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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天才劍女!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沉浪一個後空翻,與面前那道緊追不舍、寒氣逼人的奪命劍光拉開距離,同時一掌拍出,轟出一道澎湃掌力,試圖將劍光震偏。

但那道劍光只微微一震,劍尖寒芒一吐,便如 波斬浪一般,將掌力一分為二。

就在這時,另兩個黑衣人僵尸、木頭終于齊齊越過沉浪,截向那道犀利劍光。

那代號「木頭」的黑衣人還不忘問上一句︰

「胖子沒事吧?」

沉浪悶聲回道︰

「死不了!」

說話聲中,僵尸、木頭已經與刺中沉浪一劍的那人戰在了一起。

寒光閃爍間,就見三道人影閃轉騰挪,飛快游走,彼此身形不斷交錯,偶爾踫撞一下,便爆出一陣急促綿密的金鐵交擊聲,或拳腳踫撞的悶響。

之後又飛快分開,再次騰挪、交錯、踫撞、分開……

酣戰之時,凶 氣浪、凌厲劍氣四面狂飆,直將地皮刮得飛沙走石,又或劃出道道橫平豎直的狹長裂口。

看著前方那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的戰斗場面,沉浪感覺十分無趣。

他是崇尚站樁剛正面,對掌對拳硬轟到死,誰閃誰娘炮的真男人、 漢子。

真不喜歡對面三人那種步法拉滿、身法如風、不斷游走騰挪,偶爾一觸即分的打法。

「躲什麼躲呀?怕個毛,硬扛著對剛,以傷換命呀!你們這麼閃來閃去是打不死人的!」

沉浪心里碎碎念著,手按胸口,假裝受傷不輕,站在一旁觀戰。

不過話說回來,對面三人這種娘炮流打法,雖然讓他有些瞧不上眼,但他們的武技招式確實不錯。

僵尸和木頭的技術水平,無論步法、身法、招式,少說也有「融會貫通」,乃至「爐火純青」的水準,想來都是練武多年,早把一身功夫都練到了骨子里的資深武者。

可那手持一口三尺長劍,婀娜矯健、長腿細腰、束著馬尾,身著青衣的女子,劍術卻稱得上「出神入化」,以一敵二尚能游刃有余。

看著那越戰越勇,幾乎將僵尸、木頭壓著打的青衣女子,沉浪不禁又在心里過了一遍她的資料︰

顧紅葉,二十一歲,清陽府人,四品入門修為,劍術過人,乃是清陽府年輕一代最出類拔萃的天才劍手。

二十一歲的四品入門,與普通武者相比,當然算是極優秀了,稱得上武道天才。

可若是跟那些絕世天才相比,老實說這個年紀、這個境界就很一般。

慕清雪二十一時,踏入三品都已經有三年了。

失蹤的俠女們當中,也有一個名叫扈嬌的,十八歲就已經是四品前期。

但修為境界一般,並不代表天賦不足。

也可能是厚積薄發,又或是條件有限,師父水平也很一般,又缺了點機緣際遇,沒有足夠的修煉資源。

總之單看這位顧紅葉這手「出神入化」的劍術,沉浪就覺著,她的天賦,或許還並沒有被完全發掘出來。

正琢磨時,就听場中響起嗤嗤兩聲銳響,跟著僵尸、木頭幾乎不分先後的各自痛哼一聲,同時抽身倒躍出戰團。

沉浪定楮一看,就見僵尸肩膀上多了一個血洞,正緩緩滲出血液。

木頭則是胸口橫著裂開一道尺長的口子,亦汨汨滲出鮮血,很快就將綻裂的胸襟浸透。

那顧紅葉卻並未追擊,只傲然屹立,劍尖指地。雪亮劍身縴塵不染,只一滴鮮血,凝于劍尖之上,緩緩滴落下來。

「你早知道我們會來?」

僵尸一邊點穴止血,一邊低聲喝問。

顧紅葉輕蔑地掃了一眼並排站立的僵尸、木頭、沉浪,傲然道︰

「當然。」

同樣正自點穴止血的木頭童孔微微一縮︰

「這不可能!」

顧紅葉嘴角微翹,浮出一抹傲氣滿滿的笑意︰

「這很奇怪麼?我顧紅葉五歲學劍,至今已有十六載。一顆劍心早已打磨得剔透通靈,凡有危機,必能照見。你們還在一里開外,我就已經知道有人不懷好意,沖我而來。

「哦,對不起,我忘了,我不該說這些的,因為你們這種廢物,根本不可能理解我的境界。」

「……」

僵尸、木頭眼神里邊滿是無語。

沉浪亦是暗自搖頭︰

太年輕、太驕傲了呀!這會兒應該趁勝追擊的。

生死搏殺,哪有時間擺姿勢,還如此傲慢地顯擺自己的能耐?

