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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別有心事

一、捉妖

——

在座的幾人,的確在懸門里都有名望。

九街之一的黃玉,就是做得梅干菜餅、豆腐花的小生意人,她同時是個懸門好手。

另外就是麻姑洞的沉翠翹,她是個隱居在苗寨里的懸門師傅。

再有一位是九街之二的周永剛、王美荷夫婦,是從貴陽來的懸師,他平時以作販賣中草藥為生。

幾人見面後,自然都會對既往業績吹噓,再對即將前去參加的武當大會,充滿了憧憬之情。

聊得餓了,黃玉干脆挽起袖子,給大家做了幾張餅子。

一邊吃著,幾人一邊喝著清茶,在大雨過後的深夜里,聊得極為熱烈。

沉翠翹忽然臉上顏色一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微合雙目,掐指暗算。

其他幾人見狀,都屏氣凝神地看著她。

許久,沉翠翹睜開二目,放出精光︰「麻姑洞有異!」說著,她立刻站起身。

見她深夜要走,黃玉等人先是挽留,但見她神態堅決地說︰「應該是個邪惡的族!我必須立刻趕回去!」

听他這樣說,其他幾人紛紛要求同往,卻被她阻擋︰「我寨子里的小事,不勞幾位大駕。」

想了想,陸有材和黃魚還是好心地說︰「夜色太重,山路也不好走。要不,」

「我必須現在回去。」沉翠翹堅定地說。

周永剛、王美荷夫婦起身說︰「我們也要進山收藥,正好與沉師傅同路。」

他們既然這樣說,沉翠翹不能拒絕這份美意。

三人和陸有材等人道別,在月光下匆匆趕回麻姑洞的苗寨。

目送這三人走遠,陸有材、黃玉、丘山也都各自回去安歇。

躺在床上,丘山暗自發狠︰沉翠翹這樣的人,都能鎮守一方。我丘山何愁不能開門立派!

進入夢里,他也想著那個黑鷹,可以誘騙個法術高潮的族來,由他親自殺死。

至于是否還要司藤去吸食這樣有高超能力的族,丘山在夢里很難決定,只好等到現實中再定。

他做著美夢,黑鷹白金回去秦放那里,的確像是懷里鑽進了狸貓,心里抓撓得很厲害。

幾次要說出遇到了丘山和司藤,並被他們威脅,誘騙秦放去都江堰邊……,白金再看到左手腕的那枚淺澹的藤殺印記,不由得渾身顫抖起來。

說出實情,他可能很快就死于髒腑碎裂的劇痛;不說出,就是把自己異變的秦放,直接送進死亡的陷阱里。

滿面愁容的他,只得背對著秦放裝作睡覺的樣子。

「白金,你似乎有心事。」秦放在一邊繼續恢復元氣,口中自顧說著。

不禁顫抖一下,白金穩住原狀,隨口應答︰「我的確疲憊了。」

「你‘睡了’一個多時辰,我只說了一句話,你就直接作答,可見你真的是太累了。」秦放默默地說。

白金裝睡也睡不著,干脆坐直身子︰「主人,我可能是疲憊過度。眼皮明明很沉,腦子里卻總有亂象。」

「哦?」秦放關心地看向他,「我來給你看看。」

說著,他抬起右手食指,欲要點向白金的額頭。

立刻縱身躍出很遠,白金警惕地說︰「主人要奪我能力嗎?」

笑了笑,秦放盯著暗夜中的他︰「我只是想‘看看’,你在想什麼。」

「還是不要了。」白金連連擺手,「要是不小心,把我的能力奪了,我不就是廢人了嘛。」

「廢了也是個廢黑鷹,何曾是人?」秦放不禁展顏。

聳聳肩,白金無奈地說︰「是啊,有了人形,但要真的和常人無異地去世間生活,還需要很大的修為才行。否則,很容易就露出原身的馬腳。」

「應該有更大理想。我听說人類有‘求上得中、求中得下’的話,所以你應該有更高的追求,就不會慨傷什麼露出原身的話了。」秦放沖他點點頭,以示鼓勵。

「哦。」答應一聲,白金走去一邊。

「又是吃多了嗎?」秦放追問。

「哦,嗯嗯。」白金只想躲他盡可能遠一些。

秦放看著他猶猶豫豫的樣子,只覺得很好笑。

忽然,他自己的心頭一顫,似乎有什麼感應傳來。

立刻調動意識,他在附近搜尋。

像是一塊石子投進平和的湖面,漣漪一圈圈地散開那樣,他的意識也逐漸擴展著搜尋的範圍。

感知到了確定的信息,他「呼」地一下站起身來。

白金遠遠地看到,不禁帶著驚慌的神情詢問︰「主人,你這是?」

「快走!西南方向!」秦放說著,立刻邁動腳步。

白金見他的身影一閃而沒,當即呆愣︰他的功力能夠恢復得這麼快嗎?

