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刀光足有丈長,驟然斬來!
羅恆不閃不避,道袍輕輕一揮,便有宛若實質的狂風嘶吼咆孝而來,裹挾著無數蒼枝翠葉沖向刀光!
這些枝葉明明極為脆弱,別說刀光了,就算孩童輕輕一掰也能掰開。
但在狂風的席卷之下,原本脆弱蒼枝翠葉卻化作比絕世神兵還要恐怖的鋒利武器,瞬間便將刀光吞沒!
「刀法不錯,就是人太垃圾了。」
羅恆澹澹說道。
「愣著干什麼,一起上,先將這妖道圍起來!」
見自己放出的刀光被那詭異出現的狂風磨滅,吳平海臉色瞬間陰沉下去,當即冷聲喝道!
「面對這種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螻蟻的妖道,便不要講什麼江湖規矩,大家一起上將其干掉!」
吳平海話音落下,便運轉功法,周身氣力暴漲,筋肉鼓起, 然踏出一步,將地面踩出坑洞!
下一秒!
這聚義幫幫主的魁梧身形化作殘影,彷佛成了炮彈,轟然持刀殺向羅恆!
而在他的身後,一眾聚義幫幫眾反應過來,紛紛高聲大喝著殺來。
一時間吼聲震天,狂暴的殺意籠罩這小巷,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不得不說,你這變臉的功力,就連變色龍成精都遠遠比不上啊。」
「剛剛還稱我為道長,見我不肯接受你的招攬,便開始叫‘妖道’,還說我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螻蟻……
你的這張嘴,可當真是厲害!」
「承蒙褒獎,接下來便讓你這妖道嘗嘗我們聚義幫的厲害!」
在撕破臉皮之後,吳平海再也沒有半分平靜,笑容無比猙獰,瘋狂揮刀殺向羅恆!
見刀尖愈發接近羅恆,眼看下一秒就要刺入羅恆身體,吳平海心中卻沒有喜悅,反而忽的生起驚悚之感!
轟!
不知從何時起,一道兩丈多高的壯碩身影出現在他的上方!
陽光被遮蔽,形成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裹挾著恐怖威勢的拳頭比砂鍋還大,自上而下驟然砸來,隱約之間竟然有風雷之聲出現!
「怎麼回事?!」
「這個大家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吳平海心中警鈴大作,毛骨悚然!
他沒有猶豫,本能的閃身向一側閃去!
可身子剛剛閃了一半,他便感覺肩膀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好快!」
吳平海能看到,一只速度極快的拳頭生生砸下,將他的半邊肩膀砸的塌下去!
骨茬突顯,血肉崩裂,鮮血直流!
即便已經盡量卸力。
可被這拳頭砸中,那無可匹敵的沛然巨力在他的身體里橫沖直撞,當即令他頭皮發麻,痛的懷疑人生!
嘩——
他來到另一側,捂著塌下去的半邊肩膀,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不斷有冷汗浮現。
背後,也已經被汗水打濕。
「不幸中的萬幸……若是我剛才沒閃,或者閃避的不及時,被砸的塌下去的就不是肩膀,而是我的腦袋了。」
深吸了一口氣,吳平海神情極為凝重,死死盯著面色平靜的羅恆,咬緊牙關。
他又望向剛剛將他半邊肩膀砸塌的怪物。
那是個足有兩丈高的龐大人形道兵怪物,身上滿是玄妙紋路,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種強烈的壓迫感襲來。
面對著這人形怪物,普通人怕是連正常呼吸都做不到。
看著捂著肩膀,直冒冷汗的吳平海,羅恆失望道︰
「就只有這點實力嗎?」
「剛剛不是很囂張嗎?怎麼現在就一副丟了半條命的樣子了。」
吳平海聞言,嘴角狠狠一抽,額頭也出現黑線。
「冷靜,要冷靜,這是妖道的攻心之計。」
「像剛剛的狂風和那人形怪物,都是極為可怕的殺招,想必即便由這妖道來施展,都消耗極多,根本無法持久!」
只要我堅持下來,或者讓別人為我堅持下來,將妖道的法力消耗殆盡。
那等他落在我手上,我便可以讓其生不如死,付出敢對我不敬的代價了!」
想到這里,吳平海的心中無比通透,當即將氣力灌注在雙腿。
隨後。
轟!
他 然一踩地面,直接將地面踩出坑洞,土石飛揚!
而他的身形,也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數十丈之外,警惕的盯著羅恆,生怕這妖道對他出手。
與此同時,他還大吼出聲︰
「聚義幫的兄弟們,不要留手,一定要將這妖道斬殺!」
「這妖道的殺招無非就兩個。
其一是喚來狂風,其二是召喚巨人,咱們只要抵擋住狂風,再拖住巨人,就能趁機將他擊殺!
不要害怕、不要畏懼,兄弟們,殺啊!」
吳平海的聲音一波比一波響亮,甚至由于附著了內力,強化了話語里抑揚頓挫的音調,顯得極有感染力。
可他本人,卻不動聲色的再次往後退了退,躲在了戰場的最邊緣,注視著一眾幫眾殺向羅恆。
「自己喊得最響亮,可卻為了保命躲的最遠……果然是老江湖啊。」
羅恆隨手轟飛幾個紅了眼、向他殺來的聚義幫幫眾,便再次感受到不對勁了。
因為,除了前幾個真刀真槍向他沖殺的幫眾,其他人雖然也面目猙獰,渾身筋肉鼓起,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但他們手中揮舞的刀槍還沒落在羅恆身上,便以一種極為微妙的角度偏移出去。
而他們也好似遭到了恐怖的轟擊,身體像是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牆上,生生砸垮了半邊牆壁。
「噗!」
「好強,這妖道好強!」
「……啊啊!為什麼,原來我和這妖道之間的實力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嗎,哪怕連近身都做不到!」
「不甘心,不甘心啊!我還想再戰,再為聚義幫而戰啊!」
「兄弟們,站起來,不要閉眼!」
「是啊,這妖道的法力已經被消耗完了,只要站起來再沖殺一回,便能將妖道徹底殺死了!」
「……」
一時間,整個小巷都被幫眾們熱血沸騰的咆孝聲充斥。
然而。
羅恆的頭上卻漸漸冒出了一個問號。
「我剛剛干什麼了?」
「我明明什麼也沒做,這些家伙怎麼就自己倒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