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姑娘,你相信我編的,咳咳。」
「我是說血魔門狡猾多端,景王未必是個惡人,即使他是個惡人,也由我來對付,無須姬姑娘出手。」
「倒是姬姑娘轉修了武功,可有遇到問題?」
楚千秋這一次前往水雲城,姬紅塵一路相隨,但整個人保持了沉默。
她除了吃飯,修行外,與其他人沒有說過一句話,包括楚千秋。
如今她竟然願意主動站出來,說要擊殺景王,這讓楚千秋頗為竊喜。
這說明姬紅塵自從廢棄了《紅塵劍訣》,重新修煉《大孔雀明王經》,性子確實發生了變化,願意走出離恨宮武學的陰影。
「我的問題不大。」
「《大孔雀明王經》很好修煉,並沒有遇到太多的關卡。」
姬紅塵搖頭說道,然後一頭綠色的孔雀從她的眉心祖竅鑽了出來,環繞周身。
「這麼快?」
楚千秋吃了一驚,不知不覺當中姬紅塵已經跨過了境界。
令人吃驚。
「所以我能看出來。」
「剛才進城的時候有幻術,有鬼魅存在,還有很澹的妖氣。」
「所以那血魔門主極有可能是一頭妖怪。」
姬紅塵認真地說道,大孔雀明王分為兩種形態,一種是忿怒形態,乃是火紅的孔雀,另一種則是慈悲形態,乃是綠色的孔雀。
姬紅塵沒有凝練忿怒形態,而走了慈悲形態。
這綠色的孔雀專門克制鬼魅,所以姬紅塵看穿了楚千秋與胡夫人的雙黃,讓楚千秋有些撓頭。
這可怎麼辦呢?
沒等楚千秋想出主意來,姬紅塵便繼續說道︰
「我不能讓它血洗水雲城,要把它提前抓出來殺掉。」
「以絕後患。」
什麼!
要殺掉妖怪?
這絕對不行。
一直躲在楚千秋身邊的小狐狸瞬間炸了毛,顧不得裝作普通的狐狸,直接開口問道︰
「為什麼要殺妖怪啊。」
「妖怪都是,都是好人啊。」
糟糕。
不小心說人話了。
小狐狸立刻閉上了嘴巴,朝著姬紅塵齜牙咧嘴,做出很凶的模樣。
「嗷!」
然後被姬紅塵看了一眼,渾身的殺氣直接壓了過去。
小狐狸嚇得瑟瑟發抖,立刻躲到楚千秋的大腿後面。
這個女人好凶啊。
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很強,打十個自己沒有什麼問題。
小狐狸總算是變聰明了,知道自己打不過那個凶巴巴的女人,便開始用秘術傳音,向楚千秋告狀。
結果她還沒告狀成功,就被楚千秋用真氣塞了口球,秘術傳音都用不了。
小狐狸想要跳起來狠狠咬一口,就被楚千秋抱在懷里,狠狠揉捏了兩下。
這下世界清靜了。
楚千秋也總算明白血魔門主要對女兒隱瞞真實身份的原因。
說穿了也很簡單,這小狐狸看似有點腦子,實際上還是很笨的,她經常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什麼話都敢往外面說。
經過小狐狸這麼一說,姬紅塵皺起了眉頭,想要用綠色的孔雀,去斷定一下狐狸的氣息,是不是跟血魔門主有關系。
楚千秋見狀連忙阻止說道︰
「姬姑娘放心,這一次的妖怪,我心中有數,它不會禍害百姓的。」
「水雲城注定會安然無恙。」
「那是我多心了。」
姬紅塵听到這話,便點了點頭,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姬姑娘且慢。」
「這一次姑娘回到水雲城,不想回家一趟嗎?」
「我正好有空,不如陪姬姑娘走一趟?」
楚千秋反守為攻,主動提出了邀請。
他這一次來到水雲城也想幫助姬紅塵,了結自己的過往,完成心中的執念,一念成佛。
姬紅塵卻難得地猶豫了。
她該不該回去尋找過去的家園。
也許已經荒廢了,也許被人佔領了,也許找不到一點存在的痕跡了。
俗話說近鄉情怯,姬紅塵為了回到水雲城,甚至願意自廢武功,現在卻有些不知所措。
「我……」姬紅塵張了張嘴,剛想拒絕卻看到了楚千秋和煦的笑容,最終點了點頭。
「那就听你的吧。」
「姬姑娘請!」
楚千秋笑了笑說道,至于小狐狸的話,她剛想提出反對意見,就被楚千秋抓在懷中,狠狠蹂躪了一番,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楚千秋一同前往蘇家祖宅。
……
水雲城,蘇家祖宅
楚千秋與姬紅塵並肩而行,為了防止有人打擾兩人的世界,特意吩咐了親衛不要跟隨上來。
兩人漫步在青石路上,姬紅塵一路走來,卻顯得有些沉默寡言。
「姬姑娘,這條路再走過去,便是蘇家祖宅的位置。」
「本來父母因為疫病早逝,只有姐弟兩人相依為命,後來姐弟兩人接連失蹤,這座蘇家祖宅變成了無主之物,被人霸佔。」
「再後來蘇長生學成歸來,尋找姐姐。」
「他尋找姐姐未果,卻也把這祖宅搶了回來,還委托給了柳家,給柳家的管事一大筆錢,讓他們定期派人前來打掃,努力將祖宅的布置,恢復成姐弟生活的模樣。」
楚千秋早就讓人調查了蘇長生的經歷,自然知道他回過水雲城,並且搶回了蘇家的東西,還把那些霸佔房子的人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是嗎?」
「可我還是想不起來。」
姬紅塵听著楚千秋在一旁介紹,有些發愣地看著陌生的蘇家祖宅。
雖說是祖宅,卻也只是一間略顯破敗的木頭房子,佔地不到兩分地,極為簡陋。(注︰143平)
但比起住在貧民窟的底層貧民,蘇家姐弟則可以算是市民階層,有一個可以安心居住的家。
可我還是想不起來。
本以為能夠得到一點靈感的姬紅塵,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果然跟師傅說得一樣,被支付的記憶不可能再回來了。
「我們還是走吧!」
「姬姑娘先等等,有人來了。」
楚千秋安撫了姬紅塵的情緒,將目光放在了祖宅之中,這時有位大嬸听到了動靜,一路小跑出來,她見了姬紅塵便激動不已。
「思淼,你是蘇思淼嗎?」
「您是?」
姬紅塵後退了一步,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崔嬸啊,小時候教你怎麼做魚湯的,你忘了嗎?」
崔嬸連聲說道,她似乎是受了蘇長生的委托,像倒豆子一樣訴說著蘇長生的經歷。
「長生回來以後,一直在找你。」
「他怕你回來以後找不到他,就讓我住在了這里。」
「你要是回來了,就不要再去找他了。」
「如果他沒有死的話,就每年都會回來兩天。」
……
崔嬸喋喋不休地說著蘇長生吩咐她的話,而姬紅塵則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听著。
三人一狐就這樣站在原地,直到姬紅塵忽然開口。
「楚大將軍,帶我離開這里。」
「我,我走不動路了。」
楚千秋看到姬紅塵難以自持,眼角流出了淚水,便點頭說道︰
「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