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城,總督府
楚千秋在唐家主的安排下,召見了柳家在風州的總負責人柳如馨。
結果這位美婦還沒有開口,楚千秋便朗聲問道。
「柳夫人,你可認識蘇思淼。」
蘇思淼?
她是誰?
柳如馨微微一愣,楚千秋旋即解釋道︰
「她曾在雨州,水雲城的柳家工坊里做工,與楚某還算有些關系。」(注︰106章)
「楚某答應過,為故人完成一件心願,卻始終沒能找到對方的下落。」
柳如馨立刻想起來,楚家在幾個月前,確實曾派人到柳家詢問過這件事情。
那時候的楚千秋已經是靈州的大人物了,柳家上上下下也十分看重這份交情,自然做出了完整的調查。
只可惜事與願違。
柳如馨連忙回答道︰
「忠武大人,柳家的確調查過的下落。」
「自從她的弟弟蘇長生失蹤後,她便辭去了女工一職,後來更是下落不明,十多年來未曾回到過水雲城。」
「妾身想來,江湖凶險,極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楚千秋一陣默然,這神武朝萬里江山,處處匪患,江湖凶險,蘇長生的姐姐,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在這種環境下去找自己失蹤的弟弟,很有可能在哪個疙瘩角落里就命喪黃泉了,一點都不奇怪。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柳家要是有什麼其他有用的情報,可以隨時稟報忠武府。」
「楚某會記住這個人情。」
「一定,一定。」
柳如馨連連點頭,她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工,能牽扯到這樣的大人物,還能得到一個人情,那簡直是血賺的買賣。
「除了蘇思淼的事情,我還想問一下柳夫人,夫人認識蓋英嗎?」
楚千秋的手下之一,曾經的工部侍郎蓋英。
「自然認得。」
柳如馨沒有想到名震天下的忠武大人,竟然跟自己攀起了交情,自然樂得搞好關系,連忙說道︰
「應憐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也是柳家心中永遠的痛楚。」(注︰440章)
「蓋英仍然是我們柳家的女婿。」
「如今他能投靠忠武大人,柳家上上下下皆為他感到歡喜,柳家也十分感激大人的所作所為。」
柳如馨是柳應憐的姨媽,可以說這個江湖很小,隨便遇上一個人,都能攀出一點關系來。
「是嗎?」楚千秋笑了笑說道。
「千真萬確。」
「妾身願意以性命擔保。」
柳如馨自己听到徐世安吃癟的消息,也是感到了無限的歡喜。
「那為什麼柳家要跟合歡宗聯合起來,阻止慈善拍賣會呢?」
「柳家的膽子很大嘛。」
「當初面對徐國公府的時候,柳家怎麼沒有這麼大的勇氣啊。」
楚千秋冷笑一聲,徒然變臉。
大人物的臉總是說變就變。
柳如馨頓時癱瘓在了地上。
柳家的勢力認真計較起來,也不算小了,屬于天下頂級的豪商,他們的勢力大約能擠進二流勢力當中,差不多跟唐家是一個級別的力量。
但跟一流勢力比起來,仍是天差地遠,她們只是有錢而已。
「忠,忠武大人。」
「柳家絕不敢與大人為敵。」
柳如馨連忙解釋喊道,柳家連徐國公府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是現在的楚千秋。
「需要我給你看一點證據嗎?」
楚千秋悠悠地說道,把舉報信遞給了柳如馨,看著上面記載的文字,柳如馨冷汗直流,連聲說道︰
「大人,這些都是誣蔑之詞。」
「柳家絕不可能……」
「好了,我不想計較你們是什麼原因跟我作對。」
「聯合其他豪商,想在拍賣會上串聯,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合歡宗想做什麼,吩咐你們做什麼。」
「只要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我饒過柳家這一回。」
楚千秋當然不會因為這個定罪。
忠武大人是講道理的,一切都靠自願。
他想要知道的是,合歡宗或者說夜鶯夫人,到底想干什麼。
「這……」柳如馨遲疑了片刻。
「柳家與我也算有故交。」
「百香鎮的柳丹萍,也是柳家的人,我們還會親切地稱呼一聲柳姐,她與我父母算作舊交。」
「人的情分很難積攢下來,就像一棵樹一樣,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時間進行栽培,毀掉它卻很簡單。」
「柳店長,或者柳閣主。」
「依靠這些過往的一點情分,我可以原諒你們一點程度的冒犯,但不會一直原諒下去。」
楚千秋的語氣非常澹然,讓柳如馨陷入了苦笑。
她當然不願意參與到兩大巨頭的踫撞當中。
只是跟合歡宗的合作,並不是她定下來的。
「忠武大人,柳家絕不想得罪您。」
「你們在破壞我的計劃,還認為沒有得罪嗎?」楚千秋笑了笑。
現在是站隊的時候了,沒有那種左右逢源的好事情。
中小勢力只能明確站隊。
「我可以接受你們站在合歡宗那一邊,只要你們願意承受得起我的打擊。」
柳如馨的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她終于理解了唐家主的痛苦。
二流勢力在頂級大鱷面前,也只是棋子,他們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但柳如馨不愧是柳家在風州的負責人,她很快就想出了一個想法方法。
「忠武大人,柳家可以明面上站隊合歡宗,實際上站在您這一邊嗎?」
啪!
「好主意。」
「然後你也可以在合歡宗那邊這樣說,對嗎?」楚千秋饒有興致地說道,他對柳家確實有一定的好感,卻不是因為蓋英,柳丹萍等人,而是他們研制了新型的紡織機,在雨州養了將近十萬規模的紡織工人。
他願意在這方面寬容一些,鼓勵他們多做一點發展。
「妾身不敢。」
「可以,我同意了。」
「多謝忠武大人。」
柳如馨大喜過望,她原本都已經絕望了,卻沒有想到楚千秋這一刻變得如此好說話。
「那麼合歡宗到底想做什麼,都說出來吧。」
「我的寬容是有限的。」
「妾身並不是很清楚,夜鶯夫人親自去了雨州一趟,與家主商量許久。」
「說是要從柳家挑選一些弟子,加入合歡宗。」
「加入合歡宗?」
楚千秋有些疑惑,合歡宗的名聲在神武朝並不好,正經的世家還真不願意讓他們加入其中。
柳家在二流勢力里面,算是比較強壯的,只是缺少武相高手坐鎮。
「並不是去怡紅院。」柳如馨搖頭說道。
要是真加入怡紅院,柳家積累的那麼一點名聲,就會敗得干干淨淨。
「而是去合歡宗的隱脈,說是能修煉無上的功法,能進階武相。」
「這一代合歡宗出了一個絕世天才,三十歲就進階武相,她並非修煉《婆須蜜多女心經》,而是修煉了一種失傳的絕學。」
「合歡宗願意讓柳家的子弟修煉隱脈的功法,誠意十足。」
「所以家主讓妾身全力配合合歡宗。」
哦,我懂了。
原來柳家是看上了離恨宮的《七情訣》。
莫非合歡宗想利用柳家,重建離恨宮的戰力不成?
楚千秋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你們真是無知者無畏,這等武學也敢修煉,它可比《婆須蜜多女心經》危險多了。」
「忠武大人,您這是何意?」
柳如馨驚訝地問道。
「接下去的東西,你沒有資格知道了,讓柳家主來跟我談。」
「你告訴他,離恨宮的武學是練不得的。」
「柳家想要功法,可以來找我。」
「只不過你們要付得起這個代價。」
唐家送了一個,柳家也得表示一下,對吧。
咳咳。
這都是為了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