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紫霄宮內。
「道友,下次若是用我的一念天地,可得提前說一聲,否則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看著洪荒天地之內,鴻鈞的一滴清水分身化作萬道虹光,滋潤了破碎的大地,林毅打趣道。
「這樣簡單一些。」
鴻鈞端起手中的茶杯,笑著回了一句。
都是相交無窮歲月的道友了,哪分什麼你我的神通。
況且,用一滴水演化天地之奧妙,祛除羅侵蝕萬靈的魔念,看起來總是高了那麼一點點,恰是潤物細無聲。
更何況
看著三族戰場之內,那一個個被林毅點道的生靈,在懷疑他的真實身份之間離去,也顯得頗為有趣。
「便是沒有我的存在,以道友此番平定大劫的聲名,也足以吸引他們過來。」
說到這里,林毅面色鄭重的說道。
「如今,羅之念已然在道友的一指之中,融入到了天地之中,這可以化作以後修士的問心之劫。
至于其他的修行之劫,便只需要等道友講道之後,重新梳理即可。
想來,到了那個時候,你我也不需要如現在一般,時刻當做一個修補匠了。」
听到這話,兩人相視一笑。
制定修行之劫,雖然對于如今的生靈而言,有些不公平。
可只有知道了修行的不易,這洪荒天地之中,也會因此少了許多的打打殺殺。
況且,若是問道之心堅毅,區區劫難又何足掛齒。
總比此番大戰,那些只會依仗強橫法力和法寶的生靈,要來的好一些。
「劫氣一散,最多一個元會的時間,天地便可以徹底平復下來。
到了那個時候,便是道友超月兌洪荒天地的最佳時間。」
半晌,鴻鈞看著林毅,目光鄭重的說道。
「一個元會的時間這點時間,道友此前的準備夠嗎?」
听到這話,林毅自身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以念入洪荒,追溯洪荒大界的古往今來,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勉強。
「夠了,算上此前的準備,加上梳理羅之力的時間,一個元會足以。」
鴻鈞點了點頭,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洪荒大界。
這一天總算是到了,追溯洪荒的過往。
「好,那就一個元會。」
林毅點了點頭。
洪荒天地的大劫,對于他們而言,不過是下棋娛樂時,觀看的景而已。
只有知曉了洪荒天地的誕生,他們才能確定,當初開天闢地的盤古,究竟是應運而出,還是關系到這無盡混沌之中,可能存在的其他大界
時光悠悠、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萬年過去。
自從三族大戰之後,洪荒天地的生靈,已然是十不存一。
由于大劫之初,以祖龍號天而開始,三族之中,又是祖龍最後一個隕落,故而這場大劫,也被稱之為龍漢大劫,甚至龍鳳大劫。
盡管,在這大劫的最後關頭,是以道人鴻鈞在斬殺羅之後,才算真正的落下。
可是對于洪荒天地之中的無盡生靈而言,三族的大戰產生的關聯,畢竟太過深遠。
鳳族祖地!
