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次循環——
「老狐狸，你還是不肯說嗎？」
「若是你交代清楚，這一次我就不殺你了。」
楚千秋悠然地說道。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循環，用來擊殺老狐狸了。
隨著一次次地循環，楚千秋不斷地抽取天狐血脈，重新設定循環時間，提煉血脈品質。
很快，楚千秋擁有的天狐血脈，就從的品質。
即使是天狐的老祖宗，唯一一頭成就天人的狐狸，也未必能比他的血脈更高貴。
畢竟容納了天狐的能力，不管是遮蔽天機，還是幻術，都有了驚人的提高。
楚千秋甚至懷疑，他現在前往歸墟，直接突破，都能瞞過武道聖地的檢查。
前提是他沒有使用佛魔留給他的符咒，導致五衰之氣發生變化，被他們用物理手段捕獲。
換句話說，哪怕武道聖地出動天人追殺，楚千秋在不動用時間循環的能力下，也有把握成功躲藏起來。
可以說有了老狐狸的傾情相助，楚千秋在上的進展，可以說是突飛 進。
你永遠找不到我，我能苟到天荒地老！
所以楚千秋已經不討厭這頭專程前來送寶的天狐，甚至還有一點的感激之情。
千里迢迢來送死，真是辛苦你了。
給你一個機會，這一次留你一命。
「呸！」
「本座當初也是這麼騙人。」
「這一次不殺，下一次還不是照樣殺。」
「楚大將軍，你把本座當傻瓜不成？」
「你們人類最是虛偽，本座只恨當初沒有多殺幾個。」
八尾天狐恨恨地說道。
它的執念已深，不是那麼好說服的。
他當初被人類絞殺過全族，好不容易才逃月兌升天，對于人類恨意已深，楚千秋也能理解幾分，輕聲勸道︰
「八尾天狐，你不也殺過妖族嗎？」
「不一樣，本座只殺狼妖，虎妖，一個狐狸也沒殺過。」
「不像你們人類那麼骯髒，殘害同胞。」
八尾天狐恨恨地說道。
「老狐狸，話不要扯遠了，你殺了人，就要服罪。」
「僅此而已。」
「我還是那句話，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了你，你應該去找誰才對。」
「那些被你引導自殺的女工，長工們，都該算在你的頭上。」
楚千秋說完，準備出手結束掉老狐狸的生命，卻听到他冷笑一聲︰
「所以本座才說你們人類虛偽。」
「那些一天在紡織機上工作七八個時辰的女工，那些被官府驅使壓榨的長工，他們當真是本座殺的不成？」
「他們來到慈光寺，尋求慰藉，還要被和尚們恐嚇，恐嚇什麼墮入三惡道。」
「本座既沒有騙財，也沒有騙色，只是告訴他們根本沒有什麼陰曹地府，也沒有佛國仙界。」
「在血神看來，這個世界的歸宿即是死亡。」
「所以這不是本座的罪過，而是本座的功德，無上功德！」
老狐狸藏在慈光寺，當然不是為了躲避，而是為了方便尋找信徒。
水雲城的女工，長工們也會來這里燒香拜佛，將自己的苦悶，痛苦訴說給和尚與佛祖聆听。
只可惜真正的聆听者，卻是一頭別有用心的天狐，他盤踞在寺廟當中，利用武相高手的精神種子，傳播血神的教義，順便贈送，讓她們一個一個地解月兌掉。
如果不是楚千秋來到的話，他的計劃可以說是非常完美。
誰也想不到自殺的源頭，竟然是本該發揮作用，安定人心的寺廟。
而老狐狸也早已有了一套說辭，蠱惑人心。
「你果然是無藥可救了。」
「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楚千秋平澹地說道，沒有被八尾天狐的辯解之詞影響，類似的說辭，他又不是沒有見過。
任何一個犯罪分子都說自己無罪，楚千秋見得多了。
「這個世界是很苦的，女工們的苦難也是存在的。」
「但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依然是有機會獲得快樂。」
「她們也會為剛領到的薪水雀躍歡呼，也會因為吃到好的東西而歡呼。」
「未來依然是有無限可能的。」
「而你親手用精神干擾的方式，讓她們傾向于自我毀滅，而不是自己作出的選擇。」
「所以你當然是有罪的，罪無可赦。」
楚千秋說完，也不等老狐狸的反駁，直接將他拍死。
「大將軍，夫君說出茶園的下落了嗎？」
「需要奴家配合嗎？」
胡夫人已經接受了楚千秋對于保護區的看法，開始變得積極起來，哪怕八尾天狐的尸體靜靜地躺在一邊，她也沒有露出太過痛苦的神色。
這一切都是失敗的代價。
她已經開始逐漸听從楚千秋的命令了。
「這倒不必了。」
「血魔門主確實不知道是哪一個茶園。」
「我會前往，親自與茶家商量一番，讓他們吐出這個消息來。」
「如果他們不吐出來，茶家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楚千秋笑容依然和煦，卻讓胡夫人感到內心的戰栗。
「至于夫人的話，就暫時留在水雲城，假裝計劃仍在進行。」
「等我按照行程來到水雲城後，才會正式處理陰謀。」
楚千秋雖然這一次提前鏟除了八尾天狐，為水雲城消弭了一場巨大的危機，但他並不打算遮掩消息。
做了好事，不留名，這種事情是楚千秋會干的嗎？
明顯不是嘛。
所以他還是要堅決執行血神的儀式，讓水雲城的事件爆發出來。
否則楚千秋還怎麼刷威望，讓摩訶寺欠他人情呢？
「大將軍的意思是，假裝血神計劃繼續執行，然後故意失敗？」
胡夫人比小狐狸自然是要聰明得多，立刻便意識到了楚千秋的真正計劃。
「不錯。」
「血霧可以繼續制造，但不能死人。」
「我讓你們釋放的時候，你們再釋放。」
「到時候給天下百姓演一場。」
楚千秋覺得這不算演，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只不過他要把事件改成沒有人受傷的版本。
妖魔制造血霧，準備殘害百姓。
楚大將軍挺身而出，殲滅群邪，最終找到了犯罪分子，一頭邪惡的狐狸，將它繩之于法。
這樣的結局才是他想要的。
「遵命，大將軍。」
胡夫人連忙答應了下來。
她也知道了自家夫君的遺體會被煉制成為僵尸，在這個場合中發光發熱。
「如果你想見女兒，隨時都可以聯系我。」
楚千秋也不是什麼魔鬼，他拿出來一枚，交給了胡夫人，告訴她可以通知自己，然後傳送到自己的馬車上，與女兒會面。
「多謝大將軍，奴家一定會為大將軍赴湯蹈火。」
「先別急著說謝謝。」
「這瓶給你了，你也可以扮演自家的夫君。」
「這……」
胡夫人遲疑了片刻，旋即收下天狐血，將其一飲而盡。
胡夫人的眼角滲出了淚水，與此同時長出了第七條尾巴。
這也是她的投名狀。
「希望夫人不要作出錯誤的選擇。」
楚千秋說完，啟動空門，返回自家的大營。
……
「主人，狐狸餓了。」
小狐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見了楚千秋連忙撲了上來，索要食物。
「好，給你吃。」
楚千秋隨手拿出了一個丹藥，喂給了小狐狸，同時對著車隊外的陽廣喊了一句。
「小陽，命令車隊，繼續出發，前往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