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黃世界,風雲變幻。
在隋軍西進的同時,李閥也積極進取,李淵親率大軍前往長安,一路勢如破竹,相繼攻克臨汾郡和絳郡。
馮翊太守蕭造投降李淵,長安留守的刑部尚書衛文升、左翊衛將軍陰世師等人奉代王楊侑據守長安城,卻陸續被李家高手刺殺,群龍無首之下被李閥一鼓而破。
關東地區,慕容垂擊破了瓦崗寨後,揮軍北上,準備進攻竇建德的河北。
去掉了側翼的威脅,謝玄率二十萬禁衛軍繼續西行,由于隋廷擊破瓦崗寨聲威大盛,王世充頂不住壓力,帶領嫡系部隊出奔山西,讓出了洛陽。
在很多人看來,隋軍兵不血刃拿下中都洛陽,證明楊廣氣數未盡,他的聲勢復起。
懾于隋軍強勢,各地義軍首領警惕心大起,于是攻勢放緩,使得戰亂比前兩年大大減少。
可實際上,真正的原因並非如此。
這三個月來,慈航靜齋高手齊出,三位傳人同時高調進入江湖,這可是開天闢地從未出現過的事。
而更加離奇的,是秦夢瑤、靳冰雲、師妃暄三人居然明目張膽打出了匡助李唐平定天下的口號。
稍有智慧者,都能看出慈航靜齋的行事不妥,這種做法無論勝敗,都必將遭到當權者的清算。
可她們還是做了。
憑借三人的超絕魅力和慈航靜齋數百年積累的聲望和人脈,海量的高手都她們邀請到長安,加入李閥的陣營,一時間竟然讓李閥的聲勢大漲,李淵趁勢建國承制,國號為唐,風頭一時無二。
明眼人已經看出來,天下最終會在楊隋和李唐的斗爭落幕,雙方的高手和軍隊將領都勝過其他勢力不止一籌。
世家聯合新發布的榜單中,閉關修煉的國師錢恆躍居白榜第一,慕容垂跌入第四,宋缺第五,無想僧跌落兩位位列第八,虛若無第十謝玄第十一,這些人都是隋廷一方。
李唐一方則擁有白榜第二的孫恩,第三的寧道奇,第六的秦夢瑤,第七的了空,第九的安世清,而突厥和蒙古、高句麗也表達了對李唐的支持,分別派遣黑榜第七的武尊畢玄和黑榜第二的魔宗蒙赤行,黑榜第八的奕劍大師傅采林支援。
黑白雙榜前十之外的高手更是不計其數,雙方加起來,幾乎超過了頂尖高手的一半。
也正因為如此,雙方始終保持克制,頂多打打口水戰,卻一直沒有真正打起來。
以現在的情況拖下去,對李唐一方相當不利,楊廣一方佔有大義,怎麼說他也是叛亂的一方,而且塞外諸國不可能長期讓支柱高手待在長安,一旦僵持下去,說不定那一天畢玄等人就返回草原了。
李世民主張主動出擊,傾盡全力進攻東出函谷關,趁著高手都在,與楊廣決一死戰,可這個方法太過冒險,李淵始終下不定決心。
他的擔憂並非無因,畢玄等人塞外高手多次表示,守御楊隋進攻他們可以出手,可李唐進攻他們只會袖手旁觀。
外域諸國的心思很好猜,他們內心深處不希望中原一統,最好一直保持分裂狀態,扶持李唐不過是因為李唐勢弱,若是李唐強勢,他們也會更換目標,選擇扶植其他地方勢力。
李世民的打算李淵也清楚,如果這一次能夠擊敗楊廣,提出戰略的他必然聲威大震,如果失敗,塞外諸國高手肯定也不會袖手不管,一定會出手擋住楊隋的進攻,不會讓楊廣重拾關中重地,不然要不了多久,楊廣就能重現統一天下。
主動出擊勝算不大,長久對峙又是慢性死亡,在數次討論未果後,李淵終于坐不住,他換上便裝帶上護衛,穿過皇宮地道,來到長安城中的一座寺廟。
從地道鑽出來,是一件偏僻的廂房,他打開門,見到了曾神魂顛倒的美人。
一座清幽蓮花池邊,梵清惠靜靜佇立,與池塘交相輝映,仿佛仙子凌塵。
李淵眸中滿是迷醉,他步伐輕柔,似乎是怕驚動了佳人。
「你來了?」
李淵點點頭,「多年不見,清惠還是一如當初,一點都沒有變。」
「不變的只是外表,誰又能夠在歲月中保持不變呢?」
「清惠的話還是那麼充滿哲理,讓人回味無窮。」
梵清惠澹澹道︰「陛下不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李淵有些尷尬,「是有些事想要問清惠。」
他頓了一下,組織語言道︰「不知道計劃究竟還要多久才實施,再這麼對峙下去,就算除掉了錢恆,恐怕隋廷也會穩住局勢。」
「陛下多慮了,你不要看楊廣似乎重振雄風,實際上,沒有國師錢恆的存在,他絕對壓制不住新投靠的高手。」
「噢,為什麼這麼說?」
「陛下不用掩飾,您在隋廷也有消息渠道,貧尼知道的事,您肯定也知道,有些事沒必要說的太清楚。」
