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春功》一事便不要提了。」
「這件事,等大宋使臣來到大乾後,朕再親自解釋一遍……不過,我等還是要先做好戰爭的準備,盡可能搶佔先手。」
女帝說完,鳳眸掃過群臣,「眾位卿家可還有事要奏?」
很快,就有人出聲道︰
「陛下,臣有事要奏!」
「王都自上次仙長祈雨,降下雨水後,已經十余天沒再降雨了。」
「雖然這並不代表之後不會下雨……可若是王都再次陷入干旱的境況,又該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無論是女帝還是朝臣們,都感覺有些頭疼。
王都也不知出了什麼事,在羅恆祈雨之前,便干旱了許久。
即便朝廷下令,從各地抽調水源來王都,但在那時的嚴峻形勢之下,依然活活渴死了不少人。
不然女帝和群臣也不會被迫找一名招搖撞騙的「仙長」來祈雨了。
當時,其中有很多人,包括女帝,都認為這「仙長」是個騙子。
但為了穩定民心,即便將一個騙子弄進皇宮祈雨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只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羅恆穿越來了,而且掌握了《太平要術》。
呼風喚雨之術施展出來,瞬間就解決了王都久旱不雨的困境。
「此事……朕會與仙長進行協商的。」
「王都久旱,絕非尋常,想來應當有妖邪作祟,若是讓仙長出手,必能輕易將之解決!」
這名官員說完最後一句,便退了回去。
等到下朝的時候。
女帝依舊坐在龍椅上,她看著空蕩蕩的金鑾殿,許久方才幽幽一嘆。
「可是,仙長都被朕之前說的話心寒到了,朕又有何面皮再去請他出手。」
「無物可賞,無計可施啊……」
「要不,朕褪去衣袍,效彷古之廉頗,向他負荊請罪?」
在女帝心中煩惱悔恨的同時。
王崇陽一下朝,就坐著馬車來到了羅恆的府邸前。
「王大人。」
守著府邸的幾名家丁見王崇陽前來,恭敬的出聲叫道。
王崇陽聞言點了點頭,出聲問道︰
「羅仙長可在府中?」
「在的,大人可需要我們稟報仙長?」
「稍等……我問一下,仙長是否正在忙著?」
家丁沉默了下,隨後其中一名進入府邸,得知消息後便快步出來,對王崇陽說道︰
「大人,仙長他正在釣魚。」
王崇陽︰「??」
「麻煩幾位傳喚一聲了,就說王崇陽前來拜訪即可。」
「好的。」
家丁再次進入了宅邸。
不一會兒,大門便被推開,在幾名丫鬟的帶領下,王崇陽很快就來到了羅恆所在之處,也看到了羅恆所做之事。
池中,紅彤彤的鯉魚擺動尾巴,蕩起陣陣漣漪,靈巧的游動著。
池面,一個直鉤就這樣浮在水上,鉤不彎餌不放,根本沒有魚傻傻的咬那直鉤。
池前,身著雲紋道袍的青年坐在椅子上,黑發用一根銀線簡單扎起,氣質出塵。
他手上拿著釣竿,看著池子里游動的魚兒,神色悠閑愜意。
王崇陽見到這一幕,心中疑惑,出聲問道︰
「仙長,你用直鉤釣魚,鉤上亦不放餌,如何能釣上魚來?」
可這話語剛出口,他便好似意識到了什麼,神色一驚,心中大感震撼!
哎呀呀!
仙長這如何釣不上魚來?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之事,他自然知曉。
想到自己有事要與仙長說。
他便立刻猜測是仙長提前有所預知,因此特意在此釣魚等候自己!
幾乎是瞬間,王崇陽的腦海中便出現了無數想法,最後迅速定格,落在了四個字上——仙長大才!!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崇陽面色嚴肅凝重至極,對待羅恆的態度更加恭敬。
他向羅恆躬身一禮,認真道︰「仙長不愧是仙長,輕易就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甚至想不到的事情!」
「道家有‘心血來潮’之說,如此看來,仙長想必也有如此手段,當真是厲害!!」
說著,王崇陽又是一拜。
嘴上念叨著諸如「仙長手段,神異莫測,我又怎能預料到」、「不愧是仙長,不愧是仙長!」……之類的奇怪話語。
還在釣魚的羅恆懵逼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家伙怎麼突然一副「我悟了」、「我理解了一切」的樣子。
你悟了什麼?
理解了什麼?
還有什麼「心血來潮」之類的……蒼天可鑒,他是真不會啊。
自己不過是閑來無事釣個魚,而且還是究極找樂子,用直鉤、不放餌的在庭院里的池子釣魚。
難不成被這家伙腦補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仙長,實不相瞞,我有一事相求。」
王崇陽竭力平復激動而震撼的心情後,看著神色平靜的羅恆,方才緩緩出聲道。
「何事?」羅恆又瞥了他,收回視線,繼續釣魚。
釣,就硬釣,反正只是為了找樂子消磨時光。
自己昨晚那麼努力,費盡心力造出三尊蓮紋道兵,現在擺一會兒又怎麼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王崇陽拱手道︰
「是關于先前王都久旱一事的——」
話未說完,就見有侍女快步走過來,打斷了對話,向羅恆行禮道︰
「仙長!太後請您入宮,找她一敘!」
听到這話,羅恆有些疑惑,不知道太後找自己做什麼。
一旁的王崇陽聞言,看了眼仙長,又望向皇宮,再次意識到了什麼,心中當即掀起滔天巨浪!
我懂了!我懂了!
如此看來,我智謀終究太淺,到現在也不過是處于第一層而已!
我以為仙長在此「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等的「願者」是自己。
可實際上。
真正的魚兒,卻是宮中太後,或者陛下!
人算比不得天算,莫非就是這個意思嗎?!
王崇陽思路如電光火石,感覺自己想通了一切後,瞬間有了種神清氣爽的暢快感覺。
當然,更多的,還是對仙長可怕手段的敬畏與震驚。
此時,他忽的有種想要長嘯出聲,大笑一場的沖動,以宣泄心中的暢快爽感!
「不行,我要冷靜。」
強行平復下心情。
王崇陽看向羅恆,神色愈發恭敬︰
「仙長,愚不才,略懂了仙長之意……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