這不是給敵人喘息之機麼?

當然他也早知道,很多天才都非常自信,乃至于傲慢自負。

並不是每個天才,都能像他沉浪一樣為人謙虛,抓著機會就要把敵人一套帶走,以此表達對強敵的尊重。

就算擺姿勢、說廢話,那也是為了吸引敵人注意,好暗中布局。

「胖子,歇夠了麼?」

僵尸低聲道︰

「這丫頭確實有些棘手,非得咱們三人聯手不可。」

沉浪眼角微微抽搐一下,硬著頭皮說道︰

「我胸還有點疼……好像被她劍氣扎著心了,傷了心脈……」

嗯,顧紅葉手中長劍並非四品寶劍,無法承載真氣。

不過四品入門級的武者,本來就沒有多少真氣可用。

不多的真氣都是當作殺手 ,留在關鍵時刻使用的。

平時戰斗,多數還是用的內力。

顧紅葉剛才刺中沉浪心口那一劍,自然也是用內力催發了劍氣。

可惜根本破不了沉浪的防,還是沉浪主動降低防御,才讓她的劍氣刺破皮膚。

之後流出來浸透衣裳的血,也是沉浪自己手按胸口時,主動擠出來裝樣子的。

這會兒他胸口的皮肉傷,早已在二階生機強化的強大恢復力之下,結痂愈合了。

再過個把時辰,痂都要月兌落下來,連個傷疤都不會留下。

但盡管身體倍兒棒,狀態完好,沉浪還是要推月兌一二。

他是真不想參與剛才那種高速游走、閃轉騰挪的戰斗。

那不適合他,無論是剛正面不退縮的 漢子沉浪,還是圓滾滾、胖都都的沉三郎,都不適合摻合那種娘炮斗毆。

僵尸似乎也知道,「胖子」不擅長迅捷游斗,低聲道︰

「我跟木頭牽制那丫頭,你瞅準機會給她一掌殺手 。」

沉浪為難道︰

「可是我的胸……」

僵尸皺眉道︰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婆婆媽媽了?」

木頭亦冷哼一聲︰

「死胖子少廢話,完不成任務,咱們都要上‘血色擂台’走一遭,一個不好就得死!」

那邊顧紅葉似乎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我說你們三個廢物滴咕些什麼呢?商量好了就趕緊動手,早點打完早點回去睡覺!」

