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大道功德,讓洪荒的棋手都是產生了不一樣的心思,只是不管如何思量,星空中的元鹿似乎都是立于不敗之地,因為沒有人知道星空如今是什麼樣子,更不知道元鹿的實力如何。
沒有人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來為其他人稱量這位星空之主的厲害。
星空中。
元鹿將那龐大的功德打入腦後的功德金輪之中,而他本人卻是陷入了頓悟之中。
三千大道之中,最難以領悟的莫過于時間大道了,就算是空間大道也是多有不如。
可是在三千大道中稱尊的時間大道,此時就擺在元鹿的眼前。
定下晝夜更替,四時變化的元鹿似乎是在時間長河中照見了自己,對于時間大道有了那麼一絲感悟。
百萬年時間轉眼流逝,無論是周天星神還是靈族都是習慣了那個端坐于紫薇星上空的元鹿。
只是此時的元鹿卻是讓他們越來越不敢直視。
自從元鹿陷入頓悟之中後,望舒便是主動擔起了護法之責,百萬年不曾輕離。
看著元鹿,望舒竟是發現周圍的時間流速都發生了變化,從開始的一日頂兩日,到如今的一日頂一月,雖然這般時間比例相對于動輒修煉幾百萬年的她們並不是非常起眼,覆蓋範圍更是小的可憐,還不足以影響整個紫微宮。
可是內行看門道,就算是比例再小,範圍再小,這也是改變時間啊。
實力越高,境界越高,就越是知道時空的唯一性,別說是大羅金仙了,就算是混元金仙,甚至混元大羅金仙,在沒有領悟時空之道前,也是休想撥弄時空的琴弦。
可是今日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元鹿做到了,他竟是可以將時間流速扭轉,隨意調整。
先是將流速調快,然後又是放慢,望舒想要從元鹿身周的道韻領悟一二,卻是發現晦澀異常,毫無所得。
這讓自視甚高的望舒也是不由得產生了一股挫敗感。
元鹿可不知道望舒此時的心情,領悟大道雖好,但是大道悠遠,尤其是時間大道一旦沉迷其中,便是難以自拔。
時間大道的魅力太高了,身處其中的元鹿就像是離家的孩子,被世俗繁華所吸引,越走越遠,越來越迷失于繁華盛景,以至于後來更是忘了自己是誰,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沒有人注意到元鹿身周的靈性在不斷流逝,就連一直守護著元鹿的望舒也是不曾發覺什麼。
撥弄時間是要付出代價了,只是代價大小而已,沒有人撥弄時間過後,還可以安然自得。
你若是能夠把握時空,你就是時空的主宰,但你若是被時空主宰,最終也會成為時空的一部分,一旦靈性流逝干淨,便是身死道消,以身化道,成為時空的一部分。
望舒也是沒有類似的經歷,只是看著元鹿此時的狀態,本能的感覺不妥,卻也不敢貿然打擾元鹿。
因為這般機會太難得了,若是由于她的誤判,而使得元鹿錯失了如此悟道良機,就算是元鹿肯原諒她,她也無臉再面對元鹿。
可是隨著時間流逝,望舒再也坐不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一抹急色掛在望舒的臉上,雖然不知道元鹿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望舒知道一個人的靈性代表著什麼,若是任由元鹿身上的靈性就此流逝,怕是元鹿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身死道消。
這個猜測一經浮現于腦海,望舒便是再也坐不住了。
她要喚醒元鹿。
終于,望舒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哪怕是這個決定不對,她也願意為此承擔後果,大道可以再悟,生命卻只有一次,望舒不想賭,更不想以元鹿的命去賭。
一道太陰之力自望舒手中打出,落在元鹿的身上。
太陰秘法——喚神。
此為望舒領悟太陰之道的時候所悟出的一門秘法,通過秘法,望舒可以借以窺視他人元神,若是二者的元神差距太大,甚至是可以通過此法將別人控制。
只是元鹿的元神之力明顯強于望舒,望舒也正好只能用此秘法的第一層,喚神。
「星主,速醒!」
昂揚于時間之海的元鹿,眼看就要被海浪淹沒,卻是听到了一聲呼喝,這個聲音好熟悉,可是他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他是誰?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只是還不及元鹿深想,一道時間之力劃過,轉眼間元鹿便是再次遺忘。
眼前的情境一換。
「小元,你怎麼還在玩兒游戲,還要不要考大學了,趕快學習去。」
一道親切的聲音瞬間將那道熟悉的呼喝沖散,這道聲音似乎是喚醒了元鹿那塵封已久的記憶。
臥室門被暴力打開,母親怒視著元鹿,似是怒其不爭,又不舍得多說什麼。
元鹿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這是自己的母親?
他又回來了?
可是為什麼說是又回來了呢,看著眼前的母親,他驀然上前將其擁入懷中,不知為何,他好想好想母親,生怕一松手就又失去了她。
母親明顯是被元鹿的這一下給弄懵了,就要月兌口而出的教訓之語,也是又咽了回去,可能是孩子壓力太大了吧,就不要再逼他了。
看向元鹿的眼神之中,也是多出了些許寵溺,孩子就算是再大,在母親眼里也是孩子啊。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的哭什麼,媽不說你就是了,只許再玩兒一會兒啊,你爸很快就回來了,讓他看見你又玩兒游戲,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掙月兌了元鹿的雙手,母親轉身再次進了廚房。
爸!
