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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先天後期,欲斬天龍!(4K大章,求月票)

他見宋刀不發一言,還以為是自己在中途說錯了話,惹惱了宋刀。

故此,連忙問了宋刀一句。

若是在別的「道丹真君」面前,他少不了伏低做小,可宋刀是出了名的好說話,他對其固然敬重,但行止間,卻稍稍放縱了一些,敢問宋刀為何事而生惱……。

「沒事……」

宋刀神色一斂,裝作豪爽樣,笑道︰「只是突然听到故國成長起了這麼一個英才,心生感慨,看到他,就看到了當初的本真人一樣……」

鄧安听得此言,漸漸心安。

眼見天色已然不早,宋刀又著急閉關修煉,鄧安也知不便再打擾宋刀修行,于是隨口找了個合適理由,自行告退。

「按照計劃……」

「今天鳳溪國就會扶立宋家小王朝。」

「不過為保險起見,我還是多等一天,等到三天結束。」

回到洞府後,宋刀沒著急修煉,而是等待手下消息。

在鄧安前往鳳溪國神京宣讀仙門旨令的同時,他就已經派人前往鳳溪國各道,尋找當地宗室,準備另闢宋家小王朝……。

很快。

兔生烏墜。

來到了他停止凝丹的三日後。

「一切已經安然就緒……」

「可以凝丹了。」

宋刀從袖中掏出青銅小鼎,鼎內僅剩的淺淺一層水銀狀液體瞬間化作一只白色 虎,朝他身體飛撲而來。

而另一邊,他身體里的玄黃蟒龍再次透頂而出。

調和龍虎氣的最後一步,就在今朝。

然而——

下一刻。

玄黃蟒龍卻漸漸崩潰,只剩下了白色 虎還在空中游曳。等玄黃蟒龍崩潰後,白色 虎再次歸入了青銅小鼎中,不復出來。

「怎麼回事?」

「鳳溪國的龍運呢?怎麼一點也沒有了?」

「明明宋家王朝已經再立……」

宋刀目光看向鳳溪國方向,神色驚駭。

他有心想要質問鄧安、徐行、仙門中人,可這時的他已經喪失了最後一絲凝結一品龍虎道丹的契機,再無能力像之前一樣,中止凝丹進程。

可一不可二!

凝丹終于告一段落,在他體內丹田的一顆金色丹丸停止了運轉,開始了內斂,神光漸漸泯滅。而在金丹的表面上,亦開始烙印上一道道細小的龍紋虎符,逐漸將金丹往道丹的方向轉去……。

洞府外,皇都峰上空,亦漸漸出現了一道道天地異象。

仙鶴旋飛,驚雷滾滾……。

金龍、白虎兩大祥瑞虛影來賀。

……

「可惜了……」

「丹未成一品,只是二品。」

皇都峰的峰頂金殿,萬歸道君探出神識,掃了一眼宋刀凝丹時產生的天地異象,見這異象只有百丈方圓後,搖了搖頭,暗道。

二品道丹固然已經算是一流的天賦。

可終究是不圓滿。

這等天賦,日後精進元嬰無礙,可想要突破元神聖君,就無形中少了兩成的破境可能。

「宋刀,允你二十年時間穩固境界。」

「二十年一到,就到了守諾之期……」

萬歸道君從袖中取出一枚翎羽狀的金色仙令,往里面打入一道神識後,然後以大法力將這金色仙令傳遞到了宋刀的洞府前。

假使宋刀真凝結了一品龍虎道丹,他斷不會做的如此薄情。

只要宋刀承他一恩情即可。

但——

宋刀未成一品,投資價值就少了許多。

一品,二品……。

看似只差了一品。

可一品道丹之所以為一品,是因為頂點就是一品。二品道丹,相較一品道丹潛力少了不少。

縱然宋刀今後有機會和他並列共稱一句道友,可這個時間至少也得百年起記。即使成了,與他也是同一境界,生恩也好,存怨也罷,他一點也不懼怕。

再者,他亦只是讓宋刀履諾,談不上什麼落井下石。

至于宋刀緣何失敗……。

萬歸道君也不想管。

未凝丹之前的宋刀可以讓他幫忙,但失敗之後的宋刀,與他無關。仙門降下的旨意,那個人王體既然選擇了遵守,那麼失敗……,就是宋刀一人之事了。

仙門將機會給了宋刀,是他自己無用,與他人何干。

……

打開洞府,接過金色仙令的宋刀一臉陰沉。

凝結一品道丹失敗,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哪怕他養氣了近三百載,但此時一朝功敗垂成,只差臨門一腳,他哪里能忍住不露出怒意。

「鄧安!」

他又氣不敢撒在萬歸道君身上,于是命僕人去找鄧安前來問話。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的,為何偏偏最後一步出了差錯?

