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阿彌陀佛!」
「老衲已是金身告破,如何能坐這方丈之位?」
不孤禪師搖了搖頭,直接拒絕道。
「禪師,這迦葉金身沒有那麼脆弱。」
「破而後立,天下無敵。」
「我同樣研究過《十二頭陀經》,破功也是一種苦修。」
「禪師剛才應戰,也是為了自己更上一層樓吧。」
「或許用不了多久,不空方丈便不再是禪師的對手。」
楚千秋笑著回答,他手頭上就有《十二頭陀經》,這門武功乃是紫色極品的武學,哪有那麼容易對付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門武學像是《金鐘罩》融合了《大乘度厄經》一般,修煉的苦難越多,力量就越強。
也正是因為這種練法,楚千秋從來只把這套武學當做參考,根本沒想過去修煉。
武學的道路千萬條,條條大路通羅馬,沒有必要折磨自己。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武學確實很強大。
不孤禪師在上一輪的交手中,並未全力以赴,否則就不會使用寶兵級別的,而是直接動用神兵。
如果不孤禪師利用神兵來消耗自己,這一場仗下來,勝負尚未可知。
為了戰勝不夜禪師,楚千秋已經是手段盡出了,引爆掉的武相分身,的確是超越了武相巔峰的力量。
「楚施主此言差矣,縱使《十二頭陀經》,迦葉金身能夠重新彌補,也要耗費十年的苦功。」不孤禪師仍是拒絕了楚千秋的提議。
「禪師放心,我有靈藥一份,可幫助禪師修復創傷。」
楚千秋笑了笑,順手一枚紅彤彤的丹藥,令不孤禪師變了臉色。
因為這是真武門出品的靈藥巔峰,這枚丹藥不僅僅可以修復穴竅,對于上的損傷都有極大的幫助。
如果說不孤禪師原本需要花費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工夫重修,那麼服用了這枚靈藥以後,就可以縮短到幾個月的時間。
「楚施主,老衲還是不能答應你。」
不孤禪師真想要弄到這樣一顆靈藥,很難很難,尤其是真武門封鎖丹藥的情況下。
楚千秋想要試探一番,同時弄清楚貪欲派與苦修派的斗爭情況,好趁機下手。
只是沒有想到,不孤禪師會拒絕得這麼爽快。
「哦,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不二頭陀一事嗎?」
楚千秋疑問道。
「非也,師兄違背了宗門協議,私自前往靈州,自然是死有余辜。」
「如果楚忠武沒有通報,悄悄潛入風州,那麼被本寺剿滅,同樣也是死有余辜。」
不孤禪師十分澹然地說道,仿佛死掉的不二頭陀與他並沒有什麼交情一般。
但按照楚千秋看到的情報,他們兩人的情感極好,不二頭陀便是不孤禪師的領路人,名為師兄弟,實為師徒。
「那到底為何呢?」
「忠武大人對于金剛寺有很深的誤會。」不孤禪師的苦瓜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的確,苦修派和貪欲派,幾乎勢不兩立。」
「一方強調以苦修入道,另一方則是以欲入道,可以稱得上水火不容。」
「這孔雀山上的武僧,大多都是貪欲派的人手,不少苦修派的高手甚至不願踏足孔雀山。」
「可換句話說,即使這樣水火不容,兩派也並立存在了幾千年。」
「只不過是誰佔上風而已。」
「忠武大人,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楚某實在不知。」
楚千秋搖頭說道。
「因為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苦修派佔據上風,貪欲派不過是苦修派的錢袋子而已。」
你說什麼?
楚千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你們是一伙的。
而且是苦修派一直佔據上風?
「很奇怪嗎?」
「《大聖歡喜禪》並不擅長戰斗,這門武功更擅長控制人心。」
「就像不夜師兄,他很少與人爭斗,並不擅長斗法,是金剛寺最大的經營者,經營著金剛寺的各項產業。」
「在江湖里面,只會賺錢是不行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不孤禪師嘆息一聲,說出了一個反直覺的事實。
金剛寺的苦修派在絕大部分時間里,都佔據了上風。
因為他們太能打了。
武者終究是要用拳頭說話的。
同等境界下,苦修派的武僧能把貪欲派的武僧吊著打。
《大聖歡喜禪》主要用來修煉,控制人心,打架反倒是其次。
在不二頭陀沒有轉投到貪欲派的麾下以前,苦修派一共有兩位武相巔峰,而且都是凝聚了的苦行僧,戰力遠超同等境界的武者。
唯一的問題在于,苦修派從來不去賺錢,也不懂得如何經營勢力。
再怎麼苦修,武者修煉《十二頭陀經》一樣要服用丹藥,一樣需要靈液,一樣需要大量的資源。
苦行僧是不能賺錢,他們視金錢如糞土,要在修行中杜絕塵世的。
這還怎麼掙錢?
你都談錢了,還能叫苦行僧嗎?
所以貪欲派才會逐漸成為金剛寺的管理者,因為勢力和銀子都是他們在經營的,苦修派的武僧只要到了月份,去拿錢和修煉的資源即可。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苦修派其實離不開貪欲派,沒有他們經營的話,苦修派的高僧頂多就是先天高手,不可能有今日的武相巔峰。
「所以苦修派是故意縱容貪欲派的?」
楚千秋有些驚訝地說道。
「談不上縱容,只是順其自然而已。」
「苦修派需要資源,但我們卻沒有興趣去管理門派。」
「貪欲派也因此得了勢,就連方丈主持,本該保持中立的,也越來越傾向貪欲派,跟他們做了不少的合謀,甚至克扣了苦修派不少的修煉資源。」
「我們會敲打他們,對付他們,卻從來不會想著取代他們,或者徹底消滅貪欲派。」
「不二師兄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投靠了貪欲派,老衲也確實覺得十分被動。」
「但師兄去做這件事,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老衲也就听之任之了。」
「不二師兄其實不是一個合格的苦修派。」
不孤禪師是一個實在人,竟然毫無顧忌地把貪欲派與苦修派真正的分歧說了出來。
「為何?」
「因為他不明白一個道理。」
「苦修對我們來說享受,貪欲派是我們的錢袋子。」
「不二師兄卻試圖去理解貪欲派,調和兩派矛盾。」
「最終犯下了過錯,死在了神威軍的手中,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讓楚千秋有些默然無語。
「所以老衲不會听從楚施主的安排,對付不空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