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仙長看來,這些凡俗之物不值一提,可也是我們的一番心意……還望仙長收下。」
王家大堂中。
有一排排侍女蓮步輕移之間走來,她們雙手捧著蓋著紅布的托盤,里面放著的都是真金白銀。
「千兩黃金,千兩白銀,還有王都里比較靠近皇宮的宅院三處。」
王崇陽一邊說著,一邊命人打開其中一塊托盤,上面放著三張地契。
他向身前的青年鄭重行禮︰「救妻之恩,崇陽銘記一生。」
「這些薄禮,權當報答……另外,仙長在王都,不,大乾之中,若是有事需要幫忙,可隨時憑此令牌調遣我王家人手。」
這兩鬢斑白,卻神采奕奕的中年人取出一枚凋刻著瑞獸的牌子遞給羅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羅恆推辭起來。
沒想到,王崇陽的態度卻是堅決無比,于報答、或者說交好羅恆這方面無比看重。
他直接吩咐管家︰「把這些金銀之物送往那三座宅邸之中,莫要穢了仙長眼楮。」
此番過後。
羅恆直接搖身一變,從原來身無一物的清貧仙長,變成了家財萬貫的富家翁。
不過說實話,他對金子銀子的需求並不大,開銷也幾乎為零。
畢竟從穿越此世至今,他先是被供養在皇宮,然後和周家人一起吃飯。
來到王家,從膳食方面來說,受到的招待更是堪稱山珍海味,菜品豐富的夸張,完全沒有開銷。
而目前最需要,可能也就是房子了。
但先不提他之後會繼續被安排住進皇宮的宣清殿。
他本身也有個自己造房子的想法,最好造出個仙氣飄飄那種感覺的。
不過這個想法還不成熟。
想要真正將這個想法落于實地,他還需要掌握一些和建築相關的術法。
又或者,是能將普通房子變成真正仙人洞天樣式的變化之術。
就在羅恆心中思索的時候,大堂外忽然有下人匆匆跑來,一進大堂便躬身行禮,向王崇陽報告︰
「老爺!」
「漢使求見!」
听到下人稟報的消息,莫說王崇陽和堂中的其他王家人,就連羅恆也有些詫異。
漢使不是在皇宮待得好好的嗎?
為什麼會突然拜訪王家?
難道王家有什麼值得他們來這一趟的嗎?
想到這里。
眾人下意識望向神情平靜的羅恆,便知曉漢使應當是得知了仙長駕臨王家的消息,于是趁著時機趕緊來拉關系了。
「來拜訪的漢使當中,可有一須發皆白、身形高大挺拔的老人?」
王崇陽突然開口問道,問的問題讓人模不著頭腦。
下人雖然不知道老爺為何會問這個,但依然迅速回道︰
「回老爺,為首的那名漢使便如您描述的那般,是名精神很好的老人……」
「對了。他們來的時候,說的是‘常惠攜漢使前來拜訪王家’。」
常惠?!
王崇陽听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來自大漢的老狐狸城府極深,極擅于陽謀,對時機的把握極為精準。
他此次前來的目的,母庸置疑,就是為了和仙長建立聯系。
對此,王崇陽立刻警覺起來。
常惠此人,可謂是將「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這句古語貫徹到了極致。
他之大名,即便不是大漢的人也如雷貫耳,整個人的事跡都能寫成一部傳奇了。
年輕時,常惠便作為蘇武的副使出使匈奴,卻被扣留十九年。
後來他出兵西域,擊敗長期控制西域的匈奴並團結烏孫、莎車、疏勒、打敗龜茲,使絲綢之路得到更進一步的發展。
更使得大漢的威名遠揚西域,強盛國力盡顯無疑。
而他當初能從匈奴手底下逃離,接著又游說西域諸國與龜茲一戰,便足以證明他口才之伶俐強悍!
「常惠如此能說會道,可別把仙長給拐跑了。」
王崇陽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這樣的感慨。
雖然大乾各方勢力不是鐵板一塊的,甚至常常有所摩擦。
比如王家代表的豪族與靠軍功上位的勛貴集團、掌握著大乾喉舌的士族文流,以及皇室。
這四者之間摩擦不斷,暗地里也時常交鋒,即便曾經因為各種原因合作過,也往往以互相背刺、合作破裂為結局。
可如今面對著仙長被代表著大漢的漢使招攬,這種極為特殊的情形,他們便必須要暫且拋去對彼此的成見,務必將羅恆留下!
雖然很現實,但在他們看來,羅恆已經是他們大乾的共同利益所在了……
「請漢使們進來吧。」王崇陽對下人吩咐道。
說完之後,他便向羅恆拱了拱手︰「仙長,我先去迎接漢使,您在此稍等片刻就行……他們很可能就是為您而來的。」
只是。
漢使比王崇陽想象的要來的快。
畢竟事實上,他們拜訪王家的目的就是來找羅恆的。
因此在詢問王家下人,得到羅恆在哪里的消息後,就立刻朝著大堂趕來。
大堂之上,常惠等漢使和王崇陽客套一番後,便將目光投向神情平靜的羅恆,出聲道︰
「王大人,我等與仙長有秘事要談,不知……」
王崇陽聞弦知意,點點頭道︰「那我等便先在外面等候片刻。」
說完,他便帶著其他王家人離開大堂。
「仙長。」
此時,偌大的廳堂之中,只剩下幾位漢使以及羅恆了。
常惠繼續開口︰「在下攜漢朝親善之意而來,願請仙長得閑時前往大漢,一賞異國風情。」
「我大漢君臣與一眾百姓都殷切盼望著您的到來。」
這番話以他的身份來說,可謂極是客氣。
羅恆聞言,當即拱手︰「漢使言重了……大漢人杰地靈,物產豐饒,乃此世極繁盛鼎泰之國,未來必會前去一觀。」
常惠笑呵呵的點點頭,同時命左右取來一個奢美華貴至極的小盒,隨後將之緩緩打開。
瞬間,羅恆便看到了小盒里裝著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枚紋飾華美的羊脂白玉令牌,前凋「漢」字,後琢一幅巧奪天工的仙人御風圖。
既有殊勝尊貴之感,亦有仙家鳥鳥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