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在經歷過幾天的母慈子孝。
劉淑萍開始對李半夏跟任逸帆吊兒郎當的假期生活不滿,隨即安排了兩人大掃除。
「我說李先生,咱們請個家政不香嗎,還不用自己打掃。」
在沙發上葛優躺的任逸帆懶癌犯了,堅決貫徹能躺著絕不坐著。
而李半夏對于這個提議是非常贊同的,奈何頂頭上司不同意︰「這話你只要能說服劉女士,我是同意的……」
「那還是算了吧……」
任逸帆也明白,這種行為,估計會被臭罵一頓……
兩人犯了一會懶,就起身準備收拾了。
畢竟掌握整個家生殺大權的劉女士回來,看見這個進度,要是不滿意是會罵人的……
不得不說,家里還是很干淨的,只是劉淑萍看著倆人那無所事事的模樣,就是一陣不爽,沒事也得給你找點事做。
「別偷懶,抓緊干活!」
「知道啦,知道啦……」
任逸帆懶洋洋回答著李半夏,不過也沒在耽誤時間,兩人隨即就分配起了任務。
李半夏家是三室一廳,任逸帆住進來後,書房就改成了任逸帆的房間。
「李先生,你過來一下!」
「怎麼了?」
在打掃的李半夏,突然听到了任逸帆著急忙慌的聲音,便趕過去詢問。
「你看!」說著,任逸帆給李半夏看了一本厚厚的相冊。
李半夏接過這本相冊,翻看了起來,頓時滿滿的回憶涌上心頭。
在他印象中,劉淑萍很喜歡拍照,只是長大後的自己,就沒怎麼翻看過這本相冊了。
「這個相冊好厚啊。」任逸帆看著相冊不禁感慨。
李半夏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翻看了起來,隨著李半夏的翻頁,一股濃厚的歷史感撲面而來。
有李半夏爺爺女乃女乃,外公外婆年輕時候的黑白照。
有劉淑萍,李一夏年輕時候的照片。
有李半夏從小到大的照片。
李半夏則神情復雜看著劉淑萍的一張老照片,上面她一頭蓬松的頭發,搭配著一條淡藍色的短袖長裙,臉上也還沒有皺紋,顯得那麼清純,那麼有活力。
任逸帆也看到了,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說道︰「想不到干媽年輕的時候這麼漂亮!」
這大概就是驚艷了時光,溫柔了歲月吧。
「是啊……」李半夏不禁感慨道。
往後翻,等到李半夏出生後,相冊里就再也沒有劉淑萍單獨的照片了。
基本都是李半夏為主。
就算有劉淑萍的身影,她的模樣,也不再是年輕時的樣子。
在李半夏的記憶中,劉淑萍一直都是這副中年婦女的模樣,一直都是一樣的發型,一樣的樣貌……
這便讓李半夏經常忘記了,劉女士也曾是一個花季少女,也曾戀戀不舍舊衣櫃的裙子……
李半夏合上相冊,撫模著相冊的表面久久不語。
「任逸帆……」
「怎麼了李先生?」
「我想重新給劉女士拍一些照片……」
任逸帆則瞬間就知道了李半夏的心思,因為他一直盯著劉淑萍那張穿著淡藍色長裙的照片,便出聲說道︰「是跟這張一樣的照片嗎?」
「知我者,任公也。」
任逸帆這該死的,天賦點滿的暖男屬性。
兩人便翻找起了家里,看還沒有這件衣服的存在。
結果可想而知,都幾十年前的衣服了,劉淑萍也沒有留著。
隨後任逸帆便決定他搞定裙子,跟找好理發店。
而李半夏則打了個電話給鐘白︰「喂,鐘白,過幾天你有沒有空,幫我拍組照片唄!」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要拍什麼照片?」
隨即李半夏就把他的想法,跟鐘白說了下,鐘白痛快的答應了。
對于鐘白的攝影技術,李半夏還是比較認可的。
至于路橋川嘛……呵呵……該懂的都懂……
萬事俱備,只差裙子了。
「任逸帆,裙子的事情怎麼樣了?」李半夏放下電話,詢問著任逸帆。
「ok!」在搞事情這塊,任先生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
隨後幾天,李半夏跟任逸帆兩人異常乖巧。
叫啥干啥,絕無二句。
這天,吃完中午飯,李半夏跟任逸帆就開始演了起來。
「李半夏,你看我這頭發,是不是都掉色,要重新染了。」
任逸帆說完,李半夏還沒接茬,就被休息的李一夏懟道︰「任逸帆,你看你這頭發,掉色就掉色,黑色我還看著舒服點。」
可惜,一山還比一山高!
李一夏這位老同志,馬上就被劉淑萍鎮壓。
只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劉淑萍這位頂頭上司,還是很開明的。
「任逸帆,別听你干爸的,他這人就那麼一根筋。」
「沒事的干媽,不過我看你也一直沒換過發型,要不一起去整一個吧!」
「我都這歲數了,還做什麼發型。」
說罷,劉淑萍沒好氣瞪了任逸帆一眼。
作為常年籠罩在教師光環威懾下的任逸帆,從心了……
嘖!