不敢多停留,他縱身一躍,化為黑鷹飛起在夜空中。

兩人迅速前行,沒多久就隱約看到了前面舉著火把行走的三個人。

火把肯定是被法力加持的,燃燒得平穩、旺盛。

火光照耀之下,是沉翠翹、周永剛、王美荷三人。

苗寨的確有了異動,那是之前受傷逃走的赤傘,前去騷擾苗寨的人。

因為她已經受傷,想要盡快恢復的話,就想著假托人形。

也正因如此,她的偽裝和釋放法力的過程中,會有很多行跡顯露出來。

尋常人倒也罷了,有著對族極為敏感意識的沉翠翹,卻敏銳地辨別了出來。

之所以可以這樣,還在于沉翠翹的獨門法器︰八卦道印。

看似平常的一道符印,卻可以助她識破妖靈,並封印對方。

周永剛夫婦既然敢于仗義出手,自然也有法力、法器降妖護體。

周永剛使用的是一副搗藥杵臼,王美荷使用的法器是一桿天平秤。

看似小巧的物件,但它們卻因為是千年煉化而得,使用的時候法力強大。

秦放見到前面三人,也不敢跟隨得過近。白金遙遙地飛在半空,只是跟隨著秦放就行。

沉翠翹三人行走很快,又還擅走山路。一個多時辰以後,一個處在山坳中的村寨,出現在月光之下。

看著很祥和,但沉翠翹卻知道,今晚的寨子里面,暗藏著凶險。

到了寨子外面的平坦寬闊處,她左手拿著火把,右手憑空一揚。一道帶著道家符印的紙片,在半空中飄搖著,向寨子里飛去。

看是很柔弱,可這張符印卻很堅決,直逼其中一家的窗戶。

驀然間,從那個窗戶里躍出一人——是一妖才對。

赤傘被符印逼迫得現出原形,仍是一身紅色衣袍。

——

二、突破

——

沉翠翹和周永剛、王美荷三人,立即站成犄角之勢。

赤傘咬牙恨道︰「我沒有作惡,只是想要在人間生活罷了。」

「你是毒蘑孤異變,曾經有過傷人致死的事,還敢說沒傷人?!好端端的百姓人家子弟,被你奪舍魂魄,豈不是人間悲劇?!」沉翠翹說得振振有詞。

赤傘哈哈大笑幾聲,在夜色中顯得很淒厲——因為她是男女同體,聲音語調都會隨時變得粗細、高低不定。

「我或者有你們說的那樣的事。可你們呢!」她的聲調慘厲至極,「多少族被你們無端剿殺?!她們游走在荒野中嬉戲,干你們何事?!」

「不必跟她說很多廢話!」周永剛怒喝一聲,從隨身背著的布袋中,拿出銅質的搗藥杵臼。

拿在手里,他把杵臼撞擊一下,夜色里隨即閃過一道金光,並伴隨著「duang」的巨響。

金光和聲波撞向核心的赤傘,逼得她轉動身形躲避。

遠遠地看到那黃澄澄的物件,白金不禁低聲對秦放說︰「都是給你準備的。」

秦放忍住了暗笑,沒有理會他。

丈夫出手,妻子王美荷立刻拿出一桿天平。

她拎起提鈕,兩邊的秤盤晃悠不停,一道道光弧擺動,似乎天地都歪斜了。

頓覺頭暈惡心,赤傘趕緊收斂精神,不敢多看天平幾眼。

沉翠翹見狀,再次揮手放出道家符印。一張張雪片似的符印,布滿了暗夜的夜空。

赤傘並非偶然得道,而是有著千年修煉經驗的妖靈。

三人圍攻得急切,她也毫不示弱。

身形轉動著,她接連放出許多紅色的炫光,使得符印以及杵臼、天平的法力,不能迅速突進到她的近前。

同時,她也知道自己身上帶傷,在尋找著突圍逃走的機會。

沉翠翹三人,既然圍住了赤傘,就一定要把她當場殺死。

這三人接連運出內力,調動各自手中的法器,對被圍在核心的赤傘發動 攻。

這里面,最著急的不是沉翠翹,而是周永剛夫婦。

這兩人的級別較低,如果能夠在沉翠翹的地盤上殺死了赤傘,名聲一定可以立即加倍增加。

沉翠翹本來法力高超,此時見到周永剛夫婦進攻的勢頭很 ,心里也明白他們的心思。

這三人就這樣較上了勁,或者你攻上去我擋一下,或者他攻上去你攔一下。

總之,他們既要進攻赤傘,又要提防被同伴搶了功勞。

這樣的亂戰,看得秦放心煩不已。

原本他們應該可以較為輕松地拿下已經受傷的赤傘,現在卻是拖泥帶水的樣子。

