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樓，地下監牢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問題多。
如果柳如馨站在柳家的立場上思考，那麼選擇合歡宗是必然的事件，畢竟柳家與合歡宗的合作更早，利益相關更緊密。
楚千秋召喚柳如馨過去，柳如馨也不可能替柳家做主，直接讓她們改換門庭。
畢竟柳家只是二流勢力，在大勢力中夾縫生長，面對兩大強權的壓迫，她們也只能選擇其中一個死法而已。
左右都是死，不如選一個可能給她們留一個全尸的。
現在楚千秋給了柳如馨另外一個選擇。
讓柳家主來承擔這一次的責任，並換一位新的家主。
這個人就是柳如馨。
要麼你自己死在這里，要麼投靠楚忠武。
這比起之前的選擇，那就容易多了。
柳如馨下定了決心，自己是不想死的，那就只能投靠過來。
「忠武大人，妾身還有一些細節沒有告訴唐大人。」
「合歡宗之所以會選擇柳家進行合作，是因為柳家獨特的內功心法《雲錦功》。」
「哦，說來听听。」
楚千秋倒是知道這門功法，柳家的《雲錦功》大約跟百草門的《百草真經》是一個級別的功法，藍色中品。
「這《雲錦功》能凝聚特性，不僅能讓絲綢更加光滑，柔順，變得更加耐用，還能促進棉花的生長，極大地提高棉花的產量。」
「柳家因此世代經營布匹，種植棉花。」
「最終從一介養蠶人，成為天下聞名的豪商。」
柳家擁有數萬張紡織機，麾下超過了十萬的女工，即使在豪商之中也是屬于非常富裕的。
畢竟衣食住行，衣是排在第一位的。
哪怕是前世的工業革命，它吹響時代的號角，也是從紡織業開始的。
「除開柳家的努力外，更大的功勞要歸功于《雲錦功》的效果。」
「否則柳家的先祖努力，其他人就不努力了嗎？」
「只可惜這門功法有很強的副作用。」
柳如馨略帶惋惜地說道。
這天下武學無奇不有，各種真氣特性層出不窮，自然也有比較特殊的生產型真氣特性。
例如豐饒、地龍等等。
豐饒特性能促進作物生長，地龍特性能粉碎堅硬的石頭，那麼錦繡特性促進棉花的生長，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當然在大人物眼中，這種生產型的真氣特性都是垃圾，不如能打架的好使。
也不是沒有武者研究過這些生產型特性，想把它們運用在戰斗上。
然而事實證明，術業有專攻，在沒有開掛的情況下，這些特性也確實只能用于生產。
所以柳家戰力孱弱，是江湖上有名的肥羊，江湖上的高手過來，都能得到一些優惠和招待。
「什麼副作用？」
楚千秋好奇地問了一句，柳如馨這下才恢復了一絲女強人的色彩，臉上多了一些笑容︰
「忠武大人，且讓妾身賣一個關子。」
「這個副作用與《雲錦功》由來有關，他並非柳家先祖發明創造的。」
「柳家的先祖只是一介可憐的養蠶人，如何能學得這上乘的武學？」
《雲錦功》再不能實戰，也是藍色中品的武學，流傳到江湖之上，也足夠締造出一個小型世家了。
一個普通的養蠶人，能讀書識字，修煉吐納心法，已經是養蠶人中的人上人，更不要說開創武學了。
除非柳家的先祖是萬年一見的絕世奇才。
「那這門功法是另有來源？」
楚千秋很有耐心地听著柳如馨給他講述柳家的秘密。
能把這等秘密都說出來，足見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追隨楚千秋了。
「是的。」
「《雲錦功》真正的來源，是麒麟學院的《玲瓏心法》。」
柳如馨吞了一口唾沫，要是把這個秘密交出來，她就沒有退路了。
「《玲瓏心法》？」
「它有何特殊之處？」
楚千秋有了一點興趣，沒想到區區一部藍色中品的武學，居然跟至善學院的前身，麒麟學院有關。
如果不是兩大學院發生了分裂，儒門也不會失去對于天下的掌控，矮了兩大聖地一頭。
它的功法也許很有參考的價值。
「儒門宣稱，賢臣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能看破一切幻術。」
「最早的七竅玲瓏心，來自上古的異獸獬豸。」（注1）
「後來獬豸絕跡了，儒門便根據的心髒研發出一種特殊的功法，這便是《玲瓏心法》，能讓武者的心髒發生異變，得到七竅玲瓏心。」
「昔日麒麟學院分裂，兩大派系開戰，不少異獸從學院逃亡出來，其中一頭獬豸為先祖所獲，並得到殘缺不全的《玲瓏心法》。」
「依靠這殘缺不全的心法，先祖學了一個囫圇吞棗，並演化出了《雲錦功》。」
柳如馨也是在成為柳家的高層之後，才知道了這個秘密。
「由于《玲瓏心法》擁有改造身體的機能，所以修煉《雲錦功》的女子天癸會與她人有所不同。」
「有何不同之處？」
「更，更容易生下女孩。」
「妾身認為合歡宗願意與柳家合作，搜集天癸，除開柳家坐擁最多的女工，也跟這套功法息息相關。」
上一代柳家的主母，一共有七個女兒，沒有兒子。
柳家幾乎代代都是女子，所以只能招攬贅婿，柳家女子不外嫁，只招婿，這是她們的傳統。
蓋英便是她們看好的一位。
如果蓋英不是那麼固執，一直想報仇的話，那麼柳家也願意投入巨資，提供丹藥，幫助他成為先天強者，也不算問題。
「這功法倒是有點意思。」
「怪不得合歡宗會找上門來。」
楚千秋眼前一亮，能改造身體的功法數量不少，但能把心髒都給變異，甚至決定生育男女的功法，倒是極其罕見。
「大，大人不介意嗎？」
柳如馨吃了一驚，盡管武道不講男女，但神武朝與大夏，都還是以男性力量為主導，文化上更喜歡生兒子，而不是女兒。
「我介意什麼？」
楚千秋先是疑惑，看到柳如馨的臉頰微紅，這才恍然大悟。
「妾身至今未曾找到如意郎君。」
「若要繼承柳家的家主之位——」
柳如馨還沒說完，便被楚千秋抱在懷中。
「你且放心，我覺得生女兒也挺好的。」
「這門功法，你與我細細道來。」
在地下牢籠里，有些人接受拷問，也有人改變人生。
過了良久，唐婉兒興沖沖地跑來。
「大人，夜鶯夫人招了，她全都招了。」
「說是佛胎不在此界之中。」
「那是在哪里？」
「說是在——」
就在唐婉兒要說出夜鶯夫人招供的內容之時，一只白骨佛手，從天而降。
將整個風雨樓寸寸擊碎。
金剛寺終于發覺了夜鶯夫人的下落，一動手便是驚天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