收到任逸帆求救信號的李半夏,鄙視了任逸帆一下,隨後開口道︰「劉女士,你這個觀點我不同意,你在我心中,永遠是二十多歲的青春少女,做個發型怎麼了,俗話說的好,新學期新氣象嘛!」
隨後,李半夏跟任逸帆兩人,死纏爛打的,就是要帶著劉淑萍出去。
劉淑萍也不是吃素的,對這倆人那是從小看到大,這陣仗,里面要是沒問題,她打死都不信!
「有事你們就直說吧!犯了什麼事了?」
「哪有……你就是太敏感了……」李半夏訕笑了一下說道。
「呵,你們兩個狐狸尾巴一動,我就知道你們倆要干嘛,要是不說清楚,今天我就不出去了。」
作為多年跟學生斗智斗勇的老教師,李半夏他們這點花花腸子顯然是不夠看的。
見實在沒辦法,李半夏兩人只能跟劉淑萍說了實話。
听罷,劉淑萍還是很感動的,模了模李半夏跟任逸帆的頭,心中暗自想著︰「孩子都長大了啊……」
又看了看手里,她以前年輕時候的照片,十分感慨︰「算啦,都多少年了。」
一旁的李一夏,看著照片里的劉淑萍,再看看眼前的劉淑萍,十分愧疚。
結婚這麼些年,他因為工作原因,總是很忙,家里的事情,可以說都是劉淑萍一手在操辦。
不要說兩個孩子了,他都沒發現,陪著他走過大半輩子的妻子,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樸素的模樣。
李一夏決定做些什麼。
「照!怎麼能不照!」
「你這跟孩子一起發什麼瘋?都老夫老妻了。」
听著李一夏的話,劉淑萍習慣性的懟道。
「老什麼老!」
這話刺激到了李一夏︰「不管,你今天要是不照!我就滿屋子抽煙!」
「老李啊……你說好的氣勢呢?!」
李半夏暗自背刺老父親……
本來挺霸氣的,後面的威脅就挺像小學生報復的手段。
而這個威脅對于劉淑萍來說,那是不痛不癢……
敢在室內抽煙,反了天了?!
不過在孩子面前,劉女士也不好落了李一夏這父親的面子。
「行行行,我拍,我拍還不行嗎?」
劉淑萍翻著白眼,給足了李一夏的面子。
你還別說,劉淑萍這一認輸吧。
李一夏感覺有股勁從尾巴骨竄上了天靈蓋,那是一陣舒爽!
听到劉淑萍答應去拍照,李半夏趕忙把裙子拿了出來。
「媽,這個衣服還得麻煩你穿上。」
說完,李半夏遞上了那條專門定制的裙子。
劉淑萍看著這條裙子,十分驚訝︰「你們從哪里找到這條裙子的?」
說完,還上手模了模,不是她以前的那件,雖然款式一樣,但是衣料模起來明顯更好。
「嘿嘿,這個你不用管了,快去換上吧~」李半夏催促著劉淑萍。
劉淑萍無奈,只能是接過裙子,便轉身朝著房間走去。
看著老父親那個羨慕的眼神,李半夏也沒有厚此薄彼。
「爸,這個是你的。」
邊說邊遞給了李一夏一套比較老款的西裝。
這讓李一夏喜出望外︰「好小子,沒有白疼你!」
雖然西裝是比較老舊款的,但是有那麼心意在,李一夏也沒有計較什麼。
說完,沒等李半夏有什麼回應,就朝著任逸帆的房間走去。
……
沒一會,劉淑萍跟李一夏同時開門。
倆人看向對方那復古的服裝,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
笑了一會,李一夏看著劉淑萍跟照片里一樣的穿著,有些難為情,小聲說道︰「淑萍,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
而劉淑萍,被李一夏這突如其來的話,整的有些臉紅,趕忙道︰「孩子們還在,你瞎說什麼……」
看著劉淑萍這樣子,李一夏想起了他們當初剛認識那會,劉淑萍也是這種羞答答的模樣,不由憨厚的笑著。
李半夏也不忍心打擾他們,只是時間有限,只能出聲提醒︰「咳咳,兩位,時間有限,要不我們出發吧。」
被李半夏的話語驚醒,兩人才著急忙慌的準備出發。
由李半夏載著劉淑萍跟李一夏去做發型。
任逸帆則開車去接鐘白還有路橋川,本來是只有鐘白的,路橋川听說後,也打算來圍觀,美其名曰給鐘白打下手。
李半夏跟任逸帆約定,等下在當地有名的一個公園集合,說完便各自出發。
當然了,他們還有下半部分計劃,沒有對劉淑萍、李一夏說。
……
女生做頭發是比較久的,大概做了一個半小時左右,劉淑萍做好了發型。
而李一夏,抱歉,板寸的他,已經沒有選擇發型的權利。
等劉淑萍做完跟照片里一樣蓬松的發型,雖然能看到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
