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楚千秋大概就明白了。
只要你往地下挖，條條大路通羅馬，都能挖到歸墟。
前提是你能抗住。
這玩意是連天人都能腐蝕的東西。
按照佛經上面的故事，一個天人出現五衰之相的時候，就證明他大限將至。
可見這玩意是多麼地危險。
如果楚千秋跑去歸墟，融合武相，可能浸泡在當中，還沒等靈肉合一，人就先死了。
所以佛魔的符咒，作用很大。
但同樣地，你用了這個符咒，基本上就要站在兩大聖地的對立面。
原因也很簡單，兩大聖地廢了很大的工夫，才將兩大魔頭從歸墟吸取力量的路線斬斷，你用了符咒，豈不是送貨上門。
陰險，太陰險了。
「那會有什麼副作用嗎？」
楚千秋倒也不介意跟佛魔合作，合作成功以後，他能直接跑路，但也要問個明白。
佛魔倒也爽利，直接笑道︰
「當初蕭千絕為了前往歸墟，也來懇求小僧，希望小僧不要計較昔日他投靠摩訶寺之事。」
「小僧豈是這等斤斤計較之人？」
「于是就給了他一張符咒，祝願他早日晉升天人。」
「可惜他好不容易在歸墟中找到了一處寶地，還來不及使用符咒，便當場殞命。」
「怎麼死的？」
「如果小僧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被一招直接送走。」
「出手之人，應當是合靈境界的天人。」
「小僧現在想來，還是有幾分可惜啊。」
楚千秋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摩訶寺不講武德啊。
「合靈境界？」
「天人有三重，合體，合靈，合道。」
佛魔果然是個坦蕩之人，讓楚千秋都覺得當初自己有些太過小氣了，不然很多辛秘直接問他就行了。
「合體，便是融合武相。」
「合靈，便是將自己的法力寄托在當中，與神靈無異。」
「合道，便是參悟世間大道，自己成為某種大道的化身。」
「原來如此，那蕭太祖就是死在了摩訶寺的手中。」
楚千秋嘆息一聲，這樣一來的話，蕭太祖的遺骸能夠保留下來，也就不足為奇了。
摩訶寺動手解決了蕭太祖，就順手把尸體送到了門口。
太宗皇帝就算心有不滿，也沒有理由伸張。
誰讓你使用佛魔的符咒？
勾結兩大魔頭，就給你們一個體面吧。
「不錯，如果沒有小僧的符咒，摩訶寺倒是不會出手。」
「因為在五衰之氣中融合武相，會直接把五衰之氣直接合入本體之中，直接大限將至。」
「楚施主的壽歲突破了三百歲的大限，應該是服用過，看到自己的壽歲山。」
「那壽歲山上的鐵鏈，便是用五衰之氣凝聚而成。」
佛魔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
楚千秋更加了解兩大聖地的手段了。
如果不跟佛魔或者道祟聯合，沒有得到他們的符咒，那就不可能驅散五衰之氣，哪怕進入了歸墟，也無法長時間存在，甚至在靈肉合一的時候被污染，大限將至。
如果你跟兩大魔頭合作，那你就是邪魔外道，就不要怪兩大聖地出手，降妖除魔了。
當然兩大聖地也給政策，也給出路，那就是加入他們。
如果你願意加入他們的話，提供光明大道，助你晉升天人，不加入的話，請你隨意。
「摩訶寺的天人，是怎麼發現的？」
楚千秋忍不住地問道。
「據說道門的一位天才，發現了一種奇物，可以檢測歸墟的五衰之氣變動。」
「兩家共同采購了不少，嚴密監控。」
「一旦五衰之氣發生了變動，尤其是在外圍，就會被兩大聖地感應到。」
「兩大聖地極少出俗世，不染紅塵，就是因為他們最大的功夫都在禁地里面。」
佛魔把事情說得一清二楚。
「所以楚施主拿著這個符咒，若是傳送不得當，進入歸墟的外圍，錯了方向，確實很有可能被他們發現。」
「當然不用這符咒，還有其他的辦法，那就是重新挖一條通道，尋找合適的地方。」
「歸墟很大，總有一些偶然形成的區域，沒有五衰之氣，往往被稱呼為洞天福地。」
兩大聖地佔據的，也不是因為這塊地盤好，而是因為他們有天人在維護，所以隔絕了五衰之氣。
「可能性有多少？」
「三百年前嘗試的宗門領袖們，他們都失敗了。」
「這些道門昔日的洞天福地，伴隨著五衰之氣的增加，是越來越少了。」
「剩下的事情，就請楚施主自己思量了。」
佛魔微笑以對，像是姜太公釣魚一樣，願者上鉤。
昔日蕭太祖先做了佛魔傳人，後來又背叛了佛魔，結果為了成就天人，還不是要來找佛魔求情。
「多謝前輩指點，這張符咒我收下了。」
楚千秋深吸了一口氣，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佛魔雖然是大魔頭，但他現在也沒有太禍害百姓，這滅世的計劃八字還沒一撇。
當然對方也很有可能欺騙自己。
比如符咒給自己，自己跑到歸墟給他打開，結果他把歸墟的五衰之氣全部吞掉，瞬間從里面跑出來。
這也是有可能的。
但楚千秋考慮一番，先收下這張符咒，到時候好好研究一番。
不一定要用，但手頭上要有。
「楚施主不必客氣，像施主這樣十六歲的半步天人，即使小僧在一萬年前，也不曾見過。」
「或許施主真的能夠消滅小僧，消除眾生的痛苦，小僧願意幫助施主。」
佛魔很客氣地說道。
「佛魔前輩，此話當真？」
楚千秋突然來了精神，既然你願意幫我的話，能不能多幫一點。
簡而言之，羊毛來了。
不薅兩把的話，實在是對不起自己。
「施主有何需求，但講無妨。」
「佛魔前輩的手中，可有《摩訶無量經》。」
「自然是有的。」
「那可不可以給我一份？」
楚千秋是一個實在人，從來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
「那自然不行。」
佛魔笑吟吟地說道。
「《真武劍經》呢？」
「小僧只有殘篇。」
「殘篇也可以，弟子不介意的。」
楚千秋興致勃勃地說道。
「小僧會介意。」
「那《大日如來咒》呢？」
「小僧倒是沒有，不過道祟身上有完整版的，施主可以找他。」
「佛魔前輩，你這說話不算數啊。」
「小僧是說合理的範圍內。」佛魔也不以為意，如果不說他的偉大理想，哪怕是一頭老虎形態的佛魔，也會給人如浴春風，極有理性。
「佛魔，那這窮奇的血脈，總可以吧。」
「這倒是沒問題。」
佛魔沉吟了片刻，答應了下來。
「那就多謝前輩。」
楚千秋大喜過望，臨走前多薅了幾根羊毛，一點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