李淵干笑幾聲,道︰「什麼都瞞不過清惠,隋廷里的確有我的人。」
「我擔心的是,已經有了絕對權威的錢恆會不會廢掉楊廣自立,要是他這麼做,就不一定會上我們的當了。」
李淵說的不清不楚,可梵清惠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錢恆自立,那麼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外出,名不正言不順下,他一旦外出說不定就會有人叛亂,而與和氏璧相比,肯定是權利和皇位更加實在,到時候誘而殺之肯定沒戲。
「陛下想的太多了,錢恆並非是貪戀權勢和富貴的俗人,他不會篡奪楊廣的皇位的。」
李淵冷哼一聲道︰「我相信天下的確有不少高人不在乎權力和地位,可這其中肯定不包括他,不然他為什麼要幫昏君,如果不是他,現在昏君應該已經死在揚州了。」
梵清惠嘆氣道︰「這些近乎天道的高手究竟在想什麼,其實俗人根本不明白,陛下也見過了天師,可明白他為什麼會幫你?」
李淵搖搖頭,他還真不大清楚,最初他以為孫恩是為了幫助師弟安世清,可當他見到孫恩本人,卻否定了這念頭。
他實在看不出這近乎仙魔般的高人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因為天師的排名被錢恆壓了一頭,所以他才要出手?」
說著連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話,李淵苦笑搖頭。
「我收到了妃萱的消息,她已經找到了向雨田的蹤跡。」
梵清惠的話讓李淵驚喜莫名,差點跳了起來。
「太好了,只要魔帝肯出手,天師加上他,天下間沒有任何人能夠擋住,區區錢恆必死無疑。」
「陛下太小看大隋國師了,就算是天師和魔帝聯手,也不一定能夠壓過他。」
李淵吃驚不已,他的武功雖未入先天,可也是成名高手中最頂級的,對武道浸婬甚深,實在無法想象什麼人能夠抵擋天師和魔帝的聯手。
「料敵從寬的確是好習慣,可也沒有必要太過,不然豈不是漲敵人士氣,滅自己威風?」
梵清惠冷冷道︰「陛下可知竺法慶武功究竟有多高?」
「此獠名列黑榜第三,黑榜高手一向勝過同級別白榜,他肯定不是天師的對手,我想應該和寧道人差不多。」
梵清惠搖搖頭,「寧道人比他還是差了半個層次,當時四大聖僧邀戰此人,其實並非勢均力敵,而是被他一人壓制,嘉祥大師甚至受了重傷。」
李淵大吃一驚,中原五大聖僧鼎鼎大名,向來守衛在楊廣身邊的少林無想僧很早就是天人,比另外四人強出一籌,但其他四人也是先天宗師,在白榜排名一直很靠前。
帝心尊者排名十三,道信大師排名十四,智慧大師排名十五,嘉祥大師排名十六,四人還有一套聯擊之法,聯手曾經擊敗了陰葵派的太上長老血手厲工,可謂威名赫赫,沒想到居然敗在了竺法慶身上。
這麼說來,眾目睽睽下無傷擊殺竺法慶的錢恆,的確有著遠遠超過其他高手的實力。
想到這些,他不由憂心忡忡,「錢恆如此之強,恐怕我們不一定能夠留得下他吧。」
雖然武功並非絕頂,可李淵的眼光和戰略卻非常不俗,他很清楚武功高一點,實力就高沒邊,如果沒有人能夠正面擋住錢恆,圍殺之說失敗的可能性不低。
梵清惠面露疑惑,「寧師兄沒有和陛下說嗎?」
「說什麼?」
「天下間,還是有人可以擋住錢恆的,而這個人,就和寧師兄有莫大的淵源。」
李淵撓撓頭,不解道︰「可能是寧散人忘了吧,他最近一直在參悟一門功法,听說連飯都顧不上吃。」
梵清惠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讓貧尼告訴陛下吧。」
她娓娓道來,把道門無上宗師令東來的事跡復述一遍,听的李淵心馳神往。
「原來清惠你們是把寶壓在了這位無上宗師身上。」
梵清惠點點頭,「天下間,也只有這一位能夠擋住錢恆。」
「可是,听你之前所說,令東來是那種最無視名利的澹薄修士,明明武功蓋世,卻從未踏入江湖,我們又怎麼才能打動他,讓他出手呢?」
「請恕陛下諒解,靜齋的確有辦法,但這方法並不能說出來。」
李淵笑了笑,揮手道︰「既然清惠不想說,那不說便是,還有,你們找到他了嗎?」
「夢瑤已經聯系到了他的師弟,要不了多久,他就會來到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