自從萬年前的那一場大戰之後,損失慘重的三族,盡管族中仍然有不平之音,但是也總算是漸漸消停了下來。
「鳳九姐姐,為何每日的晚霞,你都會來到這里?」
這一日,一個身穿五彩霞衣的童子,看著站在小溪前的鳳九,一臉好奇的問道。
「因為這里清淨。」
鳳九在微笑之中,撫模了孔宣圓滾滾的腦袋之後,笑著說道。
自從鳳主和凰尊的真靈回歸祖地,一邊鎮壓火脈,一邊借助無邊火焰之力,在涅槃之中靜靜等待歸時的時候。
孔宣和金鵬這兩個小家伙,也就成為了鳳族唯一的希望。
「你不好好的修行,來我這里作甚?」
「我想讓鳳九姐姐教我修行。」
年幼的孔宣一臉天真的說道。
「你若是想要修行,只需要听從大長老的話便可了。」
鳳九淡淡的說道。
「可是當日大戰之前,母後曾言我鳳族有一尊九天大帝,而鳳九姐姐便一直跟隨那尊大帝修行。」
說到這里,孔宣睜著明亮的目光,一臉期待的看著鳳九。
「鳳九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引薦那位九天大帝?」
那小眼神,水靈水靈的,看起來甚是討喜。
「我也想幫你引薦,可是我也不知道帝尊,如今在哪里?」
看著孔宣期待的眼神,鳳九在撫模後者圓滾滾的腦袋之中,目光看向了漣漪漸起的小溪。
「你若是想要修行帝尊之法也可以,不過你首先得明白,什麼是心。」
片刻之後,鳳九緩緩的說道。
「什麼是心?」
听到這話,孔宣模著自己的胸膛,一臉天真的問道。
「是這里嗎,鳳九姐姐?」
「不錯。」
鳳九笑了笑,目光看向小溪旁的花朵,在伸手一點之中,頓時有著一枚花種,落入她的掌心之中。
「從今天開始,你便負責栽種這枚花種,當它什麼時候開花的時候,你再來這里尋我。」
「就這枚簡單?」
看著鳳九遞過來的花種,孔宣疑惑的問道。
種花?
這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盡管他現在法力還沒有大成,但是想要讓手中這麼尋常的花種開花,也不過是一念之間而已。
「不能動用法力,要親手在點點滴滴之中栽種。」
為了防止孔宣不懂,鳳九更是細心的講解的道。
听完其中的明細,孔宣的小臉,頓時皺了起來。
「好麻煩」
可是正當小孔宣,準備再次詢問的時候,就看見遠處一道青光呼嘯而來。
青光漸漸清晰,是一只青鸞,青鸞落地化作一名妙齡的女子。
「鳳九公主,大長老和二長老又因為征戰之事吵起來了。」
听到這話,鳳九的眉頭一皺,叮囑孔宣好好種花之後,便隨著前來報信的青鸞,向著遠處快速飛去。
「明明已經經歷過了大戰的慘烈,偏偏心中還是有些不甘。
難怪帝尊從頭到尾,都不打算出手。」
想到這里,鳳九的心中一嘆,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小溪前的那一尊身影。
「也不知道,帝尊現在又在哪里?」
「欲識潮頭高幾許,越山橫在浪花中」
東海之濱,看著大浪滔滔,亂石擊空,林毅目光悠悠的說道。
「先生,真是好雅興。」
隨著此話的傳來,就見一名身穿紫金長袍,本該意氣風發,此刻卻略顯頹廢的青年,在飲酒之中,羨慕的說道。
「你若是能夠靜下來,也會如我這般有著雅興。」
林毅笑著說道。
「我也想靜下來,可就像是先生說的那樣,樹欲靜而風不止。」
敖玥苦笑一聲,嘆息道。
「怎麼,舍不得那個位置?」
林毅看著面前的這位龍族太子,淡淡的問道。
自他在東海垂釣以來,于一次偶然的機會,看見這位本該繼承大位,卻灰頭土臉的龍族太子之後,後者每逢遇見煩心之事,便會來他這里飲酒。
這樣倒也有好,畢竟一人垂釣也無趣,偶爾當當看客,也不錯。
「他們若是要那個位置,給他們便是,只是」
說到這里,敖玥仰頭飲下壺中的烈酒,搖了搖頭。
「自從父皇戰敗真靈融入淵海之後,他們似乎還有不甘。
若是這位置給予了他們,怕是洪荒天地之中,又會生出一些戰端。」
「你若是想要平息這一切,我倒是有一法可以教你。」
听到這話,林毅緩緩的說道。
「先生打算怎麼教我?」