但是相對比,更顯得知性了。
看著兩父子直勾勾看著自己,劉淑萍十分擔憂問道︰「不好看嗎?」
「好看!」
李半夏跟李一夏不約而同說道。
「媽,你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看的~」
听到他們這麼說,劉淑萍才放下了心,在鏡子前細細打理著自己的新發型。
好多年沒有做過發型了,猛的一下改變,自己看著還是有點別扭。
不過在李半夏這兩父子的彩虹屁下,劉淑萍也沒有糾結好不好了。
隨後,幾個人就跟任逸帆匯合。
……
「是你們給我跟你李叔叔拍照啊。」
劉淑萍到公園後,看到攝影師是鐘白跟路橋川,顯得十分驚喜。
「叔叔阿姨你們好!」路橋川、鐘白分別跟劉淑萍、李一夏問好後。
鐘白大咧咧說道︰「叔叔阿姨放心,我的攝影技術不錯的,保證把你們拍的帥氣美麗!」
劉淑萍還就吃這套,看著自己的學生,學有所成,她還是挺開心的。
只是看到路橋川,想起她那個好友,便憂心對著路橋川說道︰「橋川啊,不是你劉姨說你,你要好好學習,可不能再倒數了。」
這話一听,除了路橋川很是尷尬,李半夏他們三個差點笑噴。
「放心吧劉姨,我這次沒有考倒數第一。」
是的,路橋川這次沒有考倒數第一,變成倒數第二了……
隨後路橋川決定不聊這個讓人悲傷的話題,趕忙轉移話題︰「劉姨,時間不早了,咱們快點拍吧!」
作為發小,李半夏也不忍看著路橋川那小心髒再次受到暴擊,便出聲幫忙︰「是呀爸媽,咱們快開始吧~」
而劉淑萍看著元氣滿滿的鐘白在安慰路橋川,不禁暗自可惜,本來她還挺看好李半夏跟鐘白湊成對的,畢竟知根知底。
不過李半夏現在找的李殊詞,看照片她還是挺滿意,知書達理的樣子。
而且听任逸帆說,那個女孩過段時間會過來這邊旅游,到時候劉淑萍打算好好跟李殊詞聊聊。
隨後,劉淑萍也沒有再提成績的事情。
根據李半夏的要求,鐘白的想法,拍了很多的照片。
等到拍劉淑萍個人照的時候,李半夏悄悄把老父親叫到一旁,竊竊私語。
「爸,晚上我跟任逸帆不回去吃飯了。」
「也行,咱們一家就出去吃吧。」
李一夏覺得今天拍照也累了,也不想折騰,就干脆在外面吃。
听罷,李半夏搖了搖頭,看劉淑萍沒注意到這邊,便開口道︰「不是,剛才在等老媽弄頭發的時候,任逸帆去給你跟老媽布置場景去了,晚上我們兩個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李一夏听罷,十分滿意拍了拍李半夏的肩膀︰「真沒白疼你們兩個!」
說起來,自從有了小孩,他跟劉淑萍也沒啥浪漫的了。
「還有……」接下去的話,讓李半夏對著父親說,也有點尷尬。
「還有什麼直接說吧,磨磨唧唧的。」
李半夏听罷,從口袋里掏出幾個岡本,快速放到了老父親的口袋里,小聲說道︰「注意做好個人防護……」
李一夏知道那個是什麼東西……
神色怪異的看著李半夏說道︰「什麼意思……你這是在給你的父親做教育嗎……」
「咳咳……」
李半夏小聲狡辯道︰「有備無患嘛……如果你不需要,可以扔掉的……」
「咳咳,算了,你們也是好心……」
隨後,李一夏好似漫不經心問道︰「你跟任逸帆今晚確定不回來了吧……」
「放心,我的老父親……」
而鐘白這邊,拍了差不多百來張,也覺得夠了︰「叔叔阿姨,今天咱們就拍到這了,照片我拿回去修一下,到時候成片出來了,我拿給你們~」
劉淑萍看天色也不早了,便開口道︰「鐘白,橋川,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就跟我們一起吃飯吧……」
「害,你就讓年輕人自己去吃吧。」
李一夏一听劉淑萍這麼說,那怎麼行!
趕忙開口打斷道︰「我們在,他們反而不自在。」
劉淑萍一听也是,便讓李半夏、任逸帆招呼好鐘白、路橋川他們兩個。
而她則是跟李一夏一輛車,倆人先行離開了。
……
看著離開的倆人,任逸帆賤兮兮挑著眉,問道︰「李先生,東西送出了沒?!」
「我辦事,你放心!」說完,李半夏還給任逸帆比了一個OK。
「你們倆個怎麼古古怪怪的?」
「嘖,男人的事你不懂!」
听到任逸帆這麼說,鐘白直接翻出白眼,不再理會,而是開心翻著相機里的照片。
她覺得李半夏這個點子不錯,打算無恥剽竊,給自己的爸媽也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