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客棧之內,刺耳的尖叫聲,好似一場風暴一般席卷全場。
在這風暴的正中心,隨著漫天白色匹煉破爛成一塊又一塊的白布從半空之中灑落。
在一眾書生的目光之中,就見一只人面大蜘蛛,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什麼美女如畫,什麼身姿曼妙,什麼胸脯偉岸,在這一刻于一眾書生的目光之中,盡數化作了虛妄。
顯露本相的人面大蜘蛛,所帶給他們的,是美好期望到極致之後的驚悚。
「我要你的命!」
與此同時,被打出本相的雲娘在怒吼之中,揮動八根鋒銳的諸矛,向著莊雲發動一道道只看見殘影的斬擊。
其大口更是豁然一張,吐出連綿不絕的白色蛛網,向著莊雲封鎖而來。
在這其中有白色的唾液墜落在地,使得本就破碎的地板,立刻就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坑坑窪窪的丑陋洞坑。
有毒,有劇毒。
只是一眼,莊雲的心中便得出了這樣一個答桉。
只見他抽身 地一推,身體化作一道道殘影,腳下的地板則是在人面蜘蛛的快速斬擊之中紛紛的破碎開來。
「莊兄,你行不行,不行的話,帶著我們一起跑吧。」
看著莊雲在人面蜘蛛的攻擊之下連連避讓,一眾書生一臉焦急的喊道。
若是莊雲都躺了,那他們必然也會慘死。
「君子當提三尺劍,此劍當斬妖」
听到一眾同窗的喊聲,莊雲的則是頭也不回的大喝一聲,就見其空空如也的右手,向著迎面而來的蛛矛揮去。
在這揮舞的過程之中,有著一道道晶瑩如玉的白色光芒剎那浮現,化作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將那迎面而來的蛛矛斬斷。
「啊!」
一根蛛矛的斷裂,使得人面蜘蛛發出的劇烈的痛呼聲,剩下的攻擊也越發的癲狂起來。
可是,看著這一幕,手持浩然劍的莊雲,卻是不退反進,在一臉喜悅的目光之中,徑直的迎了上去。
劍光如龍,身形迅疾如風,就見一道道森寒的劍光浮現,一根又一根的蛛矛在半空之中紛紛斷裂。
人面蜘蛛癲狂之心化作驚慌的恐懼,連連後退。
可是她想要跑,莊雲的卻不會讓他跑,就見其連人帶劍,好似一團狂暴的旋風一般,徑直的沖了過去。
人面蜘蛛口中連連噴吐出毒液和蛛網,可是卻在密不透風的劍光之中紛紛被拒之于劍外。
轟隆!
下一刻,森寒的劍光落下,隨著一身巨響的傳來,那人面蜘蛛連帶著其身後的半邊客棧,盡數在凶 的爆炸之中,轟然倒塌。
「這哪里是劍,分明就是」
就是什麼,一眾書生說不出來,也一時想不到該如何描繪眼前的場景。
只是看見,莊雲轉身而回的一刻,手中的長劍化作瑩瑩白光的一瞬,覺得甚是瀟灑,兼一派帥氣。
「諸位同窗還愣著干什麼,等下一批妖魔出來報仇?」
說著,莊雲瞧了一眼王騰等一眾書生之後,便向著客棧外走去。
「對對對,趕緊走趕緊走。」
听到這話,一眾書生一愣,又看了一眼破碎不堪的客棧之後,連忙跟了上去。
客棧外,山風呼嘯,淒冷的殘月籠罩在山林之中,一片詭秘和驚悚。
不過,看著走在前面的莊雲之後,一眾書生的心中,卻是感覺到格外的安全。
「莊兄,方才那是。」
「對對對,而且莊兄你」
一路上,一眾書生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之中,就是不敢將口中的疑問說出來。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何必結結巴巴的。」
說著,莊雲瞧了一眼王騰,說道。
「你這廝在書舍里的時候不是很能說嗎,為什麼現在就像是啞巴了一樣?」
「吶,我先說好,我不是怕你。」
迎著莊雲的目光,王騰在一眾同窗的鼓勵之中,開口說道。
「我就是很好奇,想問一問,你為什麼除了能夠打人以外,還能夠斬妖魔。
而且,這天地下,怎麼會有妖魔?」
「人也好,妖魔也好,莊某從來都不是在打人,只是在與他們講道理。
只是這講的道理,與尋常不同,故而落在你們眼中的時候,就像是在打架一樣。
事實上,莊某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斯斯文文的書生來著。」
莊雲一臉微笑的說道。
「」
此話一出,王騰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其余的四個書生也是在彼此相顧之中,一時默默無言。
眾人的腦海之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方才在那客棧之中,莊雲擰起沙包大的拳頭,從客棧西錘到客棧東。
最後,甚至覺得不過癮,拿桌子當武器四處亂砸的一面。
如果,那都叫斯文。
那他們,豈不是就如同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一樣。
說起來,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那妖魔呢,又是做如何解釋?」
王騰心中有些不服氣的問道。
自小家中的僕人,便說他有狀元之才,他絕對不甘心就這般被形容成一個小女子形態。
「人心居邪便是妖,這天地之中有那麼多心思邪惡之人,妖魔頻出于野,又有何奇怪的。」
莊雲上下打量了一眼面色漲的通紅的王騰,開口道。
雖然這話,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王騰總感覺莊雲是在諷刺他。
畢竟,他在縣城之中所行之事,在一眾同窗的目光里,確實混賬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你教我你的道理。」
王騰沉吟片刻之後,鼓起勇氣的說道。
「既然你說這天地之間妖魔如此之多,那麼為了自保,我學一學你口中的道理,應該可以吧。」
說著,王騰看向了另外的四人。
「對對對,莊兄我們也想要學,你學識那麼高,可否指點我們一二。」
一眾書生想起今夜的凶險,心中也有些眼熱的道。
「想學啊,行啊,我可以教你們。」
迎著眾人的目光,莊雲意味深長的說道。
「不過,我的道理,那些心思邪惡之人,可是學不會的。」
莊雲不怕教,也不擔心王騰此前有多麼混賬。
因為他的浩然正氣,唯有心胸開闊,為人堂堂正正之輩,才能學會。
「我等都是同窗,你又何必一再諷刺。」
王騰不滿的道。
「你們當真要學?」
听到這話,莊雲收起笑臉,一臉鄭重的道。
「只要莊兄願意教,我們便願意學。」
連同王騰在內的一眾書生,斬釘截鐵的開口道。
「好,那從現在開始,你們月兌去上衣,與我一同跑到府城,這叫君子坦蕩蕩。」
「那你為何不月兌衣衫。」
迎著莊雲的目光,王騰咬牙月兌掉上衣之後,看著莊雲道。
「因為我已足夠坦蕩而你們不是,否則就不會被那群妖魔迷了眼楮。」
說著,莊雲便向著前方的茫茫黑夜跑去。
「這點事都做不到,還想學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