敖玥的目光一動,靜靜看著林毅說道。
敢在東海之濱垂釣,即便是因為三族大戰使得龍族也身受重創,可也不是一般的生靈,能夠做到的。
隨著此念的浮現,敖玥就看見林毅將手指向了一處岩石。
不對。
是指向了岩石之下的一株青草。
「你說,這小草明知被重石壓頂,為何還能生的如此翠綠?」
听到這話,敖玥的目光一怔。
「為何?」
「因為不爭。」
林毅目光平靜的說道。
「若是不爭,豈不是永遠都受困于巨石之下?」
敖玥的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問道。
「夫唯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故而不爭是爭,爭是不爭。」
林毅淡淡的說道。
「當你如這小草,釋放自己的顏色,那麼在這亂石橫空的景之中,你便是唯一」
隨著此話的落下,敖玥的眼神,不由得出現了一絲恍惚。
在那恍惚之中,他的腦海里,不由得想起了如今龍族的處境。
九子奪嫡,四王分權層層疊疊,相互環繞之間,豈不是如這山崖之上的種種亂石。
「哥哥,我就知道你這里。」
便在敖玥凝眉思索之中,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呼喊之音。
隨著這聲呼喊,敖玥就看見一條白晶如玉的神龍,從無邊的大海之中飛出。
不過轉眼之間,這白晶神龍,便化作一名頭生粉色晶瑩小角,穿著一襲白色長裙的幼小龍女。
「敖虹,不是讓你水晶宮里好好待著嗎?」
看著自己的胞妹,敖玥的目光之中泛起一絲擔憂之色。
所有的龍族,都知曉當日他出世之時九星連珠,天降紫龍異像。
更是在龍祖和另外兩族大戰時,吞噬了祖龍匯聚東海龍珠的一半法力,導致祖龍第一次落敗。
甚至,因此使得如今的龍族,都認為他是祖龍的克星。
可只有他知道,當日那吞噬匯聚東海一半法力的,並非是他,而是這個方一出世,便險些夭折的幼妹。
這個本該是龍族最璀璨的明珠,卻直到如今,依舊體弱的妹妹。
「族中有事,燭叔有事尋你不倒,故而我來找你。」
敖虹捏著自己的裙擺,楚楚可憐的說道。
「我給予你的酒,可以補充你這妹妹的本源。」
敖玥正準備說些什麼,就听見一聲林毅的話語,在耳邊傳來。
听到這話,他猛地轉過頭,卻發現一直垂釣的那位先生,已然消失無蹤。
再看壺中,只見那所剩無幾的烈酒,在頃刻之間突然無中生有,在浮現出淡淡清光的同時,于不知不覺中填滿。
「多謝先生!」
感受到酒水之中蘊含的靈力,敖玥當即向著林毅此前所在的方向一拜。
在這一拜之中,他抬起頭,將手中的酒葫蘆,遞給了眼前的胞妹。
「回去吧。」
隨著此話的落下,敖玥看了一眼那岩石之下的青草,輕輕的撫模了一下自己妹妹的頭,一同向著東海而去。
「大戰不知年,今夕何安在看來想要徹底平靜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隨著此話的落下,林毅就看見一只赤金小貓,從遠處來到身邊,放下了一顆耀眼的明珠。
「老爺,這絕對不是從龍宮里拿的。」
見林毅的目光看來,赤金眨了眨眼,一臉乖巧的說道。
話音一落,更是舉起了自己的爪子。
「我們來這里只是為了度假,要是真被抓了,可別指望老爺管你。」
隨著此話的落下,林毅一甩魚鉤,再次安心的垂釣起來。
他從未離去,只是如果他不願,旁的生靈,便也看不見他。
「老爺,我們在這里呆多久?」
听到這話,赤金乖巧的走了過來,在一旁趴下的時候,問道。
度假是不可能度假的。
若是真的度假,那麼方才離去的那兩條小龍,便不可能發現自家的老爺。
「說起來,老爺的身邊,現在剛好少了一個端茶的小丫頭。」
想到這里,赤金的眸子在轉動之中,頓時眯了起來。
「一個元會。」
林毅淡淡的說道
------題外話------
洪荒,怎麼能夠沒有可愛的小龍女呢,原創一個,不過分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