偌大的鳳溪國,竟然一絲龍運也無了?

「宋真人……」

「您……您找我?」

眼見宋刀神色不悅,鄧安頓時惴惴不安,小心賠笑道。

在來的路上,他就對今日之事隱隱有所猜測。

這才隔了不到兩日,宋刀就召見他……,如果沒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宋刀凝一品道丹失敗了。不然也不至于這麼早出關。

最後一步的調龍虎陰陽,可沒這麼容易。

再閉關十數年,都是常事。

哪會僅僅兩三天就能大功告成……。

若是真一兩天就可功成,宋刀何必自降身份讓徐行護他宋家三年龍脈不斷。

「鄧師佷……」

「你再將此次出使鳳溪國的詳細過程告訴我。」

宋刀盡量壓制自己的怒火,語氣溫和道。

他料鄧安也不敢騙他。

這里面,定然有他忽略的小細節。

「我出使鳳溪國,入神京,宣旨……」

「回宗門找真人求取賀禮,在路上,看到了鳳溪江掀起巨浪,一只五彩鳳凰虛影……」

鄧安一一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講給宋刀听。

他可不想讓宋刀將凝丹失敗的仇恨放在他的身上。

「五彩鳳凰,降世麒麟……」

「這是更高等級人王體凝聚而產生的異象……」

「未攬全境,只是四道之地,外加斷了國朝正統,他就可以凝聚出人王體了?莫非……他是鳳溪國龍運挑選的人王……」

宋刀聞言,腦海里閃過種種思緒。

他不認為這是徐行搞的小動作。

再怎麼有靈隱峰扶持,徐行也不至于算計到他這個道丹修士的頭上,自尋死路。再加之,他從頭到尾都是與徐行一副說和的派頭,徐行也遵守了承諾,在他閉關前,就已听手下稟告徐行這個天德帝對外出將領連發十二道金牌,讓其鳴金收兵,不要再戰……。

哪怕徐行真有心搞小動作,以區區先天武者,又能怎麼奈何得了他。

「淺水養出真龍之後……」

「龍運因他這個人王所誕,被消耗一空了?」

宋刀忖道。

「唉……」

他想清楚所有,沉沉嘆一口氣,「是我天命有所不幸,這事怪不到鄧師佷和徐行你們二人的頭上。也罷,雖未丹成一品,但二品也不錯……」

如今,他功敗垂成,若是明面針對徐行……,

一者,就是違背了仙門先前的降旨。徐行不敢直接挑戰飛羽仙宮這 赫仙門的統治權,他亦是一樣。規則,既幫助了他,又制約了他。

二者,易讓人認為他宋刀有恩將仇報之嫌。一旦名聲損毀,他宋刀在宗門中就難有立錐之地了。

三者,明晃晃的告訴天下人,他要殺徐行……,謀秘事而廣告于眾人,天下豈有如此蠢笨之徒?

「宋真人……心胸非他人能及……」

鄧安見宋刀一臉的豁達,暗自感慨。

天德帝殺了宋真人的龍子龍孫,宋真人不僅不惱,還贈送了賀禮。而今凝丹失敗,固然不是天德帝主觀意願上的阻撓,但宋真人能不因此而遷怒于天德帝,更顯得宋真人品德上的難能可貴之處……。

