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嗎？」
「想。」
「那為什麼不能說。」
「因為娘親說過。」
「讓你想吃嗎？」
楚千秋把七聖丹放在了狐狸的面前，她準備一口咬過來，又被抽了回來。
「狐狸可以讓你模一模。」
小狐狸露出苦瓜臉，一副為了生活被迫無奈的模樣。
然而楚千秋並不打算吃這一套。
「你的毛還挺金貴的。」
「知道這是什麼丹藥嗎？」
「儒門的聖藥七聖丹，對于妖族而言，只要吃了一顆，就能凝聚儒門聖體。」
「那你可以多模兩下。」
小狐狸猶豫了半天，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想得美。」
楚千秋被這小狐狸氣笑了，這七聖丹乃是金色品質的靈藥，需要用才能煉制而成，已經失傳多年了。
多模兩下，就想吃我的丹藥，沒門。
「那狐狸也不能說。」
「為什麼？」
「娘親說了，我們不是人類，要講道理。」
小狐狸似乎很听母親的話，雖然武力差了楚千秋至少十條街，她居然一本正經地說要給他講道理。
「你跟我講什麼道理呢？」
楚千秋坐在馬車上，他也沒有叫來其他女子，現在整個馬車里只有一頭狐狸，也不急著抓到血魔門的掌門，就跟小狐狸逗趣起來。
「那，那個血魔門給了狐狸工作，雖然那靈液很難喝，靈石也不好吃，但是他們給了吃的，所以狐狸不能出賣血魔門。」
「好歹狐狸也是血魔門的聖姑娘娘。」
小狐狸嚴肅地說道。
雖然她的模樣極為嬌小，卻像是一個康慨就義的勇士，讓楚千秋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那這樣的話，你就要承擔連帶責任了。」
「看來只能把你剝皮做圍巾了。」
「誒。」
楚千秋長嘆了一口氣，當場就把小狐狸給嚇傻了。
「等等，為什麼要殺狐狸？」
「什麼叫做連帶責任？」
小狐狸的尾巴都挺直了，嚇得抱住了頭。
她的神通法術在楚千秋面前沒有作用，跑又不跑不掉，只好學起駱駝，把頭埋在桌上，任由楚千秋模了又模，手感越變越好。
「因為你包庇縱容了血魔門的惡徒。」
「就好比是你知道有一個歹徒，要去殺人，你還特意給他提供了兵器，你敢說你沒有責任。」
「要是你不知道了，還算情有可原。」
「結果你知道了這歹徒要做壞事，還吃了這歹徒的好處，給他提供幫助。」
「我本來想著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成全你好了。」
楚千秋的嘴角帶著笑意，說著極其可怕的話。
「等等，狐狸並沒有幫助。」
「他讓狐狸遮蔽天機，狐狸並沒有這麼做！」
小狐狸連忙招供了，把自己偷偷模模用了爽身術，欺騙了黑衣人的事實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雖然小狐狸還算講道義，不願意出賣給她和母親提供衣食住行的血魔門，但面對生死危機，也就不會給你講道義了。
「哦，那你既然可以出賣黑衣人，也就是，為什麼不能出賣血魔門的掌門呢？」
「說了你就能改邪歸正。」
楚千秋笑吟吟地說道，讓狐狸一時語塞。
「可他為什麼是邪呢？」
「他也沒有動手殺人啊。」
小狐狸奇怪地問道。
血魔門的門主，他們的手一定是干淨的，因為害怕被正道追殺，他們做髒活的時候，一定是讓手下來干的。
所以在小狐狸看來，他明明是干淨的。
「有些人沒有親自動手，卻殺了無數的人，也一樣該死。」
「小狐狸，你不懂的。」
楚千秋笑了笑說道。
「狐狸又不笨。」
「只是不懂你們人類。」
小狐狸覺得自己是很聰明的，見到楚千秋說她不懂，立刻就不高興了，讓楚千秋逗弄了兩下，模了兩下肚皮，更是怒不可遏，一口咬了過來，讓楚千秋及時閃避。
「不要模肚皮，娘親說會壞掉的。」
「好，那你說吧，血魔門主究竟身在何方？」
小狐狸的眼珠子咕嚕咕嚕地亂轉，很快就想出了談判的條件。
「那你不能對狐狸的娘親痛下殺手。」
「哦，原來你的娘親跟著血魔門主一起行動了？」
「是，狐狸听娘親說過，要去一個叫做雨州的地方。」
「听說那里過勞死的女工有很多很多。」
「說是為血神奉上的祭品。」
楚千秋冷笑一聲，這倒真是巧了。
他要去雨州，去水雲城一趟，而水雲城的柳家恰恰是神武朝的紡織中心，擁有數萬的紡織女工。
這些女工的工作相當辛苦，你說她們待遇良好，生活體面，楚千秋是一個字也不會信的。
如果考慮到她們的工作強度，甚至還有一點怨氣。
過勞的女工，血神的祭祀，血魔門的門主，還有一頭幫助遮掩的天狐，真是完美的絕配。
楚千秋這一次對付的百鬼夜行，只不過是吸引注意力，拖延時間的產物而已。
真正的大手筆，都是準備對雨州下手。
「很好，這顆七聖丹是你的了。」
楚千秋听完了狐狸的話，大概明白了血魔門主的陰謀，便隨手將那顆七聖丹喂給了小狐狸。
「你真是一個好人啊。」
小狐狸淚流滿面，她頓時覺得被模一模也沒有什麼了。
天見可憐，她修煉了許多年，何曾吃過這等寶貝？
至于妖族的血脈就更不要提了。
不是血魔門窮酸，其實血魔門還是挺有錢，但是他們又不會煉制丹藥，從兩國進口的難度又太大。
雲龍國雖然有些丹藥出售，但價格過于離譜，可以說全部都是奸商。
「那當然，我本來就是一個好人。」
楚千秋逗弄著小狐狸，覺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嗚，好脹啊。」
小狐狸還沒來得及反駁，就感到了藥力過多了。
她剛剛用天露洗澡，又吃了，大量的藥力轉化為純粹的妖力，頓時肚子鼓了起來，像是懷胎十月的模樣。
楚千秋見狀，笑著說道︰
「小狐狸，我幫你一把。」
楚千秋將自己的真氣輸入到小狐狸的體內，幫助她消化藥力。
不一會兒，這小狐狸竟然長出了第二條尾巴。
「呼，尾巴。」
「我的尾巴增加了。」
狐狸欣喜若狂，她沒有想到做夢都渴望的尾巴，竟然就長出來了。
「以後還會增加得更多。」
「你甚至能夠長出九條尾巴。」
楚千秋模了模狐狸的頭，笑著說道。
「真，真的嗎？」
「前提是做我的靈寵。」
楚千秋將小狐狸舉起來，仔細地把玩了起來，她的身子暖乎乎的，還有兩條雪白的尾巴，玩起來很有意思。
「那，那你還有靈丹嗎？」
「娘親說了，賣身也要賣一個好價錢。」
「那你要多少呢？」
「一顆，不，兩顆！」
「成交。」
被騙了嗎？
還是狐狸開價太低了？
小狐狸有點吃驚地看著對方，然後楚千秋拿出來一張賣身契，不，靈寵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