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孤禪師,本是不二頭陀的師弟,在不二頭陀投靠貪欲派後,便成為了苦修派的領袖人物。
只是金剛寺兩派的斗爭比以往激烈了不少。
那不孤禪師干脆也就眼不見為淨,幾乎不住在孔雀山上,而是在孔雀城外的流民聚集處搭了一個草棚,用來賑濟災民,同時防止門派進一步分裂。
如今他見到楚千秋這樣毫不留情地質問,不僅僅是不孤禪師呆住了,就連上善禪師等人,也有些驚訝。
楚千秋笑眯眯地回答道。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可以滿嘴胡說八道。
先給金剛寺來一次打草驚蛇,反正光明寺這一回派出了兩位武相巔峰,值得好好利用一番。
天見可憐,上善禪師這只老狐狸聰明一世,硬是被楚千秋拖下水來而不自知。
反而覺得忠武大人實在是太仗義了。
明明不是他的事情,他卻帶頭沖鋒!
有事他真上。
做人太地道了。
上善禪師這下也不好湖弄了,直接堅定了立場說道︰
不行,要忍住,不能笑。
楚千秋總算成功地拉來光明寺最根本的承諾。
一旦佛門兩大寺廟開戰,就算摩訶寺也得下場做和事老。
而他就能趁機渾水模魚!
楚千秋心中發出桀桀的怪笑聲,臉上裝出了正義凜然的模樣︰
「不孤禪師,且听楚某慢慢道來。」
「昔日上慧禪師,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淨禪寺中。」
「今日我們又人贓並獲,不醉禪師改邪歸正,指證了金剛寺要利用這天人骨指,暗算楚某。」
「莫非這金剛寺,要造反不成?」
光明寺在摩訶寺分支中,也屬于戰斗力極強的一脈,常年戰斗在大夏與神武朝的邊境線,乃是靈州的守門員。
上慧禪師死得不明不白,還受了偌大的侮辱,光明寺早就想找回場子了。
否則楚千秋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讓鎮守光明寺的上善禪師,帶著鎮派神兵一路隱形而來。
他們這一次就是要贏得干淨利落。
上善禪師點了點頭,指著不醉禪師說道。
「不錯,忠武大人說得很對。」
「不醉禪師已經招供,金剛寺提供天人指骨一份,協助秦總督完成殺陣。」
「是這樣嗎?不醉師弟?」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質問,不孤禪師連忙問道。
苦修派的人更注重心靈的平靜,在構建勢力上幾乎沒做太大的努力,消息上自然也很不靈通,遠不如貪欲派更有優勢。
沒等不醉禪師發話,另外一個人搶先插嘴,並釋放出強大的精神力,瞪了不醉禪師一眼,讓他不要亂說話。
「當然不是了。」
「我們不過只是跟秦總督做了一個交易而已。」
不夜禪師,這位與楚千秋斗爭多次的貪欲派領袖人物,同樣從天而降。
「這有什麼問題嗎?」
「秦總督想要鍛造一件神兵,獻給女皇陛下。」
「金剛寺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難道給女皇陛下鑄造神兵,還是什麼罪過嗎?」
「倒是楚忠武,上善禪師,上光禪師,你們三人沒有經過邀請,沒有通報,便來金剛寺大放厥詞。」
「莫非欺我金剛寺無人?」
不夜禪師見了楚千秋劍拔弩張,擔心不孤禪師出了問題,終究是忍耐不住,直接出場。
比起不孤禪師來說,不夜禪師的口舌要凌厲許多,不孤禪師的話也吞了下去,靜看雙方爭執。
楚千秋並不打算為難不孤禪師,畢竟對方跟神威軍仍是戰友,苦修派也是可以爭取的力量。
如果金剛寺能夠換回苦修派作為領導人物,對于神威軍和風州來說,不算是壞事。
「不夜禪師,倒是把自己的責任推了一個干淨。」
楚千秋笑了笑說道,然後對著不醉禪師說道。
「不醉禪師,楚某和上善禪師,都會為你做主的。」
「不要害怕不夜禪師的威脅,有什麼話都說出來吧。」
不醉禪師的額頭,冷汗直流。
他雖然決定投靠光明寺,換取一線生機,從此跑到光明城喝酒,不問世事。
但沒有想到楚千秋等人會這麼直接地抓來金剛寺質問。
這樣就等于是徹底站隊了。
不夜禪師也不是傻瓜,他必須要阻止不醉禪師,說出不利于金剛寺的證詞。
否則楚千秋就可以借用大義的名分讓不孤禪師保持中立,這仗就不好打了。
「貧僧,貧僧並……」
不醉禪師長年的醉眼,這下是徹底清醒了。
堂堂的武相高手,金剛寺的大人物,竟有些結巴起來了。
他想保持沉默,可是雙方都逼著他發言,楚千秋听到了秘術傳音,笑吟吟地說道︰
不醉禪師的頭都快要炸開了,他沒有想到送黑匣子這樣的小事情,竟會成為他人生重大的轉折點。
「不醉禪師,有話請直說,我和上善禪師,上光禪師都為你做主的。」
「不要怕,我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你。」
楚千秋笑了笑說道,不夜禪師怒斥一聲
「楚忠武,本座懷疑你在惡意逼迫!」
「不醉禪師……」
「是不夜禪師讓貧僧干的。」
「要借助秦總督的力量……」
不醉禪師最終不算是貪欲派的嫡系,他也不是苦修派的人,他沒有足夠堅硬的後台,他不敢相信不夜禪師的承諾。
「南無阿彌陀佛!」
大孔雀明王經——忿怒之火!
金剛寺的方丈主持不空禪師在暗中直接出手。
想要殺人滅口,沒門!
黑帝——無上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