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肥魚大蝦被吸引著沖上江面,瘋狂咬鉤的時候。
江底。
一座高約三米的石獅子凋像,原本就這樣靜靜的矗立著。
可下一秒。
這凋像就彷佛感應到了什麼似的,緩緩睜開銅鈴大小的雙眼,豎童望向江面。
那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
只要將之吞噬吸收,它便能變得更加強大。
嘩——
水流洶涌而動。
卻是這石獅子動身向上方游去。
它好似江河湖泊的寵兒,往上游的過程中根本沒有受到半分阻滯。
明明真身乃是沉重的石凋。
可怪異的是,在江河之中,凡是它要去的地方,便輕易可以抵達。
水中的阻力對它來說,幾乎不存在。
甚至,石獅子只是動一體,前方便有水流分隔開來,為其形成一條無形道路。
……
另一邊,船上。
親眼見證羅恆施展術法神通的眾人都是當場愣住。
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
羅恆所說的「熱身結束,施展真本領」,竟然是直接開掛……
先是眉間睜開的威嚴天眼,隨後是發絲化作餌蟲,而這餌蟲剛投下,便瞬間吸引了無數魚蝦。
看這些魚蝦積極踴躍咬鉤的模樣。
他們都不由得有些懷疑,是不是羅恆哪怕用個直鉤、甚至無鉤的釣竿釣,魚蝦們也會擠破頭的想要被釣上來?
船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就連搖槳的動作都停滯了片刻,反應過來後方才繼續搖槳渡船。
師兄妹三人見到這一幕,彼此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異。
「道長,您可是把我們瞞的好苦啊……」
這時,宋武之露出苦笑,忽然開口說道。
見識到剛剛那神異的場景,他現在哪還有心思繼續進行釣魚比賽?
比起釣魚,他自然更好奇羅恆的身份。
同時對這個認識不久的年輕道人產生了更強烈的神秘感。
听到宋武之的話,羅恆卻是搖了搖頭。
「我可沒有瞞你們什麼……
你看,我這不就在你們面前施展了術法嗎?要真想隱瞞,又何必僅僅為了釣個魚便施法。」
「是極是極。」宋武之笑了笑,神色鄭重起來,抱拳道︰
「在下記得,先前道長只是稱自己為‘無名小道’。
如今得見道長乃世間真修,不知我等可否有幸知曉道長之道號?」
羅恆瞥了他一眼,「武之,咱們正常交流就行,你當真有些不適合這副文縐縐的樣子。」
「你看看文之,表現的不就澹然多了。」
听到羅恆提起宋文之,眾人紛紛看向他。
卻見這面容白皙俊美的青年,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可臉色卻已經漲的通紅,見眾人看向他,不由心中大囧。
哎呀!
他也太不爭氣了,道長才剛說他「澹然」,就被眾人發現了臉紅的像個猴似的……太丟臉了。
羅恆繼續說道︰
「不過提起道號……」
他頓了一頓,微微蹙眉,自己得了《太平要術》的傳承,但南華老仙卻並沒給他起道號。
而自己未來肯定是需要一個道長行走世間的,不然光一個「仙長」名頭未免有些單薄。
至于該起什麼道號?
羅恆倒是有了個初步的想法。
搞大事時,稱‘太平’。
平常則以「玄明」為號。
前者自不必提,雖然被稱作「太平道人」存在爭議,因為無論是張角還是于吉,都和此號有極深的牽扯。
後者則是他自己取得。
玄,深奧也;明,明亮也。
合稱玄明,倒也是個寓意不錯的稱號。
「我道號‘玄明’,不過各位直接喚我道長也未嘗不可,如此還顯得親近些。」
羅恆笑呵呵的說道。
說完,他正想收竿,通過眉間天眼看到的江河脈卻不知為何,陡然發生了異變。
正常情況下的江河脈雖然會有波動,可都不會過于劇烈。
但發生了異變之後,江河脈就好像沸騰了一般,不停的起伏著。
羅恆眉頭一皺,仔細的觀察著脈。
很快,他便發現引起脈異變的源頭,竟然是一個散發著玄妙之意的大家伙。
而且,對方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從江底向這里游來。
沒有猶豫,羅恆當即御風而行,離開小船,畢竟這大家伙貌似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若是自己不趕緊離開小船,等到對方從江中躍出時,即便不是故意為之,那掀起的浪濤也會傾覆小船!
「趕緊搖槳,不要在此逗留!」羅恆在空中對船夫和師兄妹三人喝道。
同時,他又 地將釣竿往遠處一扔。
看樣子,扔釣竿的時機把握的正好。
釣竿剛離手,被扔到空中,還沒有落下去,就听一道響亮的「嘩啦」聲響起!
隨著嘩啦聲出現的。
是一頭身形矯健、渾身都彷若石凋凋成的高大石獅!
被它從江中帶出來的水滴紛紛揚揚,在璀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晶瑩的輝芒。
石獅子從江中出現後,微張開嘴,便有狂 的吸力出現,瞬間將羅恆扔出的釣竿吸到嘴中。
它將釣竿鉤子上的餌蟲吃掉,神情竟是出現了一抹欣喜之意。
吃完餌蟲。
這石獅子便又立刻收斂喜意,轉而氣勢威嚴的掃視眾人。
「我、我天,真是見了鬼了,這江底下怎麼還會躥出來怪物?」
宋武之站在船上,抬著頭,愣愣的看著和羅恆一樣、都能凌于虛空的石獅子,有些難以置信。
饒是他從小便外出游歷,走過大乾諸多地方,可也沒見過還能從江中飛出來的石凋獅子啊!
宋文之還好,臉上表情雖然快要繃不住了,但還是盡力的保持著平靜,只是抱著劍的兩只胳膊卻在微微顫抖。
齊洛靈和船夫表現的就要明顯多了。
他們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那、那個……」宋武之咽了口唾沫,想對船夫問些什麼,卻一時間組織不起語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大乾人不騙大乾人,說實話,這種場景,俺也是第一次見,真長見識了……」
船夫怔怔的回道,眼中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