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道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不僅發現我的本體就在附近,而且其眉心還能多長出一只眼楮……」
白彌勒此時已經通過「金蟬月兌殼」之術,在湖底留下一張蘊含了自己氣息的人皮,向湖面游去。
在游的過程中,他忍不住想起羅恆眉心睜開的那只豎眼。
頓時,就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自心頭升起。
那眼楮著實神異,被其盯著,便彷佛沒有半點隱秘可言,自己隱藏起來的一切秘密都全部展露出來。
「不過,就算有那豎眼又有何用?還不是被我跑出來了?!」白彌勒想到這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半是譏諷的笑容。
不過,雖然心中是如此嘲諷的,但他還是對羅恆的天眼感到了忌憚,想著快些離開此處。
等他回到白蓮教駐地,若那年輕道人和天星道人還敢追來,便是自尋死路!
只是很快,他便察覺到湖面有另一道渾厚氣息存在。
這氣息他很熟悉,畢竟自己先前就是被這道氣息的主人和天星道人追殺了許久。
「酒肉和尚……」白彌勒眼神閃爍,目露凶光,思索著殺掉對方的可能性。
不過沒有思索多久,他便直接否決了這個想法。
原因無他,雖然湖面應當只有酒肉和尚一人在駐守。
可他白彌勒現在也是受傷狀態,倘若他處于實力巔峰期,要拿捏對方自然再輕松不過,但若是以目前這副狀態強殺酒肉和尚,恐怕就算能殺掉,自己也要徹底重傷。
而湖底的那兩個道人在發現人皮之後,定然會迅速趕至湖面。
若是自己因為重傷的緣故不能及早逃掉,恐怕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想通這些之後,白彌勒便定下心神,神情平靜,加快速度向湖面游去。
同時,他還將自己的氣息盡數收斂,以確保自己能夠在上岸之後,即使難免被酒肉和尚發現,也可以趁對方沒反應過來時爆發出極快速度逃離這里。
嘩啦!
湖水一陣翻滾。
酒肉和尚正凝視著湖泊,便忽然見湖面一處發生異變。
嘩嘩!
那處發生異變的湖面之上,竟然有一條碩大而丑陋的肥魚 然甩尾,跳了出來!
酒肉和尚見狀,立刻皺緊眉頭。
剛剛見湖面發生異變,他還以為出事了,可沒想到卻是一條魚撲騰上來。
只是,他的心頭卻不禁產生疑惑——這條魚,為何會突然蹦出湖面?
還沒等他想明白,異變再次出現!
不過比起剛剛的肥魚出水,這次湖面異變的動靜就要小多了。
只見幾個水花炸了下,那發生異變的湖面就再度恢復平靜,彷佛這炸起的水花都是不存在的一般。
嘩!
一道黑影驟然從湖面上掠過!
酒肉和尚只感覺眼前一花,那黑影就飛奔向遠處!
眼看著黑影已然離開湖泊,很快便要從眼前消失,酒肉和尚便幾乎下意識的舉起禪杖,眯起雙眼,渾厚的氣息頓時鎖定黑影!
接著。
然用力,投擲!
數百斤沉的大禪杖從酒肉和尚手中擲去,卻好似一支離弦的箭失,刺破長空,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眨眼之間,這禪杖就以恐怖的速度疾射而去,要將黑影貫穿!
「這家伙,反應怎麼如此快,明明我已經先扔了條大魚吸引他的注意……該死,這絕不是反應快不快的問題,投擲禪杖,是他的本能行為!」
那從湖面上飛出,便要奔往遠處的黑影,自然就是白彌勒了。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從湖面出來,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酒肉和尚沒反應過來,迅速離開這里。
甚至,保險起見,他還專門扔了條大魚上去,吸引酒肉和尚的注意。
不求將他的注意力徹底吸引過去,只要能給自己爭取幾秒鐘的時間,就足夠他離開這里了!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雖然酒肉和尚的確被吸引了注意……可他的本能之敏銳,卻極為可怕,讓他都不需要思索,就直接做出了投擲禪杖的行為。
嗤!
沉重的禪杖驟然刺來,發出呼嘯風聲,眼看就要將白彌勒貫穿,釘死在地上。
可就在這時,白彌勒竟是咬了咬牙,面色一狠,眼里閃過凶光,似是做出了什麼讓他肉疼的決定。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身體竟然分裂開來,成了兩半。
其中一半保持著原來的速度,也按照原來的方向快速向前逃遁,只是神情麻木,眼神呆滯,和傀儡沒有什麼區別。
而另一半卻忽的轉變方向,折向另一邊跑去,同時速度快了不止一籌。
若是前者呆滯麻木,那麼後者便充滿了情緒——主要是憤怒、不甘與心疼。
砰!
一道巨響之聲驟然響起!
卻是禪杖撕裂長空而來,以沛然巨力直接將半邊白彌勒釘在地上,讓他無法動彈!
被釘著的白彌勒想要掙扎,可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于事,甚至被禪杖貫穿的傷口還加深了。
不一會兒,這白彌勒掙扎的動靜便小了下去,同時漸漸閉上眼楮,失去生息。
「好險!」
另一半跑路的白彌勒連看都不敢看後面發生了什麼,只管跑路就完了。
「沒想到,為了活命,我也有如此狼狽的一日!」
感受著那半邊身軀失去聯系之後,便陡然出現的深深劇痛,白彌勒忍不住咬緊牙關,眼神當中充滿了殺意!
他的保命絕技有兩個。
第一個,名喚「金蟬月兌殼」,也就是褪下附著自己氣息的人皮,借以迷惑敵人,達到逃跑的目的,被他用于湖底,從羅恆和天星道人的手中逃月兌。
而第二個,則是「斬尾」之法的。
這斬的「尾」,其實便是他的半邊身體,不到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不得動用。
一旦動用,他就會受到重傷,不僅實力大減,就連壽命都會折半,可以說是另類的以命換命了。
剛剛他應對禪杖的,就是「斬尾」之法……畢竟當時禪杖就要貫穿自己了,若是不心狠將半邊身體斷去,給另外半邊創造生的機會,恐怕就要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