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本尊喚你一聲,你可敢答應?!」
在純元道尊滿含怒氣的咆孝中,羅恆神情平靜的搖搖頭。
一聲不吭。
純元道尊︰「……你玩狗呢??」
「張角!你卑鄙無恥!你不講正道氣派!」她指著羅恆的鼻子罵了起來的。
羅恆聞言,只是微笑著頜首。
「本尊再喚你一聲,張角,你可敢答應?!」
純元道尊毫不泄氣,繼續怒聲喊道。
這一次,羅恆連頭都懶得搖了,只是用看傻子一般目光看著她。
被這種眼神看著,純元道尊感覺自己像是被觀看的、上躥下跳的猴子,直接繃不住了,當場破防。
「卑鄙小人,不講正派,毫無骨氣!依本尊之見,你這蛆蟲連活在世上的資格都沒有!」
她凌空而立的偉岸身形因為怒氣而不斷顫抖著。
遠處,山頭。
蒼髯老者舉著小瓷瓶,舉了半天也沒見羅恆回應,只是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莫名有些尷尬。
純元道尊本想靠近羅恆,繼續開罵。
但又想起對方喚來的雷霆,竟然真的能傷到自己,便果斷放棄靠近的想法。
甚至隱隱往後退了幾步,接著才繼續義憤填膺的怒罵。
「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小孩子打打鬧鬧的把戲,你就不會與時俱進嗎。
莫名其妙就要知道敵人姓名,然後再呼喚,要讓敵人回應……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有問題。」
羅恆冷眼望著純元道尊,澹澹說道︰
「想必此刻就有你的同伴,或者分身正拿著法寶一類東西,只要我一回應便要受到攻擊吧?」
純元道尊不說話了。
可被羅恆說了一頓,她心中羞憤交加,很想吐出一口老血。
這明明是自己的殺招啊,威力也極為強悍,可在羅恆嘴里卻成了小孩子玩鬧的東西。
這種從敵人口中說出來的話,無比傷人。
「張角!你這惡毒之人,你應當千刀萬剮,你活該下十八層地獄,彼其娘——」
辱罵之言還沒說完,不知為何,純元道尊的身影忽然一頓,僵在了原地。
她整個人就彷佛被定格住了一般,就連臉上的神情也保持著憤怒,顯得無比詭異。
見到這一幕,羅恆也不禁皺起眉,以為這家伙在搞什麼事,瞬間提起了警惕。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
剎那之間,純元道尊的身形便陡然浮現道道裂紋,一眨眼便轟然破碎。
其身形化作的碎片,直接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這是被湮滅了。
因此才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看著倏然消失的純元道尊,羅恆不禁一愣,這剛剛還瘋狂叫囂的家伙,怎麼現在就不見了?
不僅是羅恆。
遠處山頭上,還在舉著瓷瓶的蒼髯老者也是怔在當場。
「本、本體怎麼忽然沒了??」
老者遍布皺紋的老臉上,充滿了呆滯。
等到反應過來後,他嘗試著溝通本體,結果卻發現對方像是被從這個世界上生生抹除了一般,根本聯系不上。
如此詭異的事情,讓老者的神色瞬間驚駭起來!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
「本體為何沒了,為何沒了??本尊無數年的苦修可都在本體上啊!」
蒼髯老者面色慘白,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現在他不僅聯系不上本體,還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本體瞬間消失,從這個世界上直接湮滅。
「絕對有問題!」
「這個張角,有大問題!」
「不行,必須趕緊跑!紅雲那家伙分明就是在坑本尊!」
「她為何不提前跟本尊說張角有這種瞬間滅殺他人的手段!該死!本尊必須要找她算賬!」
「……」
蒼髯老者沒有猶豫,在察覺到危險後迅速離開。
另一邊。
羅恆看著純元道尊消失的地方,不禁思索起來。
剛剛那家伙為何會突然湮滅?
是因為說了不該說的話嗎?
畢竟他後來報上去的名號,可是張角。
張角的實力,他現在已經有所猜測。
在那個神話三國中,都是一方大老的張角,其實力想必已經抵達了第三境,可稱「真仙」。
長生不死,摘星拿月,遨游寰宇,不在話下。
畢竟先前他順著太平天書,看到神話三國發生的事,便發現張角竟然能透過無數世界與他對視。
想到這里,他神色一肅,向前方拱手一拜︰
「羅恆擅以張公名諱稱之,招致口禍,是我之過錯,還望張公恕罪。」
說起來,這也的確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將張角的名字說出來,也不會讓純元道尊開罵。
不論如何,禮數做足,態度真誠,總不會有錯。
但就在這時,羅恆忽听遠處傳來陣陣奇異聲響。
他向傳來聲響的方向看去,卻發現那邊樹葉顫動,林子微動。
很快,就見一名披著簑衣的干瘦老頭從一個個枝頭掠過,身形極快,猶如蜻蜓點水,又恍若鬼魅。
常人看不清他的身形,便會發現其已至身前。
而更吸引羅恆目光的,卻是這老頭拎著的一名蒼髯老者。
砰!
當簑衣老頭將蒼髯老者重重摔在地上。
羅恆微蹙眉頭,睜開天眼。
便發現這倒在地上的蒼髯老者和先前的年輕漁夫一樣。
行走于外界的都只是一層人皮,驅使著人皮行動的乃是縷縷不祥煙氣。
不過不同于年輕漁夫體內的煙氣,這蒼髯老者的煙氣就要稀薄的多,組成煙氣的人臉也要更少。
「這老狗想逃,被我逮回來了!」
簑衣老頭身形干瘦矮小,須發皆白,一只手還拿著釣竿,有種老頑童的氣質。
看到簑衣老頭的一瞬間,羅恆便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純元道尊想要捕他這只蟬。
可在隱秘之處,卻藏了一只黃雀,等著獵殺純元道尊這只螳螂。
似乎知道羅恆心中正在想什麼,簑衣老頭笑眯眯的說道︰
「道長切莫誤會,我雖然想除去這邪魔,可受限于實力,也只得隱藏起來,伺機而動。」
「能起到的作用,也不過是捉拿妄圖逃之夭夭的邪魔分身罷了。」
「對了,不知道長道號為何?如何稱呼?」
「貧道玄明,直接喚我玄明道長便可。」
「哈哈!好!」
簑衣老頭拍了拍手中的釣竿,笑嘻嘻道︰「我名喚楊通!世代相傳,人稱釣龍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