲回懟︰「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
明明她都這麼難過了,李半夏居然沒有安慰她!
就在鐘白準備繼續呵斥李半夏這種喪盡天良的行為,任逸帆打完電話走了進來,用如沐春風的笑容打斷鐘白道︰「鐘白~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小忙~~」
「嗯哼?!」
看著任逸帆這惡心人的笑容,鐘白不禁打了個寒顫。
沒好氣說道︰「收起你這虛偽的笑臉,有話直接說!」
「好噠~鐘大哥~」
任逸帆並沒有在意鐘白惡劣的語氣,還是笑嘻嘻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後媽委托我生父,讓我在助考期間幫助我後媽的表弟的小舅子的兒子帶著他兩個朋友一起參加你們專業的藝考。」
「而我很顯然並不想幫助他們,但是我生父又眼淚汪汪的表達了這件事對于他婚姻生活的重要性,所以~~」
听完這段繞口令,幾人以為任逸帆後面還有話說,就一直等著他。
可是任逸帆在說到所以後,就只是挑著眉,不停笑著看向鐘白,也不說話……
「什麼跟什麼呀!」
直腸子的鐘白受不了這種解密式問答,沒好氣道︰「所以後面是什麼你倒是說呀!」
見鐘白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思,任逸帆也不再拐彎抹角,直言道︰「所以我想讓你搞定他們,最好讓他們知難而退,不要考我們學校,不然我後患無窮!」
對于這迷之對話,鐘白很是無語道︰「那你直接說不就好了……說那麼一段繞口令干嘛……」
「前面那些是鋪墊呀!」
任逸帆毫無13數的笑著說︰「不說清楚我怕你不知道前因後果~」
然而貼心的話語,並未迎來友善的對待。
獵殺時刻!
鐘白被任逸帆這個操作整的血壓都上來了,給任逸帆來結結實實的一拳!
「該!」
看著挨打的任逸帆,李半夏在一旁很是幸災樂禍。
隨後疑惑問道︰「任先生,你想讓你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知難而退,不是應該找路先生嗎?明顯他更合適呀。」
「對呀!」
李半夏這話,一言驚醒夢中人,讓任逸帆猶如醍醐灌頂~
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任逸帆懊惱道︰「最近太忙了導致腦子都轉不過來。」
「要讓對方知難而退,自己干嘛找個成績好的,應該找路先生這種墊底的貨色才對呀!」
想到對方看到路橋川這種渣渣的攝影技術,再聯想到這所學校的教學技術後知難而退的場景。
任逸帆控制不住得奸笑了起來~
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路橋川。
在听完任逸帆的話後, 得用手捂著心髒,心如死灰道︰「好傷人呀……」
他倒數第一的這個坎,可能這輩子過不去了……
而李半夏看著還在原地抖著肩膀,不停奸笑的任逸帆,無語道︰「任逸帆,你那八百個壞心眼上臉了……」
好家伙,別人是二桃殺三士,任逸帆這個不當人的家伙是直接蝦仁豬心!
其實李半夏的本意是想說路橋川的口才比鐘白好多了。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交給路橋川更加合適。
可沒想到任逸帆思想滑坡居然能滑那麼遠……
李半夏的話,讓任逸帆那污濁的靈魂,從罪惡的深淵中爬了回來。
「這位路人,麻煩你讓一下。」
清醒過來的任逸帆趕緊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復了之前那如沐春風的笑容後。
將無語的鐘白撥開一邊,笑嘻嘻站在路橋川面前道︰「路先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呢?」
「任逸帆……」
路橋川沒有馬上回應任逸帆的問題。
反而笑里藏刀般問道︰「你剛剛都用言語那麼侮辱我了,你猜,我還會不會幫你的忙?」
「額……」
任逸帆的笑容不由的僵在了那里,剛剛他好像不小心把心聲給說了出來……
隨即強行挽尊道︰「我想寬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的路先生,絕對會不計前嫌幫助我的,對吧~」
听罷,路橋川就好像听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暗藏殺機的爽朗笑聲,任逸帆很是心虛……
可有求于人,沒辦法呀!
只能陪著路橋川尬笑了起來。
而倆人這皮笑肉不笑的陰間笑聲,讓在場的其他仨人面面相覷……
看著李殊詞很害怕的樣子,李半夏剛想開口打斷。
可笑了一會的路橋川,突然變得面無表情。
用手指了指房門對著任逸帆說道︰「滾出去……」
而任逸帆听完後,學著路橋川剛剛的樣子。
得用手捂著心髒,心如死灰道︰「好傷人呀……」
「滾出去……」
就這樣兩人來來回回,極限拉著了好幾次!
任逸帆見路橋川還是這般無情冷酷不上套的樣子,隨即變換了套路。
悲憤道︰「路先生!你我是十幾年的好友,十幾年啊!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更有多少人能有幸擁有著一個十幾年的好友,你很幸運,同時擁有了三個……」
「十幾年老友較于一般朋友,相處更有自在感,沒有拘束,可以暢所欲言,可以袒露內心的不堪與脆弱,你先听我說完!」
見路橋川想開口出聲的樣子,任逸帆趕忙打斷!
隨後整理一下情緒,再次聲情並茂道︰「這麼些年過來體驗到,一塊窮過,迷茫過,友情不一定能在關鍵時候幫到你,卻能讓我們感覺自己不是孤獨的前行……」
「所以!路先生,你並不是一個這麼絕情的人,我不信你真的會把我這個十幾年的好友給趕出門去!」
……
「彭!」
站在酒店房間外面的任逸帆頓時語塞……
他沒想到他嘰里咕嚕說了這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話之後,路橋川這家伙還接著把他給趕出門外……
這個無情的男人!
任逸帆這下子是真的悲憤了!
雖然思想上譴責著路橋川,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拍著房門哀嚎!
「路先生!路先生!你開門吶~」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外面啊!」
「我有錯你們可以選擇把我送去見上帝,但是不能這麼孤立我呀~」
「你听到了嗎路先生?!」
……
任逸帆在門口哀嚎了好幾分鐘後,鐘白最終還是沒有頂著壓力。
打開房門,沒好氣道︰「任逸帆!
你趕緊給我滾進來!」
見鐘白讓他進去,任逸帆頓時感動道︰「鐘白,世間始終你好!沒想到你……」
可還沒等任逸帆說完,就被鐘白暴力的拉進房間……
不要誤會,不是路橋川原諒了任逸帆讓鐘白開門的。
而是酒店的前台打電話到鐘白的房間說雖然不知道他們現在在玩什麼游戲,但還是希望鐘白幾人能稍微克制一下。
尤其是制止任逸帆這種瘋狂的行為,因為他們已經接到了很多同層客人的投訴了。
如果再不停止,他們只能選擇打電話報警了!
為了避免大半夜去撈人,這才讓任逸帆這個蠢貨進來!
而看著任逸帆這一系列騷操作,李半夏是發自內心的感慨︰「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