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的力量,就是自己的力量。
楚千秋擁有,只要有需要,他就可以許下好處,聯合盟友,一同殺敵。
回顧上一次楚千秋來到雲龍國,最大的障礙是什麼?
是真武門的天人嗎?
其實不是,而是道祟。
道祟的陽謀是無解的,他會出現在這里,便是為了激怒楚千秋,雙方做過一場。
即使楚千秋不動手的話,雲都的百姓,王宮的大臣們還是要死的。
只要雲都的百姓,王宮的大臣,侍衛們死了,雲龍國就會亂掉。
龍帝的計劃不管成敗,都算贏。
只是小贏,中贏,大贏之間的區別而已。
而現在楚千秋都知道對方的明牌了,還能讓天機閣主贏嗎?
沒門!
所以楚千秋就想好了對付道祟的方法,找上善禪師借一下。
同樣是神兵,在不同的人手里,能夠發揮的威力是完全不同的。
楚千秋現在是半步天人,他使用發揮出來的威力,是真正的法則限制,隔絕內容。
我把你的信息隔絕了,我不信你還能利用,奪取眾生的性命。
這便是楚千秋辦法,把道祟關進監獄里。
「楚施主,這黛菲王後的身上,果真有道祟的痕跡嗎?」
「不會弄錯了吧。」
上善禪師雖然願意借出神兵,但他也要保證神兵不被濫用,用在正常的地方。
否則光明寺也要沾染上因果,沾染上業罪。
他通過精神烙印觀察,沒有發現半點道祟的痕跡。
「方丈放心,楚某這就讓她顯出原形。」
「妖孽,還不快顯出原形!」
法經——罪有應得!
楚千秋冷哼一聲,直接施展法經,定住黛菲王後。
這一次他同樣準備充分,楚千秋先借助祖元禪師的關系,聯絡了一念禪師,把人先喊好了。
現在是到收獲的時候了。
「真奇怪啊。」
「貧道的靈性能夠遮蔽天機,天算不到,地算不到,人也算不到。」
「道友從何得知?」
黛菲王後不能接受變成女奴,同樣藏在眉心祖竅里的道祟武相也不得不顯露出來。
轟!
道祟震開了法律的鎖鏈,有些不解地詢問道。
不管是真武門還是摩訶寺,他們都有真正的天人感應,他們投入了最多的資源,尋找兩大魔頭的動靜。
如果道祟和佛魔沒有隱匿的功法,早就被兩大聖地感應到,把所有的精神種子回收,毀滅。
「果然是道祟!」
「還請楚施主,斬妖除魔!」
上善方丈臉色一變,他沒有直接現身,因為牽連到外國勢力,他身為光明寺的方丈,自然不能任意妄為。
看來這一次又賭對了。
上善方丈心中頗為滿意,他每一次選擇信任楚千秋,都得到了回報。
下一次楚千秋找他借神兵,他甚至認為都不需要監管,直接借出去便是了。
「方丈放心,楚某必會斬殺道祟。」
「只是救人要緊。」
「道祟,你若放了黛菲王後一命,我便告訴你這個秘密如何?」
「讓你朝問道,夕死可矣。」
楚千秋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跟道祟聊天了起來。
他當然不是為了救黛菲王後的性命,而是想要完整地封印道祟,慢慢研究,指不定能爆到金幣。
雖然沒有爆掉真武門的天人,但有一頭道祟來抵押,還是不虧的。
按照佛魔的說法,道祟的身上有完整版的《大日如來咒》,甚至有《真武劍經》。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楚千秋並不指望把道祟成功爆掉金幣,但也要努力嘗試一二。
只不過上善方丈還看著呢,他必須找出一個慈悲的理由。
「這?」
上善方丈很想說一句,什麼黛菲王後的性命一點都不重要,老衲可以為施主作證。
但考慮到光明寺的名聲,他便很自然地選擇了沉默。
方丈沉默了,道祟卻也沒有,它控制黛菲王後席地而坐,不慌不忙地說道︰
「貧道就算知道,也無法生還,又何必說呢?」
「至于朝聞道,夕死可矣,那也不是貧道的風格。」
「貧道不需要聞道,而是要完成。」
「可惜道友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令貧道很是遺憾。」
道祟感應自己與外界的聯系被徹底中斷,這種中斷的情況下,他也沒有辦法發動,掠奪眾生的性命,用來補給自身,便采取論道的方式,想要說服楚千秋。
就算不成功的話,也能離間楚千秋與佛門的關系。
「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道友還不醒悟嗎?」
「人不過只是一種動物而已,有著無法掙月兌的動物性。」
