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轟!!
……
巨型弩箭劃破長空,飛射而出,將許多來不及逃竄的金軍釘死在地面上。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
可不知道這弩箭是哪個殺千刀的改造的,在弩箭一接觸到地面、受到壓力之後,就直接觸動了其中的機關。
瞬間,漫天毒粉爆射而出。
與四周潮濕的環境「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形成恐怖的毒汁,落在其他金軍身上。
這毒汁的原料不知是從哪里弄來的,腐蝕性極強,剛落在甲胃上就听「」的一聲,甲胃上立刻就多了個大窟窿。
不僅如此,毒汁還在腐蝕甲胃後,落在金軍的內襯上,隨後是肌膚、血肉……
沒一會兒功夫,周遭金軍就陷入劇痛之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很快便又沒了動靜。
在戰場用這種可怕玩意兒。
即便在乾軍一方看來,改造這弓弩之人,不是喪心病狂,也是喪盡天良了。
突出一個沒有底線。
「咕嚕——」
乾軍將領咽了口唾沫,瞥了眼神色澹澹的龐奉德,只感覺這聞名大乾的龐公著實是凶人一個。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也還是老的狠。
「國師,你看我這弓弩威力如何?」
這時,龐奉德捋著白須,笑呵呵的說道。
羅恆看著戰場上那一具具骨肉糜爛的尸體,嘴角一抽,說道︰
「夠厲害,夠有違天和。」
和龐公比起來,他這個仙長算個屁,殺人如麻還得看這笑眯眯的老頭。
另一邊。
完木兀陀由于反應最快,跑路也是最快的那個,所以倒是沒被弩箭釘住,也沒被其中放出的毒粉毒汁波及。
回到駐扎的地方後,他無力的坐在座位上,只感覺渾身都要虛月兌了,背後布滿冷汗。
差一點,就差一點,便要交代在那里了。
「呼——」
他努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作為國主完顏阿骨打手下的一員 將,他從廝殺中走出來,獲得如今的地位,最不畏懼的就是死亡。
可不畏懼死亡,不代表他希望以憋屈的死法死去。
比起這個,與敵人搏殺至死,才是他能接受的善終死法。
踏踏踏——
這時,帳外忽的傳來陣陣馬蹄聲。
是殘兵敗將們回來了嗎?
抱著如此的想法,完木兀陀抬眼望向帳外。
很快,就有人匆匆的跑了進來。
這些人的確是些殘兵敗將,丟盔棄甲,灰頭土臉,渾身都是腥臭至極的氣味,臉上寫滿了驚恐。
他們彷佛經歷了一場恐怖的、絞肉機般的廝殺場景,心態都瀕臨崩潰。
望著他們那猙獰扭曲的面容,完木兀陀不由深深的皺起眉頭。
這情況……未免有些不對勁吧?
從剛剛定明城戰場上回來的將士。
雖然也都是些殘兵敗將,但可都沒有丟盔卸甲,畢竟盔甲雖然不能完全抵御毒汁的腐蝕。
可若是沒有盔甲,他們當場就要被毒汁整死。
所以即便要逃,將士們也不會為了逃跑速度快點而月兌掉盔甲,因為這無疑會讓他們死的更快。
完木兀陀的心中忽的升起了一種極為詭異且不妙的感覺。
這是他歷經無數場廝殺戰斗後,誕生的近乎 獸的直覺。
沒有猶豫,他當即站起身,快步走到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士兵面前,寒聲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的盔甲都去哪了??」
「不對!!」
完木兀陀看著這名士兵,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童孔驟然縮起。
莫大的驚悚感襲來!
他連忙掃視其他騎馬而來的士兵,喉頭滾動,嘴唇慘白一片,顫聲問道︰
「你、你們從哪兒來的這麼多馬?!」
「還有……為、為什麼,你們的身上,沒有半點被淋濕的痕跡??」
完木兀陀死死盯著這些士兵。
看著他們失去焦距、毫無生氣的面孔,心頭除了陡然浮現的恐懼,還有因恐懼而生的怒氣!
砰!!
他 地一拳砸在身前士兵的腦袋上,速度之快讓對方來不及反應就被砸的倒在地上,口鼻噴血,劇烈的咳嗽起來。
「說啊!」
「說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完木兀陀看著地上士兵痛苦扭曲的慘白面容,再次充滿戾氣的抬起腳,驟然踢了過去!
這一腳,正中對方面部!
「嗚嗚——」
「說!!」
「不說是吧??」
「老子弄死你!!」
完木兀陀一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一邊毫不留情的對其拳腳相加,很快就把這士兵打死,躺在地上,尸體抽搐著。
發泄完,他才感覺心中的壓抑消散許多,也變得冷靜起來。
轉過身,完木兀陀勉強露出一抹微笑,他拳頭上沾著士兵的血,笑容森然可怖的掃視眾人。
但這些人卻彷佛成了提現木偶,即便同袍就在眼前被活活打死,也無法讓他們的心中掀起波瀾。
他們只是看著。
神情麻木的看著。
那麻木的眼神,讓完木兀陀心中愈發冰寒,只感覺自己好似墜入萬丈深淵。
「你、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完木兀陀扭頭望去,就見一群渾身濕漉漉、身上甲胃遍布窟窿的金軍跑了過來。
「將、將軍!」
這些金軍的為首者,是他的副將,歷經無數廝殺,同樣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對于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也鮮血淋灕,狼狽不堪。
完木兀陀點點頭,望了這些從戰場上逃回來的人一眼。
隨後目光一轉,再次落在那些騎著馬、神色呆滯木然的士兵身上。
「這些人不知遭遇了什麼,精神狀態出了很大的問題。
你去把他們安置好,讓他們緩一緩……一定要讓他們說出,他們經歷了什麼。
我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希望這是錯覺吧。」
副將迅速應了聲,隨後帶著人將一眾士兵安置,還弄了些吃食給他們。
再次回到座位上坐下。
完木兀陀卻感覺如坐針氈。
同時,還有種心驚肉跳之感襲來。
「那些人……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