「我凝一品道丹失敗,乃是因我之故。」

「若徐師弟得知此事……,必惶惶而不知所措,這是一瓶九香玉華丸,鄧師佷可代我轉交給徐師弟,以安他之心。」

宋刀略想了一下,從袖中掏出一三寸金瓶,放在了鄧安的掌心中。

謀大事,豈能吝惜一二小物。

有靈隱峰支持的徐行,絕對不會缺少一般的天材地寶。其一入宗門,亦會當做仙才來培養,修行資源不會短缺……。

而今,九香玉華丸對他修為增長並無助益,以此為誘餌,讓徐行對他放松警惕之心。同時,也可借此,再一次營造一波自己的名聲。

哪怕今後徐行被他所斬,有人將懷疑的目標放在他身上,但只要找不到實際的證據,又有他的好名聲作為支撐,懷疑……亦會不了了之了。

縱使徐行能猜到他的惡意,但塵埃未定,徐行若在人前對他太過警惕……,固然實力低下者存有警惕之心情有可原,可這番作為,亦會讓世人輕看……。

一番計較之後,宋刀心中略有得色。

減輕了不少他凝丹失敗的陰郁。

……

……

「宋真人心胸曠達……」

「不僅不責怪師弟我殺他子孫之事,反倒贈了九十五滴千年石露。而今,師弟害他凝丹失敗,宋真人不僅不責怪師弟,又給師弟送了這一瓶的九香玉華丸……」

鳳溪國,神京,紫薇殿偏殿內。

接過三寸小金瓶,徐行臉上涌出兩行熱淚,緊緊握住鄧安的大手,感慨道。

上一次,他感動流淚看起來太假。

但這一次,他是真心被宋刀感動到了……。

好人啊!

這一樁樁,一件件大事,足以讓他和宋刀成為血仇!

可偏偏宋刀一點也不計前嫌,還要給他送禮,安他之心,讓他不必戰戰兢兢度日。

「這……」

鄧安嘴角抽了抽。

盡管徐行說的話都是事實,可……難道就不能為宋真人遮掩一下嗎?這一番話說的,倒顯得宋真人既賠了夫人又折了兵,一點臉上余光都沒有。

「咳咳……」

「師弟,不必這般說,宋真人的品性,在宗門有口皆碑。」

鄧安輕咳幾聲,暗示徐行話里話外留意一些。

「一時情有所感……」

「不能自己,倒是讓鄧師兄看了笑話。」

徐行打了個哈哈,接過這一篇章。

「對了,鄧師兄……」

「如今宋真人已然凝丹,龍運他又難以吸收……,鳳溪國正處亂世,黎民艱難,師弟作為帝王,理應治世,以安百姓之心。」

「這攻打各道,是不是也該提上章程了。」

「還有,前朝的宗室,在地方上貪得無厭,魚肉百姓,為了社稷黎民,師弟不得不殺他們,也算是全宋真人的清譽……」

略談幾句,他說起了正事。

仙門降旨的玉旨尚在,他也不敢冒此不韙之事。

「此事……」

「師兄我會對宗門奏請,讓百姓入治世,也是宗門的理念……」

鄧安點了點頭。

言畢。

鄧安也不久留,御劍離去。

……

等鄧安離開後。

徐行打開三寸金瓶,看了一眼瓶內的九香玉華丸後,又搖了搖頭,合上了瓶塞,將其束之高閣。

固然他料定這丹丸中沒有毒藥,宋刀應不至于在這里面留下後手……。

但——

他生性多疑,能不用就不用。

「也是時候進入副本世界了……」

「十三年了……」

徐行暗道。

……

……

眼楮一睜一閉。

瞬間就換了一個新的天地。

炎朝,崖州。

春去秋來,時光如梭。

現實世界和副本世界時間比例為一比三十六。自從徐行開啟了天龍化佛世界後,從出關西道,到宋刀凝丹失敗,已經過去了四五個月的時間,折合到副本世界,大概已經過去了十三年之久。

以前的景元帝早在五年前就已駕崩身亡。

被封為國師的法慧禪師聯合劉太後,立劉太後另一幼子單王為帝。單王為帝後,改元為天授。

如今已是天授八年。

崖州位于炎朝的東海之畔,是臨海的州府。此時在崖州的一個無名小島中,驚濤拍岸,無數浪花席卷,淹沒岩礁……。

「呼!」

「終于到達先天後期了。」

臨岸的一個簡陋茅草屋中,徐行盤坐在木榻上。他一襲青袍,書生打扮,頂髻斜插著一根玉簪,面容清秀,一點也不像十幾年前的智行和尚。

說話間,他睜開眼眸,口吐一條明黃劍氣。

這道劍氣縱橫,在地面上犁出一道七八丈長的深深溝壑。

「還是穩妥為先……」

「再穩固一會修為,等仙基境界後,再去找老和尚報仇。」

徐行收功,內視自己丹田內的雄厚真元,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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