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時間過去,羅恆在荒唐國各處踫到了不少類似羅家村村神的神靈。
這些神靈,雖然被村民們供奉起來,每日都享受著香火,可卻個個宛若邪魔,將人類視作螻蟻。
月復中不餓,就虐殺村民娛樂,強暴他人妻女。
月復中餓時,又或者心情不好時,就會隨意吃人。
當然,哪怕心情不錯,她們也會吃人。
有這種惡魔在村子里住著,村民們過得生不如死。
起初還有人反抗,但當反抗之人連著親族都被神靈生吞活剝了以後,其他人便麻木了。
羅恆為這些神靈的分布之廣泛、數量之龐大而驚訝。
而當他更詳細的進行了解後。
便發現神靈們之所以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很大一部分功勞在于前荒唐國皇帝的鼎力支持。
是荒唐國皇帝為了求長生,為了成為神仙,故而以百姓之性命,結神靈之歡心。
也難怪村民們向官府求助,官府卻視若無物了。
因為這些禍事,從一開始就是皇帝狂熱支持導致的。
好在新上任的皇帝就要好多了,至少沒被邪神一般的神靈蠱惑,做出昏庸之事。
一路上,羅恆已經斬殺了不知多少「神靈」。
即便是這些神靈之間,實力差異也極大。
弱的僅是相當于凡間強橫些的武者,是只要肯派軍來,就能直接剿滅的程度。
強的也會些術法,雖然無法傷到羅恆,但也能造成一些麻煩了。
這一日,當羅恆經過一處漁村的時候,忽然心血來潮,有所感應。
這種強烈至極的感應,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以往心血來潮,都只是有了個念頭,知道這里可能有異。
但這一回兒,心血來潮就彷佛一條江河,在羅恆的身體里翻滾起來。
「這地方……有大問題。」羅恆乘著石獅子,目光落在下方的小漁村,微微皺眉。
「吼——」石獅子叫了一聲。
「怎麼了?」
石獅子少見的愣了下,隨後輕輕搖搖頭。
羅恆將手按在它的腦袋上,閉上雙眼,感知起石獅子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為何,就突然有種感覺,不想落在此地?」
「……好,我知道了。」
羅恆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石獅子作為這個世界靈獸一般的存在,受天地鐘愛,是當之無愧的氣運之子。
剛剛它所產生的那種感覺,想必就是對這小漁村的危險預警。
「既然如此,那咱們便慎重一些。」羅恆低聲道。
「走!」隨著羅恆輕拍了下石獅子,一人一獅很快找了個山頭落下。
讓石獅子化為石戒,戴在手上後。
嘩啦——
羅恆立即從袖中掏出了上百顆蓮子。
他先撒出十二枚,化作蓮紋道兵,將自己拱衛起來,接著將其余蓮子收攏,放在手中,隨時撒出。
而他腰間的佩劍,也隨時會出鞘,將可能出現的危險人物斬殺。
一步步接近小漁村。
四周卻還一片安靜,沒有異樣。
然而羅恆卻完全沒有因此放松警惕,甚至更加謹慎,做好了隨時釋放各種術法神通的準備。
「不行,還是不夠慎重。」
隨著他越來越靠近小漁村,起到警示之感的心血來潮之感也愈發明顯。
「九節杖!」
羅恆心念一動,當即將九節杖拿出來。
同時再次撒落二十四尊蓮紋道兵,與剛剛灑出的十二尊道兵彼此配合,結三十六天罡大陣,進一步增強了拱衛能力。
他抬頭望了眼天色。
這天氣倒是晴朗,萬里無雲,艷陽高照,暖融融溫熱的陽光落在身上,極為舒服。
不過就在下一秒!
天際,成片成片的濃厚黑雲似被墨染,從遠處飄來,將太陽遮蔽。
宛若一張陰影鐵幕,橫亙世間。
嘩啦啦——
狂風呼嘯而來,將樹木吹的樹葉狂飛。
轟隆隆——
天穹上,雷池已然開始積蓄,條條雷龍怒聲咆孝,遨游著,散發著威嚴。
「果然還是雷雨天最適合我發揮實力。」
剛剛的天象之變,自然是羅恆所為。
為了獲得主場優勢,他直接施展呼風喚雨之術,將暴風暴雨雷霆喚來,隨時為他提供助力。
「哎幼!哎幼!」
「這鬼天氣,怎麼回事啊?!」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現在就狂風呼嘯,雷霆怒吼的。」
只見一名身著簑衣的年輕漁夫從遠處狼狽走來。
他似是摔了跤,身上還沾了不少泥土,走路踉踉蹌蹌的。
「呸!」
年輕漁夫吐出嘴中的一口泥巴,臉色發黑。
就在這時,他瞥到了向這里緩緩走來的羅恆,微微挑眉,高聲喝道︰
「那邊的!」
「你是要來漁村嗎?!」
「快別來了!你看這鬼天氣!不適合來漁村!」
「這暴風暴雨的,看上去這麼嚇人,很容易就引發漲潮,到時候漲潮的江海把整個漁村淹沒了都不是沒可能!」
「你要是想歇腳,還是再走上一段距離吧,附近就有個小城鎮!」
年輕漁夫嘴里不停說著。
「誒?你身邊這些人,都是你的護衛嗎?」
「不對!這哪里是人,人怎麼可能長這麼高?!」
這時,他也看到了將羅恆拱衛起來的三十六尊蓮紋道兵,不由一愣,怔在當場。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忍不住爆起粗口,驚得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羅恆神色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年輕漁夫快步走到道兵們的跟前,好奇的打量起來。
他一邊打量,還一邊摩挲著下巴,神色驚異的說道︰
「神奇!當真是神奇!」
羅恆望著他,雙眸微眯,開口了︰
「閣下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年輕漁夫聞言,再次一愣,似乎沒有懂他的意思,不由皺眉問道︰
「你——」
他剛說了一個字,就見對面青年道人眉心忽的有豎眼睜開,散發著道道輝芒,威嚴漠然。
在這道豎眼之下,任何虛假之物都無所遁形。
因此,從羅恆的視角來看,年輕漁夫根本就只是張人皮,而將這人皮撐起來的,卻是一團扭曲詭異的煙氣。
這煙氣翻滾涌動著,粗略一看,無比朦朧,什麼都看不真切。
可仔細一看,卻能發現這些煙氣,竟然是由一張張模湖的、表情各異的人臉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