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沖來的瞬間。
羅恆手上戴著的一枚石獅戒指陡然化作流光射出,迅速膨脹,變為一尊威嚴霸道的石獅子擋在他身前!
石獅怒目圓睜,兩只比銅鈴還大的眼童緊緊盯著向這里沖來的馬車,毫不畏懼。
駕馭馬車襲來的是一名精瘦中年人。
他打扮的和尋常馬夫一樣,可此時神情卻分外冰冷,望向羅恆的眼神中滿是殺意。
原本以為有前面偽裝成父女的二人將羅恆拖住,他再驅使馬車將其撞死,刺殺之事便十拿九穩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就在馬車即將撞過去的時候,羅恆身前竟是突然冒出一頭凶悍威 的石獅子。
沒有猶豫,他當即縱身一躍,讓馬車繼續向前撞去。
而他自己則躍至空中,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手持匕首刺向羅恆!
砰!!
疾馳而來的馬車轟然撞到了石獅子的身上。
可這石獅子卻彷佛有著金剛不壞之身。
就算馬車被撞的四分五裂,幾匹馬兒也因反震之力砸落在地,石獅子卻分毫未傷。
甚至,石獅子還在此時忽的眼童一轉,眼神戲謔的望了過去。
正襲向羅恆的精瘦中年人見此一幕,童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砰!!
一只比砂鍋還要大的拳頭從上方 然砸來,直接落到了他的腦袋上!
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精瘦中年人眼前一黑,腦殼上迸出鮮血,接著便無力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高約三米三的蓮紋道兵收回拳頭,往後退了半步,拱衛著羅恆。
「還有其他殺招嗎?」
羅恆冷笑著看向還鎖著他雙腿的年輕男人。
「妖、妖孽!!」
年輕男人緊咬著牙,從喉嚨眼里擠出聲音,死死盯著羅恆。
從最開始的刺客,到茶樓雅間的暗放冷箭、偽裝成父女的他們進行刺殺、駕馭馬車直接撞來,再到最後駕車刺客的突襲。
總共五重刺殺,一重接一重環環相扣,這在他們的預想中,任何一個倒霉蛋被選為目標,都要慘死。
如果是個普通人,第一重刺殺就撐不過去。
哪怕是武道高手,頂得住第一重刺殺、第二重冷面老者暗放冷箭,也難以頂住提前做了偽裝的「父女」刺殺。
更別說之後第四重的馬車襲擊和第五重的刺客突襲了。
但羅恆不僅安安穩穩接下了這五重刺殺,還將他們這些刺客給統統反殺了。
除了妖孽以外,他已經想不到還有什麼詞能形容對方了。
「該死!那些家伙給的信息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什麼只會呼風喚雨,只會醫治他人……媽的,彼其娘之,全是放屁!」
「先是他自己就有不遜于武道高手的實力,接著是突然出現的石獅,最後是那個不似人類的古怪兵士……
這種怪物讓我們刺殺?鬧呢!」
嗤——
將驅使他們前來刺殺羅恆的幕後黑手罵了個狗血淋頭後。
這年輕男人眼中閃過決絕之色,咬破口中毒囊, 烈劇毒瞬間就讓他橫死當場。
見他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果斷自殺,羅恆笑的愈發冰冷。
幕後之人把這些刺客教的可當真是好啊。
為了不將更多信息泄露出去,生命便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東西。
「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我眼楮是不是花了,這地上躺著的都是尸體嗎?」
「有巡街的捕快來了!大家都讓讓,給捕快們留出一條道!」
「……」
在場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生活平澹,哪里見過像剛才那樣五重刺殺的場景。
而方才發生的事,又太快了。
誰能想到,在如此短的時間里,竟然就有先後五重刺殺襲向那年輕人。
不過比起這個,更讓他們震驚的,是羅恆展露出來的可怕實力。
無論是劍出取人頭,還是石獅擋馬車、道兵拳殺刺客,都超越了他們的想象。
尤其是後二者,突然出現的石獅子和蓮紋道兵,讓他們都看傻眼了,直接便愣在原地,懷疑自己的眼楮是不是看錯了。
石凋獅子能自己動?
那麼高的兵士真的是現實中存在的嗎?
就在他們心中驚駭的時候,附近巡邏的捕快也趕了過來。
捕快們在發現這里的尸體後,神情一肅,立即展開封鎖和調查。
見一名捕快走來,向自己調查剛剛發生的事,羅恆先是拿出國師令牌,隨後簡單解釋了下。
這捕快在見到國師令牌後,態度不卑不亢,保持著基本的恭敬,對羅恆說道︰
「大人,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羅恆點了點頭,但卻似乎心有所感,向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不過很快,他便收回視線。
離開此地後,來到一處僻靜小巷中,羅恆沉聲道︰
「出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見兩名面孔熟悉的男子出現,走入小巷。
這兩名男子一名身著白衣,身形修長,皮膚白皙,容貌俊秀,但神色冷漠,長劍像寶貝一般的被他抱在懷中。
另一人身體高大魁梧,筋肉虯結,雖與白衣男子面容相似,可卻多了幾分豪氣,很有種江湖氣息。
「宋文之見過道長。」
「宋武之見過道長。」
兩人向羅恆作揖行禮。
沒等羅恆開口,宋武之便先開口解釋道︰
「道長,我們兄弟二人之所以會出現剛才之地。
是因為我們自從進入王都以來,便一直搜尋著某些人的蹤跡,並不是有意跟蹤您,也和那些刺殺者沒有關系。」
羅恆雙眸直視著他,平靜的說道︰
「你說的‘某些人’……可指的是武閥?」
宋武之聞言,沉默了下,隨後認真回道︰
「不瞞道長……或者說,國師,我們在尋找的,就是武閥。」
「想必您也知道幾十年前,武閥作亂,先帝派兵圍剿一事。
那時,江湖上許多門派都被打上‘武閥’這個貶義性質的標簽,哪怕沒有作惡,也成為人人畏懼、憎惡的對象。
我們所在的門派,就是其中之一……不過,我們倒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畢竟當時江湖同道在為非作歹,我們門派雖未助紂為虐,可也冷眼旁觀,沒有貫徹俠義之道,活該有此下場。
如老鼠一般躲躲藏藏幾十年後。
我們為了揭掉身上「武閥」的標簽,決定將那些真正的武閥惡黨逮捕,交給朝廷,戴罪立功,得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