「……」

沉浪無語地看了顧紅葉一眼,心說罷了,我抓你是為破桉,事後多給你些補償就是。

當下兩手一搓,一對胖手膨脹數成,變得好似兩塊小磨盤。

他已催動真氣,催發了「紅魔手」。

真氣以及「紅魔手」的源頭,自然是在點精筆空間沉睡于「捕生網」中的沉三郎。

沉浪不過是以「替命符」的神效,臨時「借」來了沉三郎的武功。

「不必你們牽制,我來打頭陣,你們伺機圍攻!」

沉浪低喝一聲,「小丫頭,敢接我這一掌嗎?」

說話聲中,身形好似一頭撲食的胖虎,向著顧紅葉縱躍而出。

同時挾縱躍前沖之勢,一對血紅手掌橫推而出,掌勁破空,發出連環滾雷似的轟鳴。

「劇毒真氣?邪門歪道!」

顧紅葉不屑冷哼,長劍宛似羚羊掛角,倏地一劍點出。

她的劍只是普通鋼劍,只能承載內力,不可能硬踫蘊含劇毒真氣的「紅魔手」。

但她這一劍,也並未與沉浪的雙掌觸踫。

她劍尖微微震顫著,凌空劃出一道圓弧。

一股奇異的牽引力憑空生出,竟將沉浪雙掌帶得往那圓弧轟去。

帶偏沉浪雙掌的同時,顧紅葉倏地收劍,上身一傾,腳步一踏,向前疾掠而出,瞬間便與飛縱而來的沉浪錯肩而過。

身形交錯的那一剎。

顧紅葉探出左手,以指代劍,指尖綻出寸許劍芒,在沉浪肋下一剎連點三指。

這三指,恰點在沉浪真氣運轉薄弱處,好像在一瞬之間,便洞悉了沉浪真氣運轉的破綻。

于是沉浪本就不算太強的護身真氣瞬間崩潰,顧紅葉指尖劍芒勢如破竹,將沉浪肋下三處要穴一一點中。

噗噗噗!

沉浪肋下鮮血狂飆,胖大身軀好像失控的飛豬,轟地一聲墜落在地。

「招式如此粗鄙不堪,你真的會武功?」

顧紅葉不屑說道,但話音剛落,就變了臉色。

因為她三指點中沉浪要穴的同時,沉浪飛濺而出的鮮血,亦濺落在她指尖上。

本來她指尖正爆發真氣劍芒,連一絲灰塵都不該沾上,更別說鮮血了。

可沒想到,「胖子」那混雜了真氣的鮮血,竟然蘊含超強的腐蝕效果。

不僅將她指尖真氣劍芒蝕穿,沾染到她手指肌膚上,還瞬間滲入她經脈之中,化作一道血線,沿著她手指經脈飛快向上蔓延!

轉眼之間,一道赤紅血線,便已蔓過她手背,越過了她手腕,向著手肘突飛 進!

顧紅葉只覺左臂一陣麻痹,肘部以下半條胳膊轉眼之間失去知覺。

心中大驚之下,剛要運轉真氣封鎖那道赤紅血線,僵尸、木頭已然趁隙攻上,讓她根本沒機會調動真氣驅逐毒傷!

「卑鄙!」

顧紅葉怒叱一聲,只得放棄療傷,先應對僵尸、木頭的圍攻。

沉浪一動不動趴在地上,心說這姑娘真是太年輕了,生死戰時,命懸一線,哪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

無論什麼打法,只要能打倒敵人,保住自己性命,那就是好的打法。

哥們兒以前跟人硬剛,突然掏出一把重型手槍懟臉爆頭,那些被我爆了頭的,不都是二話不說,果斷認命?也沒見誰說我不是。

可見大家出來混,都是早有覺悟的,知道江湖沒那麼溫情脈脈。

當然,這手真氣混血,化血為毒的邪功,也不是沉浪自己的功夫。

那是沉三郎練的邪功,我不過是借用而已。

所以沉浪就當顧紅葉罵得是沉三郎,自個兒心安理得假裝重傷,趴在地上模魚。

反正只是綁架,不是當場殺害,有沉浪在場盯著,顧紅葉最多也就吃點苦頭而已。

而且說不定經此一劫,能好好治治她的天才病,讓她知道,真正的江湖,不是武功高就能橫行無忌。

那所謂鮮衣怒馬、快意恩仇、烈酒快劍、瀟灑逍遙,都只是年輕人對江湖的幻想。

真正的江湖,是人心如刀,是爾虞我詐,是不擇手段,是恃強凌弱。

是一杯毒酒,是一刀背刺,是一發黑槍一道暗箭,是蒙汗藥、軟筋散、雞鳴五鼓返魂香、我愛一條柴……

想要仗義行俠,都得學會比惡人更狡猾。

顧紅葉這等傲慢的天才,以沉浪的手段,若真是處心積慮想要殺她,就算她有一顆通靈剔透,能照見危機的劍心,也會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而此刻的顧紅葉,雖然劍術依舊出神入化,可毒血侵蝕經脈之下,她的功力已經大打折扣。且越是激烈戰斗,毒血侵蝕越快。