元鹿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嘴角止不住翹起,是啊,他還有爸,真好。
看著桌子上的手機,頁面還開著叫做「模擬人生——洪荒」的游戲。
「這是什麼破名字,一看就是垃圾游戲,隨手將其關掉,元鹿整理了一下屋子,徑直來到廚房,開始幫母親做飯。
看著幫忙打下手的元鹿,母親不禁伸手踫了踫元鹿的額頭。
「沒有發燒啊,這孩子是怎麼了?」
元鹿有些無奈,「媽,我沒病。」
之後的日子里,元鹿似乎是徹底改變了,不僅不再貪戀游戲了,而且開始了努力學習,短短一年,便是從班級倒數,考到了班級前三,高考的時候,更是以年級第一的成績考上了清北大學。
看到父母老淚縱橫的那一刻,元鹿突然覺得,都值了。
「星主,速醒!」
元鹿再一次被這道聲音從夢中喚醒,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搖了搖頭,想不通便不想了,起身穿衣服,洗漱一番,準備去公司上班。
清北畢業以後,千篇一律的工作,看似穩定,卻也將元鹿的一身傲氣磨平了稜角,元鹿想過改變,只是這是父母希望看到的,他不能讓父母失望。
轉眼間,元鹿相親成功,娶到了一位父母旁人都看著很合適的新娘子,結婚生子,似乎一生就要這麼過去了。
孩子轉眼便已經是十歲了。
「小清,你怎麼又偷玩兒我手機了?」
元鹿上前搶過孩子手里的手機,才是十歲的孩子,可不敢讓他多玩兒,眼楮都玩兒壞了。
「人生模擬——洪荒!」
看著游戲的名字,元鹿突然愣在了原地,這個名字好熟悉。
「爸爸,這個游戲很好玩兒的,我玩兒的就是你的角色,這個元鹿很厲害的。」
元鹿!
「星主,速醒!」
熟悉的聲音再起,元鹿很想將其揮散,只是這次這道聲音喊得又快又急,一聲高過一聲。
「啊!」
元鹿被這一聲聲急促的喊聲叫的大為頭痛,不由得大叫一聲,捂著頭想要將這道聲音清除。
此時元鹿的腦海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告訴他,如今的狀態非常不好,他應該順著聲音的方向回去,可是四處望去,哪還有什麼聲音,似乎剛才的呼喝只是幻覺而已。
就在元鹿要再次沉入時間之海的時候。
現實中,元鹿腦後的功德金輪突然出現,一道約有全部功德二分之一的功德,驀然打入元鹿身後的九色神光之中,代表時間之道的紫色驀然光芒大盛。
一道吸力將元鹿從時間之海吸出。
「嗯?這是怎麼回事兒?」
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看著眼前滿臉憔悴,已經暈倒的望舒,元鹿臉色一變,望舒的星命怎麼流逝了這麼多!
不敢多想,腦後功德金輪再現,嗯!怎麼消失了這麼多?
怔了一下,不過此時也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了。
隨手抓了一道打入望舒的體內,終于是維持住了望舒的生機,不知怎的,望舒的星辰本命流逝了超過九成,這樣的狀態,如果不趕快幫忙,怕是望舒很快就會星命崩碎,徹底消失在洪荒。
如今元鹿手邊能夠救她的也只有功德了。
功德就是個萬金油,隨著一道大道功德加入,望舒那即將崩碎的星辰本命終于穩住。
有效!
元鹿眼前一亮,也不憐惜功德,不停的向望舒輸送,本就縮小了一半的功德金輪開始再次縮水,直到將望舒星辰本命補齊的時候,功德更是直接去了八成,功德金輪再次成了功德金環。
不過看著已經平穩的望舒,元鹿心里終于是松了口氣。
想起睡夢中不斷呼喊自己的那道聲音,可不就是望舒嗎?這段時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他之前好像是在運轉周天星辰,定下時歷,然後就陷入了時間大道的領悟之中。
一幕幕記憶終于回到元鹿的腦海。
化道!
元鹿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後怕之色,他終于想起了是怎麼回事兒,時間之道雖好,但是元鹿的體量太小,貪心不足蛇吞象,竟是想一口吃個大胖子,結果便是直接陷入其中,差點以身化道。
以身化道可和以身合道不同。
鴻鈞以身合道還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識,雖然大部分時間都要行天道之責,但是也有少許的時間是由自己做主的。
可以身化道不同,若是沒有望舒將他喚醒,他將會靈性盡失,成為時間大道的一部分,再沒有真我,元鹿也將就此消失在洪荒大地。
真的是太可怕了。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之前的元鹿悟道之時大多都是以模擬器直接成就,如今真正由自己悟道,才是驚覺其中的凶險。
不過,禍兮福所伏,這次似乎也不是沒有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