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靈湖城正在度過一個不眠之夜。
百草門緊急處理談笑妄,布政使費軍調集人馬,圍剿怡紅院,總督府派人捕捉龍虎商會的人員。
幾乎所有人都被神威軍擊殺李太玄的武相分身所震撼。
盡管楚千秋在上京同樣擊殺了易道人,但是易道人不顯山,不露水,誰也不知道這位道人是顯形高手,哪怕朝廷表彰了他的功績,也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而李太玄則不一樣,他是道門的重要領袖人物,在江湖中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現在他被楚千秋擊潰武相分身,這遠比擊殺易道人要震撼得多。
而制造了這個傳奇的男人,則帶著另外一個女人,回到了家中,按照謝月媚提供的情報,吩咐手下開始干活。
他讓天瑜去偽造謝月媚的假死,讓徐紫霜與陽廣去清剿香山寺的戰兵。(注︰714章)
做完了這一切後,他又空閑了片刻,準備去找師師娘子睡一個美夢,卻不料李師師拒絕了楚千秋的要求,反而低聲笑道︰
「老爺,師姐今天一直等你。」
「師姐?」楚千秋先是一愣,她是哪位啊。
旋即想起來,這不是紫寒玉嗎?
她來找我做什麼。
「妾身以為,師姐是想棄暗投明。」
「所以妾身就擅自做主,給她安排在老爺的房間里了。」
「啊?」
楚家大院,寢室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誘人的馨香,這是來自大夏的特殊香料,不僅能夠舒緩緊張的心情,更是能夠讓人的歡愉更加暢快。
據說這香料來自大海,跟一種特殊的鯨魚有關,自然價格不菲。
每用一次的話,大概需要消耗將近一兩的黃金。
楚千秋在這樣的環境里面招待紫寒玉,也是看在對方太過緊張的份上,絕對不是有什麼卑鄙的企圖。
「寒玉姑娘,這些日子來,你的貢獻我都看到了。」
「合歡宗的勢力被瓦解了一大半。」
「只要你繼續做貢獻,我可以還你自由。」
「至于金錢上的榮華富貴,包括你所修煉的武功秘籍,也不是問題。」
「你沒有必要出賣自己。」
楚千秋是一個有功必賞的人物,既然紫寒玉認認真真地當反骨仔,幫助自己清理整個合歡宗在靈州的勢力,那麼他就自然要給予相應的獎勵。
這樣的忠誠才能更加長久。
「雖然世人多有誤會,但我並非之徒。」
「願意尊重你的意見。」
紫寒玉見過了許多虛偽的男人,她是在金剛寺這個大染坊里長大的,如果她不是寒玉天女,將來有可能要奉獻給不夜禪師等貪欲派長老,早就被人吃得連骨頭都剩不下來了。
但她還是低估了楚千秋的無恥,竟然敢睜著眼楮說瞎話。
「忠武大人,奴婢是自願的,願意與您一起攀登極樂。」
紫寒玉嫣然一笑,裝作十分順從的模樣。
「我沒有騙你。」
「你也不用勉強。」
「真想要吃了你,還用等現在?」
「丹藥,靈兵,寶甲,還是《婆須蜜多女心經》關于先天極境的部分?」
楚千秋很是誠懇的說道,由于他跟太後娘的關系很好,自然也拿到了《婆須蜜多女心經》的先天部分。
比起宗門控制弟子,總是一部分一部分地給出穴竅修煉法門,太後娘娘無疑大方得多。
這也讓楚千秋進一步完善了獨屬于他的《西天極樂功》。
「奴婢什麼都不要,只想得到忠武大人的垂憐。」
「還請大人成全。」
紫寒玉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著便要月兌衣服。
「你先別急著月兌衣服,月兌了就說不清了。」
「你的心里肯定很生氣。」
「我又不是沒听過你私底下抱怨不夜禪師。」
楚千秋輕笑說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
月兌衣服的事情,她懂,不月兌衣服的事情,她也懂
但楚忠武這種想月兌衣服,又跟人聊天的事情,她就弄不明白了。
「我需要你真實的想法,不想同床異夢。」
「你想爬上來,我還未必樂意呢。」
「坐下說話吧。」
楚千秋笑了笑說道,拍了拍他最近剛換的大床,讓紫寒玉漲紅臉,惱羞成怒地說道︰