當赤紅血線越過肩頭,之前還能壓著僵尸、木頭打,將他二人刺傷的顧紅葉,終于支撐不住,露出破綻,先被僵尸一拳打中後背,跟著又被木頭一掌切中肋下。

受此兩擊,顧紅葉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用長劍撐著身體,才勉強沒有倒下。

「卑鄙!」

顧紅葉怒視僵尸、木頭,「以多欺少還用毒……」

木頭嘿地一笑︰

「小丫頭第一次出來行走江湖吧?以前在家鄉時,只被人吹著捧著,從來沒人告訴過你,外邊的江湖有多危險吧?」

僵尸亦澹然說道︰

「又或者有人告訴過你,但你太過自負,以為有一顆能照見危機的劍心,便從未將江湖險惡真正放在心上?所以你這小丫頭,以為江湖是什麼?」

顧紅葉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懊惱。

瞧見她這眼神,僵尸、木頭頓時了然——當然有人教導過她,可惜她真是太過傲慢自負,沒將教導听在耳里、放進心里。

「小丫頭放心,我們不會殺了你。甚至都不會傷害你。你呀,還有大用呢。」

僵尸嘿嘿一笑,走上前去,一指點出。

顧紅葉還想掙扎,但她這時的狀態,幾乎連劍都提不起來,又哪有半點掙扎反抗的余地?

被僵尸一指點在羶中穴上,當即渾身一僵,緩緩癱軟在地,昏迷過去。

之後僵尸又補點了好幾處要穴,這才取出一條黑色細索,將她綁了起來。

做完這些,僵尸與木頭走到沉浪身邊,問道︰

「胖子,還活著嗎?」

沉浪面朝下趴著一動不動,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救我……」

木頭蹲下來,抓起沉浪手腕,指尖一搭他的脈門,感受一陣他的脈象,搖頭道︰

「那丫頭方才那三指非常狠辣,胖子傷口不深,出血量也不大,但這回真是劍氣扎著心,心脈遭重創了。」

僵尸澹澹道︰

「還有救麼?」

木頭搖頭︰

「憑我們的手藝,只怕是救不了他。」

僵尸沉默一陣︰

「帶他去老地方,看使者怎麼說。」

這當然不是出于同僚情誼。

若能照著僵尸、木頭的本意行事,那麼把胖子扔下自生自滅固然不妥,但給他照頭補上一掌,再埋到林子深處就比較穩妥了。

可惜他們這個組織,紀律有些嚴酷。

能決定他們生死的,只有他們的上級。

僵尸、木頭還沒有這個資格,決定與他們同級的胖子生死。

再說擒拿顧紅葉,也是胖子舍身出力,要不然他們還不知要受多少傷,付出多大代價,才能將這個天才女劍手拿下。

因此僵尸、木頭可不敢就此將「胖子」棄下,否則萬一被上級查出此事,他們可都是要受重罰的。

當下木頭一把將沉浪拎起,扛在肩上,僵尸則提起被捆綁嚴實的顧紅葉,連她那口劍也一並帶上,繼而施展輕功,遠遠離開驛站。

由始至終,驛站里都沒人出來看熱鬧,甚至連半點動靜都沒有,連盞燈都沒有點亮。

走南闖北的人都知道,江湖人打斗,若是在光天化日、市井之中,那還可以圍觀一二,看看熱鬧。

可若是在半夜打斗,那最好當作不知道。

要不然,一不留神就會被殺人滅口。

因此驛卒也好,旅客也罷,就沒一個出來看熱鬧的,最多明天一大早,查出來少了誰,再去官府報個失蹤,就算是盡心盡力了。

「這胖子還挺沉。」

朝著「老地方」飛掠過去的途中,扛著沉浪的木頭開口抱怨︰

「這都快三百斤重了。」

僵尸澹澹一笑︰

「這算什麼?我還見過身高一丈,體重九百多斤的大胖子。」

「不會吧?那還是個人麼?」

「當然是人了,不過據說祖上有妖魔血脈,所以長成了那種肉山怪物。」

「你在哪兒見到的?」

「當然是在血色擂台。不過那回我是在場下負責維持秩序,保護賓客。若是上場與那大胖子對壘,我怕是要被撕成碎片……」

「那麼高大肥壯,身型應該很不靈活吧?以咱們的本事,還打不過?」

「能撐起那般高大肥壯的身軀,你覺著他體魄該有多強,力量該有多大?那層層疊疊的大肥肉,真氣都轟不穿的……再說那怪物可不像他看上去那般榔笨拙……」

就在僵尸、木頭議論著那不像人的大胖子時。

不知是運氣使然還是純屬巧合。

慕清雪正好就遇上了這個大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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