「美食,美色,豪宅,權力,這些讓他們變得無比貪婪,沉淪欲界。」
「只有改寫人類的,改變人類的本能,才能拯救人類。」
「貧道為此研發了極樂丹,讓他們改變卑劣的想法,從此以後一心一意為人類做貢獻。」
「用佛門的說法,這叫做超度他們,讓他們改邪歸正。」
佛魔與道祟,總是懷揣著偉大的夢想,盡管這些夢想無法讓人恭維,但道祟同樣真誠地,相信自己的理想。
「你這不是改邪歸正。」
「你只是想要制造合適的奴隸而已。」
楚千秋冷冷地反駁道。
「這難道不好嗎?」
「至少他們在給貧道做奴隸的時候,比現在要快樂。」
「更何況沒有了貧道,這世上就沒有奴隸了嗎?」
「貧道的極樂丹,能讓他們快樂地度過一生,最後才被煉制成血丹。」
「即使是奴隸,他們也是幸福的奴隸。」
道祟侃侃而談,它現在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
「可以,你把極樂丹的丹方發給楚某。」
「楚某研究一下,這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讓道祟你念念不忘。」
楚千秋沉聲說道,他當然沒有打算煉制這等丹藥,只是要借助這個由頭,來給他爆金幣。
「施主的心不誠,只是想要騙取丹方而已。」
「但是為了人類的進步,人道的發展,貧道義不容辭。」
道祟笑了笑說道,他本來就想把極樂丹的配方擴散出去,只是這種丹藥同樣是被武道聖地嚴厲禁止的。
天機閣做點血丹已經要小心翼翼了,如果極樂丹被發現,後果更嚴重。
楚千秋拿到了配方,這才明白了極樂丹的做法,那就是在丹藥中注入逆反效果,去控制人的反應中樞。
如果你在工作,就給你釋放快樂,如果你在休息,娛樂,就給你釋放痛苦。
這是一種逆轉人的生理機構,讓普通百姓工作至死的靈藥。
它不應該叫做極樂丹,應該叫做牛馬丹,專門制造牛馬。
「你這不是進步。」
「如果你用丹藥控制了人,讓他們為你做牛做馬,這絕不能稱為進步。」
「而是無比的邪惡。」
「你否認了人的可能性,武斷地將人分為人才和牛馬。」
楚千秋拿到了丹方,沒有絲毫同意道祟的觀點,而是更加深沉地反駁。
「楚道友,你不也是在做同樣的事情嗎?」
「你不也是想要控制這個女人嗎?」
「只要有了極樂丹,你一定能夠控制很多很多人。」
「讓他們為你工作,為你而死。」
「這不就是權力嗎?」
道祟忽然笑起來,直截了當地說道。
「那不一樣,我只對付敵人才用這種手段。」
楚千秋再次開口反駁道,誰料道祟搖頭說道︰
「不服從,都是敵人。」
「楚道友不這麼做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沒有威脅而已。」
「但在貧道看來,這些普通的牛馬阻礙了人類的進步,他們應該得到這樣的下場。」
「只是貧道從更高層次看待問題而已。」
道祟與佛魔,都是無可救藥的魔頭,他們對于自己的理念都有一套頑固不化的說辭,不管別人如何反駁,他們都能給你饒回來。
「沒有什麼應該與不應該。」
「你沒有資格替別人做主,包括楚某也一樣。」
「人類也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你只是一頭道祟而已。」
楚千秋冷笑一聲,準備動手。
既然道祟不同意,先爆了再說,看能不能爆點東西。
「道友看來是要動手了。」
道祟笑了笑說道,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貧道就送你一件東西,讓你看看極樂丹的效果吧。」
道祟說完,忽然神魂自我崩滅,楚千秋立刻召喚地藏菩薩,想要把它的神魂撈過來,仔細拷問。
結果道祟的境界終究太高,他在消失的瞬間,地藏菩薩也無力捕捉。
楚千秋眉頭一皺,剛想對黛菲王後做新的檢查,卻看到黛菲王後睜開了雙眼,她的神色,她的眼楮刻下了崇拜兩字,那是一種對于神明的狂熱情緒。
楚千秋還沒有選擇好安慰她,便看見她五體投地,以最為謙卑的姿態說道︰
「尊敬的主人,請您懲罰我這個卑微的女奴吧。」
說著,這位雲龍國的王後便匍匐著前進,像是要親吻楚千秋的腳趾一般。
卑微得不能再卑微,她已經完全喪失了自我,淪為真正的奴隸。
從到身心,全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