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賢良師’是活的不耐煩了嗎,為何要造反,與道君作對?!」有人驚道。
「听說是有一伙不速之客進入木德城之後,便襲擊大賢良師,過程中殘忍虐殺了無數百姓。
這些人連百姓的尸體都不放過,全都收走,惹得大賢良師震怒,于是召集木德城的百姓隨他起義。」
「在死亡的威脅下,百姓們雖然也有猶豫,不想與這反賊為伍,可若是不隨他一起反抗不速之客,便會慘死。
于是他們便暫時听從了大賢良師的吩咐,與他一同截殺敵人。
只是……這大賢良師是有著真本事在身的。
對于那些身受重傷,亦或者疾病纏身之人,只要喝下他的符水,無論傷勢或者疾病多嚴重,都能迅速恢復。」
「什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住了!
他們不可思議的看著出聲之人,眼楮瞪大,紛紛問道︰
「無論傷勢、疾病多嚴重,都能恢復??」
「這怎麼可能?!」
在這地上道國中,雖然也有治愈傷勢、醫治疾病的道法。
可這些道法,頂多就只能治療下小傷小病。
像重傷、重病,便很難醫治了……即使能醫治,讓高高在上的道人為他們這些底層百姓出手,也難如登天。
更何況,即便是治療小傷小病的道法,也輪不到他們受用。
可以說,他們雖然生活在地上道國,有許多道人都掌握著超凡力量,卻與他們這種底層百姓幾乎無緣。
若是不幸染上了風寒,他們能做的,就是自己找藥材……可藥材之類的東西,也早已被道人們派弟子采走,又如何輪得到他們?
因此,真要論起風寒、傷病所致的死亡率,他們這地上道國要比一些偏遠小國、資源貴乏之地的百姓還要高。
現在听到造反的大賢良師不僅可以治愈任何傷勢和疾病,而且這種手段還能用在他們身上,這便讓他們心中震撼至極。
待到短暫的愣神過後,他們便激動起來,忽然有種想要加入造反隊伍的沖動。
「你們不會想要動了加入造反隊伍的念頭吧?」
就在這時,最開始出聲的人冷不丁的說道。
接著,他冷笑起來︰
「如果動了這樣的念頭,還是趕緊忘掉的好!」
「若僅是造反還好,可這大賢良師稱自己是‘太平道’之人,道統便來自這‘太平道’!
他將自己封為太平道的‘天公將軍’,要讓太平道代替‘蒼天’,將靈廣道君和一眾天庭仙神,甚至是諸位道尊拉下神壇……
在我看來,這已經不是狂妄能夠形容他的了。
這個大賢良師、天公將軍,就是個瘋子,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道統之爭,你死我活,倘若他勝了,那麼從此以後,太平道便是這地上道國的統治者。
可若是他敗了,那麼在道君大人,在天庭仙神的怒火傾泄下,他將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完他說的話。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一時之間,長街上鴉雀無聲,氣氛很是寂冷。
不過很快,寂冷的氣氛就被打破。
數道充滿了驚恐的尖叫聲響徹街道!
只見許多人腳步匆忙的跑了過來,對著這邊的人連聲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
「剛剛我听到都城中央傳來大動靜,就過去看了看,結果發現五德殿竟然被摧毀了!」
「什麼?!」
一听這話,眾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茫然與不可思議。
他們驚駭問道︰
「五德殿被毀了?這怎麼可能!那里可是供奉著道尊老爺的!」
「不說道尊老爺的塑像是否會顯靈,就算不顯靈,道君大人也不會容許大殿被摧毀!」
「……但事實就是,五德殿被毀了,我還遠遠的看到,道尊老爺的塑像倒在地上,四分五裂,腦袋還被壓在一根柱子底下。」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駭然。
一些虔誠至極的信徒聞言,眼楮瞪的極大,眼球遍布血絲,不停的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許久,方才有人低聲問道︰
「那‘武王’大人呢?」
「武王大人道武同修,與道君交好,在五德殿遭逢巨變的時候,不可能不出手相助吧?」
很快,便有人給出了回答︰
「武王大人帶著上千名道人趕往五德殿,布下了五行大陣,似乎要圍堵什麼人……
結果,不僅這上千道人,就連武王本人也慘死當場,尸體彷佛遭受了什麼極為恐怖的轟擊,血肉和骨頭都爛成了泥。」
此言一出。
眾人直接陷入了死水般的沉寂當中。
不過不同于上一次,這一次的沉寂雖然依舊是死水。
可死水的底下,卻有隱隱約約的人心在起伏波動。
「如此說來……這場道統之爭,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有人忽然低聲開口說道。
「那大賢良師,當真有手段能治愈任何傷勢和疾病?」
「此事,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眾人默然片刻,彼此對視一眼,紛紛轉身離去。
對他們來說,信仰固然重要,他們也固然虔誠。
可這地上道國的道統已然幾近斷絕。
無論是靈廣道君,還是他統率的上千道人,都死了個干干淨淨。
那他們不如去大賢良師所在的木德城看看。
倘若這位大賢良師有著治愈傷疾的手段,還願意發善心給他們施展,那倒向對方又有何妨?
「我家中老母年逾六旬,腿腳不好,還有眼疾……若我率先向大賢良師投誠,不知他可否為老母治病?」
抱著這樣的想法,很快便有人動身,于是離開了這里。
但想要投誠的人也只有一部分人。
更多的人,都是幾乎被洗腦,瘋狂的虔信于五德道尊及靈廣道君。
他們咬牙切齒︰
「到底是何人,竟對五德殿和道君出手!此等惡劣行徑,我等絕不寬恕!」
「那人……似乎是個道人……」有人小聲說道。
「道人?長什麼樣?!」
「我遠遠的看了,他很年輕,腰間懸著長劍,眉眼澹漠……」
一听這話,當即有人愣了愣,瞪大眼楮!
「你說的道人,剛剛從這里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