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堂鏡和愚地獨步正在被十七頭怪物包圍著。
群狼環伺之間,猙獰尖銳的怪物,從那隱約的人類五官之中還能窺見餓獸一般的殘忍與殺意。
但不論是白堂鏡還是愚地獨步,臉上都沒有半分的焦慮、恐懼。
他們只覺得不滿意!
不滿意為什麼會有人會在此分享這一場死斗!
研究所事務官的安排的確已經十分及時。
他幾乎是在查明事故發生的原因之後,就立即下達了命令。
分散往五個方向的輻射發生器在短短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里,就裝車上路,並且都狂飆出了五公里不止。
但是對于從哥斯拉基因之中誕生的怪物來說。
這仍舊不過是半分鐘不到就能搞定的距離。
研究所的強化者們晚了對手數秒的時間追出來,能看見的只有怪物們分成五撥的身影。
另外三方都已經有人攔截,剩下的十頭交由力量開發到「超越獸化」階段的權志新,領著已經模到新境界門邊的若槻武士與愚地克己前去。
並不指望他們三個能殲滅十頭怪物,只要拖住它們不造成更大規模的傷亡破壞就好。
因為在分工之中,真正要以全殲的姿態戰斗的,正是眾人之中最強的白堂鏡和愚地獨步。
「帶著兒子和弟子,在戰斗之中將自己變成怪物的門人解月兌。這不是挺好的情景嗎,愚地館長?」
白堂鏡自己礙事的上衣撕扯成碎片,微笑著對愚地獨步作出建議。
滿是廢墟的街道,地面上還有新鮮的血漿。
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景象。
但對于進入戰斗狀態的白堂鏡而言,這些統統無所謂。
「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哦。」
少年依舊沒有放棄讓對方遠離自己戰斗的想法。
但滿臉橫肉的愚地獨步,卻微微仰頭看著身側的少年,挑眉笑道。
「別那麼小氣嘛,白堂老弟。」
一只怪物在野獸本能之下抓住了這視線的晃動。
撕破大氣的利爪,一個飛身之間當頭向著愚地獨步的面門抓過去!
空中留下了清晰可見的激波痕跡。
而愚地獨步則頭也不回的,以上段揚受格開了怪物的爪擊。
「我可不想在這種讓人熱血沸騰的戰斗之中,還要分心照顧弱者。那樣未免也」
接著無比流暢的沉腰扭身,轟出一記幾乎以拳風抽空了周圍空氣的正拳。
直接就轟爆了對方的面門!
「太他嗎的無聊了!」
愚地獨步,發出了狂放到露出牙齦笑容。
這一擊就像是宣布戰斗開始的號角。
整整十六道淒厲的破空聲,向著兩人撲來!
一場二對十六的虐殺,拉開了帷幕。
~~~~~~
若槻武士以富有技巧的卸力手法接下了對手的攻擊。
被帶起的銳利空氣激波,僅是擦過皮膚就會讓其滲出鮮血。
實打實砸在肌肉上的沖擊就更是會讓筋骨發出陣陣不妙的聲響。
乏力感。
這是若槻武士在人生的前幾十年從未有過,近一個月卻頻頻出現的感受。
自從泰坦巨獸的力量流入人類之後,五十二倍肌肉密度的超人癥就不再是什麼值得吹噓的力量。
因為力量開發階段的不同所能造成的碾壓,就是要比區區「天賦」可怕無數倍。
但是
「就是這樣的勢均力敵,乃至力不從心才是他媽的真正的戰斗啊!」
沉穩的金發壯漢,此時的嘴角卻無意識的露出了吃力,卻張狂的笑容!
「喝啊!」
【爆芯】!
獸化的雙手緊握住怪物猙獰的手臂。
接著同樣獸化的雙腿順勢攀附上對手的脖頸!
絞殺!
