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上半身空手道服已經在扭打之中被撕扯粉碎的愚地獨步,一記側位下掃踢再次打斷了兒子已經變為反曲的小腿。
接著沾血的臉龐帶著獰笑,拽著愚地克己的脖子就砸在了鎬紅葉已經變得歪斜的全鋼制研究室外牆上。
愚地克己在獸化狀態之下,強大的恢復力此時已經讓小腿骨骼復位,嘶吼掙扎著就要再次沖上去。
但滿臉橫肉的愚地獨步,已經站在了克己的面前。
一拳擊打月復部。
巨響之中,讓克己的身體直接印在了鋼制外牆上。
收拳而立的愚地獨步,與愚地克己,現在正好呈現出一個連空手道初學者都會眼熟的架勢與距離。
那是基礎中的基礎。
每一個空手道家一生之中,出拳次數最多的架勢。
也就是貫穿了這門武術修習生涯的——正拳連擊!
「哈!」
吐氣開聲,愚地獨步人頭大的拳頭,在他猙獰的表情之下,毫不留情的轟擊在兒子的之上。
碾壓式的性能差距。
將巨獸力量推進至跨過了「獸化階段」的人類,一拳又一拳地砸下!
愚地克己的夾在拳頭和鋼制外牆之間。
在洪鐘大呂一般連綿不斷的巨響之中,皮膚上的尖刺也被碾碎,骨骼肌肉的再生更是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全鋼制實驗室的骨架早在若槻武士的拳頭下就被扯到變形。
現在更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座廢墟!
「醒過來!克己!」
愚地獨步腳下的鮮血越積越多,那正是從他兒子的身體里流出的生命的具現。
滿臉橫肉的光頭之上,不僅僅是猙獰的戰意和痛快,還有一絲糾結和焦急。
但他的拳頭,仍舊沒有絲毫遲疑與軟弱!
如果名為愚地克己的男人變成了一個沉溺于現有力量,失卻了進步之野心的三流武術家。
那麼在他的父親,愚地獨步的眼中,還不如現在就死在自己手里!
連續快速的揮拳再收拳。
讓愚地獨步的雙臂在普通人眼中簡直成為了一團無法直視的幻影。
潮水般的拳影一步一步的蠶食著獸化的身體。
克己攔在胸前的手臂已經糜爛到露出了變形的骨骼。
月復部的異樣鼓脹更像是內髒破碎過後的殘渣在搖晃。
但就在這身體破損到幾乎已經無法支撐身體的地步。
被印在鋼鐵廢墟之中的愚地克己,腿腳的位置卻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雙腳和雙腿擠開限制身體的金屬牆面凹陷,擺出一個內八字的馬步。
爛在胸前的雙臂緩緩在雙肋兩邊夾緊。
在姿勢完成的瞬間,仿佛愚地克己的身體就在那剎那間憑空多出幾分穩固!
「那是」披上了一件大衣的若槻武士,本以為今天愚地克己會被他的父親生生打死在此處。
但現在他的動作,卻讓浸婬空手道多年的他油然而生一股希望。
——三戰立!
號稱「擺出架勢後,就不會被擊垮」的剛柔流技法!
「曾-」
驟然停在愚地克己喉骨之前的碩大拳頭,因為拳速的慣性而引發了一場浩大的狂風。
在那拳頭之下,是已經褪去了獸化的猙獰外表,變回人類形態的壯碩青年。
碾壓式的打擊,讓克己即使是已經回歸人類,因為力量的提升而瞬間恢復了不少傷勢。
此時也只是雙目失神的望著前方。
他睜著眼楮,昏迷了。
僵硬的擺出三戰立,已經是他最後的念頭。
「哼還算是沒有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愚地獨步看著昏迷的兒子,良久之後,發出一聲滿意的笑聲。
轉身離開。
一片狼藉的場地,和受傷嚴重的愚地克己,自然會有專業人士來處理後續。
在得知了巨獸的力量在獸化之後還有下一階段的時候,研究人員對克己的上心程度就會比他這個老爹還高了。
如同摩西分海,人潮在渾身沾滿鮮血的愚地獨步面前分開。
這個幾乎毫不留情,將自己的兒子全身打碎的男人,除了衣服的破損之外甚至連消耗體力之後喘氣都不存在。
人類接受了巨獸的力量之後,力量開發階段之間的差距大的簡直難以想象。
而且,光是試驗進行了半個月後的現在,就已經產生了兩個力量階段。
誰知道未來還會不會有更加夸張的東西,出現在這些武術家身上呢?
愚地獨步百無聊賴的想著,面色輕松地踱步向若槻武士的所在。
在接受移植後的現在,就算是經常到神室町喝花酒的他,也不由得覺得與普通人的差距正在越來越大。
畢竟普通人的一切都顯得太過脆弱。
就算是武術家能夠完整的掌握自己的力量,不產生額外破壞,可誰也不想整天縮著身子生活吧?
于是有意無意的,手術後的武術家們都自覺、不自覺的互相聚攏在一起,來彌補自己不想接觸普通人的社交空虛。
若槻武士的身邊不僅有鎬紅葉和已經有余力站起來的吳雷庵。
還有白堂鏡、黑木和三個不認識的共和國人。
「喂喂喂,開玩笑嘛,眼鏡男?」吳雷庵嘶啞的壞笑聲響起,他從拳願絕命之後就一直把白堂鏡叫做「眼鏡男」。
就算現在少年的臉上空無一物也不曾改口。
「這座地下研究所,匯集了聯合國五把椅子的力量,和他們旗下的各個國家。因此才能這麼快就完成這等工程量。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進來了啊。」
「不僅如此。」權少將也補充道。
「游離于國家之外,卻有一定實力的組織也在其中,就像是這位朋友所在的日之本的吳之一族。」
白堂鏡對前面的內容,理解沒有困難。倒是「日之本的吳之一族」?
反正吳雷庵在听到這話的時候一副不爽又無法反駁的樣子。
他把疑惑的目光送到剛認識的朋友,也是個熱心腸老好人的烈海王身上。
「吳之一族發源地是共和國。」長辮漢子低聲說,在白堂鏡看來他是在照顧吳雷庵的情緒。
「也是殺手世家,但是被海皇在五十年前上門拜訪,一整家都打服了。」
了然。
白堂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