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這個所謂的父親,陸枋神色平淡,並沒有因為他說的話有什麼觸動。
那些話不用求證,都知道他並沒有撒謊。但陸枋心里卻波瀾不驚,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若是夫妻兩人無話不說,陸崠閏作為葉婉的丈夫,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在做什麼醫學實驗。也不可能不知道葉婉在懷著她的時候就已經中了毒,並且無藥可救。
她體內的病毒是由母體傳播,也就是說在她中毒的同時,葉婉也肯定不可能置身事外。但據她觀察,眼前的男人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最愛的妻子感染了病毒。
而葉婉對于死者,陸枋不予評價。
「如果不是知道我需要基因試劑,或許你永遠都找不到我。如果不是我這次體內病毒出現變異,直到現在都不會知道那份基因試劑其實是留給我的,對吧?」最後兩個字陸枋說的很輕,雖然是疑問,卻也帶著篤定。
陸崠閏臉上表情一怔,沒想到陸枋會這麼問。但隨即反應過來後,莫名的有種被拆穿的羞愧。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想解釋,但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陸枋閉了閉眼,靠在床頭︰「我已經不需要了。」
極輕的一句話,卻讓陸崠閏感覺猶如千斤般沉重。
但他想開口,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枋說的沒錯,雖然他確實沒放棄尋找她,但也只是他在找而已。陸家在得知她已經遇害時,就放棄了繼續尋找下去。而單靠陸崠閏一個人的力量,顯然是不夠的。
而且陸崠閏現在已經是北部軍區的總司令,若真的想要找到陸枋,只是遲早的問題。
很顯然,陸崠閏太忙了,忙到若不是陸枋自己出現,或許他一輩子都別想找到自己的女兒。
「枋枋,我知道自己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所以我想要彌補。」陸崠閏聲音艱澀,眼尾泛紅。
陸枋緩緩睜開眼楮,眼中平靜無波,好似對方說的話,並不能讓她有所觸動。
「彌補?」像是听到什麼好笑的話,陸枋的嘴臉慢慢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
所有人都覺得,她從小到大,就是個叛逆又不服管教的孩子,不管是她那對養父母,還是冥流曾經那些長老們。
神盾將她拉進了深淵,而她卻在深淵中得到救贖。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鮮血染紅了那雙恨著她的眼楮,她卻覺得異常美,甚至有些興奮。
後來神盾怕她心理上會承受不住,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讓她再接什麼任務。
但陸枋不緊沒事,甚至愈發努力的學習神盾教給她的東西。
然後漸漸的,M洲開始流傳一句話。
「幽冥要你三更死,閻王不敢讓你過五更。」
陸枋神色怔忡,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嘴角若有若無的泛起一絲苦笑。
陸崠閏見她這樣,心里更加難受。
「枋枋,你應該恨我們的,畢竟我們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陸崠閏苦笑道,現在他已經不敢奢望陸枋能夠原諒他。
誰知陸枋听到他這麼說,反而搖了搖頭︰「我不恨你們。」
陸崠閏驚訝抬頭,但又听到她繼續說道︰「我體內的病毒從我出生以來,一直折磨著我,但也給了我常人所沒有的好處。」
說完這話,陸枋意味不明的看向陸崠閏︰「至少在我殺人的時候,體能和智商,遠超那些殺手。」
這話一落,陸枋毫無意外的看到陸崠閏僵在那里,他的臉孔由于心髒的痙攣而變得蒼白,整個人猶如失了魂一般的坐的筆直,雙眼死死的盯著床上那個一臉平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