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接待說著粵語︰「小姐？」
方曉媛听不懂，鼓起勇氣說︰「麻煩幫我們開兩間商務房。」
前台接待笑容不減，瞬間轉換語言熱情詢問︰「您好小姐，一萬六千八，五千六百塊押金，是刷卡還是現金？」
「我有現金。」
方曉媛急忙清點金額，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覺，忽然有點明白，沉泰剛才所說的意思。
只要有實力，不用去迎合別人，別人自然會來主動迎合他們。
沉泰瞥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跟前台的漂亮小姐姐交換了聯系方式。
假如繼續聊下來，他有把握，兩人今晚就進行一番深入交流。
可惜方曉媛已經辦理好入住手續，沉泰只好暫時跟前台小姐姐告別。
兩人乘坐電梯，房間位于酒店的20層，兩間商務房是斜對門。
沉泰拿起房卡進入房間︰「現在上午十一點，我們先休息一個半小時，然後下樓吃午飯，下午再出門辦事。」
方曉媛應了一聲，還想說些什麼，沉泰的房門已經關上，她也只能有樣學樣，刷卡開門，插卡開燈。
偌大的房間，柔軟的地毯，精致的裝潢，讓她感到非常的不適應。
剛開始的半個小時，方曉媛只敢呆呆的站在原地，生怕把地毯弄髒。
商務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整個空間安靜得彷佛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方曉媛看向窗戶，猶豫再三，小心翼翼走到窗台，拉開落地窗的窗簾，被眼前一幕所震驚。
文華酒店位于香江最繁華的地段，商務房在20層，半個中環盡收眼底，更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海港，彷佛都能看到對岸的西九龍。
樓下街道人潮涌動，無數男男女女為了生活忙碌奔波，從高處俯視，他們就像一群在地上移動的小螞蟻。
臨近中午，外面陽光很刺眼。
方曉媛彷佛不受影響，半個身子都趴在窗邊，呆呆傻傻的看了很久，心境也漸漸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不知看了多久，房門被敲響，沉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曉媛姐，準備好了沒有？我們該出門了。」
方曉媛回過神，急忙說︰「來了。」
時間緊急，她沒時間收拾行李，簡單整理一下衣物，跟著沉泰出門下樓。
兩人沒有去高檔餐廳吃飯，而是走街串巷，品嘗一些當地的特色美食。
「港式鴛鴦女乃茶，還有凍檸茶，我們都可以學習一下。」
沉泰走在前面，邊吃邊介紹，好不容易來一趟香江，先讓方曉媛嘗試，記住味道，方便回去進行彷制。
這年頭交通信息都不發達，大北台的女乃茶店都能在內陸城市橫行無阻。
要是把港式或是美式搬過去，對同行來說就是降為打擊。
除了網吧，其他兩家門店，沉泰都打算走小資路線，主打中高端市場。
無數先例證明，這個時期小資白領的錢最好賺，畢竟她們喝的不是女乃茶，不是咖啡，而是品味，而是格調。
也是千禧年之後，來自世界各國文化的入侵，人們比較自卑，渴望學習所謂的國際化，擺月兌「土氣」的標簽。
甚至一度認為，只要是外面的，全部都是好的。
這種現象也反應在娛樂圈，前段時間參加過快本的範萍萍，國內當之無愧的小花旦。
可是一旦參演，有港台明星加入的的影視劇，只能擔任戲份不重要的女一，或是邊緣女二的角色。
這種現象還要持續近十年，等到港台明星青黃不接，內娛樂市場逐漸做大，主次才會進行顛倒。
方曉媛聞言，又喝了幾口女乃茶，將感受與口感，仔細的記在小本本上面。
邊吃邊逛，來到一家大型商場。
沉泰笑著說︰「曉媛姐，進去挑一套衣服吧。」
方曉媛急忙搖頭︰「不用了老板，我有衣服穿。」
沉泰認真解釋說︰「不是買給你的，而是為了公司的包裝。」
他現在可以動用的資金不多，還有八萬美金，換成港幣也就六十幾萬，只有這點錢，很難引起別人的重視。
無論是入住五星酒店，還是給方曉媛買衣服，都是為了撐門面。
沉泰打算把方曉媛包裝成來自內地的富婆，而他就勉為其難當個小女乃狗。
這種角色早些年不算少，先騙有錢人過來香江，再一步步把他們忽悠到金融市場進行收割。
雖然這個富婆有點年輕，也有點漂亮，但不重要，形象氣質方面沉老師還是能拿捏住，準保配得上對方。
听聞沉泰的安排，方曉媛一臉茫然，她有哪點像富婆？很擔心演砸了，哀求說︰「老板要不你找別人吧，我不會說話。」
「你不用說話，反正也不會粵語，安安靜靜站在一邊，其他交給我。」
沉泰再三勸道，方曉媛說不過他，最後半推半就被拉進商場。
沉泰超前十幾年的審美，給方曉媛挑選一套氣質滿滿的裝扮。
精致華麗的紫色旗袍，手腕脖頸珠寶首飾一樣不缺，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腳上踩著高跟鞋。
美艷動人，
七分神似金陵十三釵中倪妮一角。
導購小姐極盡贊美之詞︰「先生，您太太的身材太好了，您真有福氣，這套衣服彷佛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方曉媛紅著臉低頭，忐忑不安︰「還行嗎？」
「行是肯定行，但你能不能裝個沒表情的樣子？」沉泰露出欣賞之色，鼓勵的同時，又提了點小意見。
假如現在不是夏天，
再披一件貂毛會更加完美。
「沒表情？我想想。」
方曉媛努力思索，沒表情是樣子該是什麼樣。
沉泰忽然鼓掌，贊許道︰「對，就是這樣。」
方曉媛茫然︰「我什麼都沒做。」
沉泰笑著說︰「你一直發呆就好，表情嚴肅，還多了三分不屑一顧。」
他招手喚來導購員，詢問︰「這一套多少錢？」
導購員笑容燦爛︰「先生一共四萬六，您是刷卡還是現金？」
沉泰說︰「刷卡吧，用美元結算。」
「好的呢，按照今天的匯率，抹零五千八。」
方曉媛還沒有反應過來，沉泰已經結束賣單。
有點難以置信，這套衣服起碼是她三年的工資總和。
還要不吃不喝才能買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