背上的尖刺背鰭,將若槻青黑色的腿部皮膚剮蹭的血肉模湖。
筋肉之間的角力更是宛如兩條橋梁鋼筋在互相纏繞扭曲。
這是若槻從未有過的體驗。
用自己的技術將壓倒性的強大力量禁錮在身下,卡它的關節、預判它的肌肉發力、打散它用來支撐身體的力量
在以往,他才是該被禁錮的那個才對。
而現在,對手僅僅是一只胳膊的發力,都快將他的整塊核心肌肉群壓制到撕裂了!
「以前的那些對手,居然是這樣的感覺嗎?」
若槻武士的腦海里先是出現了這個意識。
隨即,就是從心底里涌出來的更多凶惡!
他能贏那些以往的對手,那麼現在和他們面對一樣的局面,就更不可能輸!
「嘎 」一聲,怪物在若槻的絞技之下直接被擰斷一根手臂。
失去支撐點的對方身體 地一松。
但就在若槻準備乘勝追擊,直接扯斷對方脖子的時候。
「別熱血上頭了!」
權志新用磕磕絆絆的日語喊著。
然後瞬間沖刺到若槻的身邊。
金發壯漢童孔驟縮,這時眼童的倒影之中才出現了兩頭怪物撲擊過來的身影。
這里不是單對單的擂台,沒時間給絞技施展的機會。
權志新的身手矯健凌厲。
和怪物身處同一層次的身體素質,加上武術的步伐發力,讓他後發先至地踩在了怪物的身上。
「冬!」
青黑色的身體在地上砸出碩大的凹陷,沒等震起的塵埃落下。
在超人的時感之中,權志新的腿就踹到了另一頭怪物的腰間。
重量駭人的怪物被徑直蹬飛,砸在遠處的廢墟之上。
以八極拳的跺腳之法,一腳踩在被若槻制住的怪物後腦勺上。
方圓五米像是來了一場小型地震,怪物更是直接腦漿四濺。
「我們是要拖住它們,不是殺了它們!」
權志新雖然也是練武出身,但是對武者們無法完全按計劃行事的作風還是有所不滿。
他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飛若槻。
「要等白堂和愚地館長月兌身過來,不然憑咱們三個根本做不到!」
金發壯漢倒飛出去,正好避過了從半空中落下的怪物一記掃尾。
尖銳的尾巴帶著氣刃,直接深入地面切斷了送水管道。
水幕噴涌而出。
權志新一腳踹開若槻之後,沒有絲毫和半空攻擊的怪物糾纏的意思,立刻抬步位移。
他現在的腦袋很累。
如果若槻和愚地克己能夠憑借自己部分獸化之後的機動力,和怪物們糾纏逃命。
那三個人拖住十頭怪物並不難。
畢竟它們都是一群獸性上頭的家伙,沒有配合沒有章法。
就算速度有優勢,想抓住思維靈活的人還是不太容易的。
更何況中間還有他這個「超越獸化」階段的人幫忙。
但武術家就是習慣不來這種單純的逃跑,總是無意識的就要對上招。
不遠處,愚地克己正依靠兩頭怪物的急切殺意,讓它們互相成為對方的阻礙,就像用自己羸弱的身體在刀尖上跳舞。
但很快,權志新瞟到,又有一只怪物要摻和進克己的戰局之中。
心累的他顧不上嘆息,就要沖上前去。
唯一有些安慰的就是,他們三個雖然困難,但也已經拖住了怪物們五六分鐘。
以白堂鏡和愚地獨步的水準,他們那邊應該已經解決半數以上了吧?
但是,就在他要用八卦掌的游身步法從怪物群中穿過去,到達克己身邊時。
一股駭人的刺骨感覺驟然從他的每一個毛孔,向大腦傳遞著顫栗的感受。
幾乎頭發都要炸毛的權志新,來不及細想,半空中本能的蜷縮起身體。
也就在這時,一根粗大到遠超平均值的尖銳尾巴從地面破土而出!
直沖他的胸月復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