「大人,寒玉乃是天女,不是女人,更不是那些搔首弄姿之徒。」
「我知道,畢竟你是先天後期的高手,哪有可能這麼浪費。」
「說出你真實的想法,這瓶就送你了。」楚千秋拿出了龍虎派的秘藥大丹,讓紫寒玉忘記了生氣,連忙問道︰
「此話當真?」
「也算是你最近努力工作的獎勵,我一向賞罰分明,你要深入到金剛寺里面,幫我對付不夜禪師,自然有你的好處。」
楚千秋要慢慢布局,尋找到不夜禪師的弱點,自然要花點成本。
你就是養一頭貓,那也得給它買點貓糧吧。
更何況一瓶,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紫寒玉怦然心動,突然覺得楚千秋長得非常帥氣,越看越順眼。
「忠武大人,奴婢是背主的家奴。」
「江湖有一句俗話,背主的家奴不得好死。」
「您可知道這句話的來歷。」紫寒玉有些苦澀地說道。
「這我倒是孤陋寡聞了。」
「昔日蕭太祖征伐血影門,便是有一位擁有血脈的練功奴。」
「他被血影門抽血,煉化血脈,生不如死。」
「為了復仇,這個家奴假意逢迎,總算找到了機會,為太祖皇帝通風報信,破壞血影大陣,最終讓太祖陛下一舉殲滅血影門,唯有影王僅以身免。」
紫寒玉乃是合歡宗的真傳,並不是普通弟子,是得到封號的天女,學識自然是不差的。
「後來呢?」楚千秋點了點頭,大概猜出了結果。
「後來那位奴僕,被太祖皇帝賞賜黃金萬兩。」
「這不是挺好的。」
「然後太祖皇帝命人用這些黃金打造了一副棺材,活生生地給悶死了。」
「為什麼呢?」
「太祖皇帝賜下金口玉言,背主的家奴,不得好死。」
這下楚千秋明白了,太祖皇帝是出于封建禮法的統治,對于這等賣主之人,不管他有多少正當的理由,都一定要殺掉。
所謂賞季布而殺丁公,只不過蕭太祖做得更極端而已。
黃金賞賜其功勞,悶殺懲戒其背主。
紫寒玉從小是在金剛寺里長大的,除了極樂世界的誘惑,最大的洗腦方式,便是對于地獄的恐懼。
紫寒玉不怕地獄,但怕被佛爺們當做背主的家奴,直接打死。
「你放心,我不講這一套。」
「蕭太祖是蕭太祖,我是我。」
「血影門虐待奴僕,被奴僕所害,一個字,該。」
紫寒玉驚訝的看著楚千秋,低聲問道。
「你不怕將來子孫後代,也遇到了這等悖逆的家奴嗎?」
蕭太祖當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要讓子孫後代的家奴們,都記住這個下場。
哪怕你有再多的理由,也不可以背叛主子。
「兒孫自有兒孫的福,若是我的子孫後代這般欺凌他人,被殺個干干淨淨,也是一個字,該。」
楚千秋對于家族的觀念,與這世道的不太一樣。
因為這世道講究一個一人犯錯,全家連株,在這樣的氛圍下,為了子孫後代,蕭太祖自然會提倡無限制的忠誠。
楚千秋雖然也喜歡小孩子,也愛護家庭,但他還是秉承著一個原則,你是人,別人也是人。
「忠武大人,您真是不一樣。」紫寒玉由衷地訴說道,雖然她還是擔心楚千秋卸磨殺驢,現在減輕了不少。
「而且你也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
「家奴背叛,那是主動行為,你是被迫的。」
「那就不適合這條原則。」
「被迫的?」紫寒玉眼前一亮,然後低聲笑道︰
「老爺,奴婢的確是被迫的,也是自願的。」
兩人終于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在清幽的香氣中,對于《婆須蜜多女心經》的修煉,進行了深入的探討。
……
此時的門外,還有一人在徘徊。
她便是合歡宗新任的花魁,謝月媚。
謝月媚此時萬分糾結。
這忠武大人的女人也太多了,做事也太忙了,竟然就把自己晾在了這里。
今天晚上她住哪啊?
她想離開,卻又不敢隨便在楚家大院里面亂走動。
「月媚妹妹,要不來妾身這邊住一個晚上吧。」
謝月媚扭頭一看,看見王珂玥正笑吟吟地站在一邊,她竟然沒有半點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