人類之間的不好合作,由此可見一斑。

「白金,不要讓赤傘逃走了!」秦放低聲說罷,白金立刻騰身而起。

赤傘正在與三人酣斗,也已發覺了他們的小心思。不由得羞惱非常,赤傘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全力一搏的時候。

她迅 地轉動身形,發出強烈的連續紅光之後,再騰身躍起。

想著要借此跳出包圍圈,但她的身形才躍到半空,就于突然之間,看到無數閃著寒光的箭失飛來。

上方是這些箭失,下面是那三人的法力攻擊,赤傘勉強地在半空轉動身形。

「砰砰」幾聲過後,赤傘哀叫一聲,從半空中跌落。

原來是白金發出了【彎弓飲羽】之後,再接連發出【爪牙之士】技能,重擊了慌亂的赤傘。

沉翠翹三人見赤傘從半空跌落,爭前恐後地用各自手中的法器,先後擊向她。

看起來很慘烈,赤傘本已受傷,哪里禁得住這樣連續的 擊?!

慘叫幾聲,赤傘的身形萎靡,化為了一灘紅色的膿血,其間還有五彩斑斕的顏色。

赤傘修煉了千年,在原劇中也曾被司藤擊傷,後來更被司藤設計殺死。

司藤不過是百年白藤,何以能有這麼大的功力?

原因就在于她的確跟著丘山學到了不少法術,又還有吸食同類能量作為功力提高的補充。

現在的赤傘,先是以帶傷之身難以抵擋沉翠翹三人的進攻。但她完全可以借勢逃走,卻遇到了白金的突然襲擊。

白金的整體功力雖弱,但對付受傷的赤傘,還是可以偷襲得手。

赤傘就此殞命,不再為禍人間,總是一件好事。

可殺死她的功勞,應該算誰的呢?

「哼!活該你這毒蘑孤死在我周永剛夫婦的手中!」周永剛沖著那灘膿血催了口唾沫,惡狠狠地罵著。

「嗯?」沉翠翹不答應了,「周、王二位師傅,我本來就說不必你們前來跟隨。怎麼現在得勝後,還成了你們的功勞了呢?」

「沉洞主,您可不能卸磨殺驢啊。」王美荷氣喘吁吁地說,「不是我們夫婦,難道還能是你殺死的赤傘嗎?」

沉翠翹眉頭豎起,把手中的符印揮舞一下︰「哼!當我沉翠翹的符印,是看著玩的嘛?!」

「我們的法器也不是擺設!」周永剛怒喝一聲。

「哈哈哈哈哈。」

半空中,傳來白金狂放的大笑聲。

「你是什麼人?」三人抬頭尋找他的蹤跡。

身形一頓,白金落回地面︰「我說你們三個真不要臉!不是我擊中了赤傘,你們的法器,怎麼可能近得了她的身呢?」

三人先是臉紅,隨後就覺得詫異︰這到底是什麼人?說是妖靈,卻又助力殺死赤傘;說是懸師或者法師,這人卻明明帶著一股邪氣。

三人立刻警惕起來,拿著手中的法器朝向白金。

「你是何人,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沉翠翹怒聲發問。

「是停止你們利用邪術再作惡的人。」

秦放冷冷地說著,邁步走了過來。

「你又是什麼人?」周永剛擰眉喝問。

「我是一個族。」秦放澹澹地說。

「啊?」王美荷驚呼一聲,覺得這麼俊美的小哥,不應該是族啊。

沉翠翹要緊牙關︰「好狂妄!」

不再多說,她也看出來人和白金是一伙的。這兩人功力都是非凡,沉翠翹也不講什麼客氣話了。

兩手接連飛舞,一道道符印布滿了天空,向秦放撲了過去。

這種符印,在懸師的咒語調動下,可以層層疊疊地飛去,將族包裹起來,再由懸師任意處置。

秦放一邊繼續澹定地向這幾人走來,一邊隨手擺動。

一道道力道沉 的楓葉斬,帶著雄渾的氣勢,向沉翠翹等三人涌去。

力道實在凶狠,沉翠翹一時大意,沒有使出全力,致使楓葉斬突破了符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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