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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雁墟谷的主人

「我去了赤焰山。」顧小楓對凌霄寢殿方向小聲道,她剛才靈力消耗太多,實在沒有多少力氣了。她知道以凌霄的天耳通術能听到整個天魔宮的任何細微動靜,只要他願意。上一次她在天霄殿偷听凌霄和他的屬下們議事之後,她就深有體會。

「過來。」凌霄語氣不容置喙。

顧小楓只好走入了他的寢殿,站在外室,隔著半透明的黑漆屏風,對凌霄道︰「什麼事?」

「你靈力消耗過度,剛剛服用的固元丹效用幾乎被你耗光了。」凌霄語氣冷冷地,「這是養靈丹,你拿去服下。」

怎麼突然這麼愛給我吃丹藥?

顧小楓也沒有拒絕,她現在確實渾身虛月兌,于是走入內室,從凌霄手中接過一瓶丹藥,道了聲謝。

「藥架上有外傷藥,你也拿去用。」凌霄道。雖然是送人東西,但語氣听上去就像是命令。顧小楓知道凌霄一向喜怒莫辨,心想剛才自己的態度恐怕惹得他不快了,也不與他計較這些細節,拿了幾瓶外傷丹,默默回了自己寢殿。

在魔界和仙門交界處,有一些既非仙門守護地、又非魔界領地、連人間天子也鞭長莫及的三不管地帶。

封印扼魂 和噬魂族的烏影山,正是在仙魔交界處。

當然,還有三個非常有名的地界,其中一個,就是大名鼎鼎的雁墟谷。

十幾年前,位于仙魔交界處的雁墟谷,是一個進行修煉法器、丹藥、兵器、符咒、靈珠、靈石等交易的小城,各類散修商販穿梭其中,繁華無比。

這里四周都是高山,形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山谷,谷中有河流穿過,土地肥沃濕潤,只可惜,因常年氣流阻滯,這里霧瘴濃郁,曾經有成群的大雁路過此地,因毒瘴氣上涌而全部中毒喪命,紛紛墜落于谷中。雁墟谷名稱也由此而來。

上一人谷主姓步,是他將此處經營發展成一個可供修士自由交易的繁華之城,他能為所有進谷者提供一枚可以抵抗毒瘴氣的丹藥,這枚丹藥還有一個功效,就是可以清除修士元氣中的阻滯暗傷,這樣一來,願意入谷的修士自然也就越來越多。

仙魔兩界的弟子都能在雁墟谷中自由交易,只不過,谷主也深知兩界水火不容,于是以谷中最高的雁墟塔為中心,設了一道結界,將整座城分為東谷和西谷,東谷是仙門弟子交易之地,西谷是魔界弟子交易之地,東西井水不犯河水,凡進谷中,必須遵守谷中規定,不可以越界,不可在谷中隨意動武傷人。

只可惜,二十幾年前,步雁墟就因一場動亂被殺,雁墟宮被燒,雁墟塔也被燒毀了一半。

步雁墟死後,雁墟谷陷入了幾年的混亂,一切規矩都被打破,這里逐漸變成一個燒殺搶掠、混亂無章、烏煙瘴氣的地下交易之地。

直到有一天,雁墟谷再次出現了一個神秘男子,他掌握了步雁墟的那枚清瘴丹的丹方,又以雷厲風行的手段,慢慢將雁墟谷控制在自己手里。

他每次出現時都帶著一張畫著蓮花紋的黑色面具,一身黑色蓮花紋的衣袍,人們便稱他蓮谷主。

此時韓深隔著一幕輕紗屏風,對內間榻上斜椅著緞面刺繡軟靠枕的面具男子說道︰「蓮谷主,在下不再需要洗髓丹了。上一次被太乙門弟子追殺,已經不小心暴露了魔功,現下,整個仙盟已經對我發出了紅色追擊令,我師父溫岐年,也已經正式宣稱將我再次逐出師門。」

「噢?」蓮谷主鼻腔里發出淡淡的聲音,似乎是對韓深表示同情,但仔細听來,卻透著深入骨髓的薄涼,「那韓仙師接下來可不好過啦。」

「那太一劍法,在下也無法替蓮谷主盜來了,還請谷主見諒。」韓深語氣中掩飾不住憤懣,畢竟若不是這個蓮谷主非要什麼太乙劍譜,他也不至于在太乙山被人發現行蹤,弄得被仙門追殺的境地。

他辛辛苦苦掩蓋自己的修為十幾年,就因為上次那小小的失誤,被仙盟發現了自己的秘密,心中極為不甘心。

只是他這怒火根本無法朝蓮谷主發,這本來就是他和蓮谷主的一場交易,他向蓮谷主求一顆可以掩蓋修為的隱髓丹,蓮谷主讓他去太乙山盜太一劍譜。

「那真是可惜。」蓮谷主姿態慵懶,身邊簇擁者兩個衣衫清涼的侍妾,他縴長的指節在她們滑膩的肌膚上游走,嗓音里透出幾分蝕骨銷魂的味道,「本君不過只是好奇那太一劍譜有何厲害之處,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既如此,那便算了吧。勞韓仙師受累了。」

既然沒有拿到《太一劍譜》,韓深也不再需要隱髓丹,這場交易也就不用再進行下去了。至于韓深因為偷盜劍譜被仙盟追殺,那也只能自認倒霉,與他人無關。

「告辭。」韓深冷著臉行禮,欲甩袖出門,蓮谷主那縹緲的聲音又在他身後響起︰「本君這里有一顆易容珠,可以掩飾人的真實容貌。只要不是元嬰修為以上,就不會被人發現。本君留著也無用,今日就送給韓仙師當踐行禮吧。」

韓深眉梢一動,轉身道︰「如此貴重之物,蓮谷主當真送我?」

韓深這麼多年通過韓齊搜羅了多少財寶,若蓮谷主要賣給他,他自然也給得起價錢,只是蓮谷主從不是做虧本買賣之人,又怎麼會白白送他寶物?

「韓仙師是我們雁墟谷十幾年的老主顧了,自本君接管雁墟谷以來,像韓仙師這麼爽快的人,也不算多,若是韓仙師就這麼被仙盟殺了,那我們雁墟谷豈不少了一個尊貴的大客戶?」蓮谷手輕輕一揮,就有一個妖嬈的少女手捧一個紅色的小木盒從內間走出,雙手將木盒奉給韓深。

「本君的心意已到,至于韓仙師接下來是死是活,就要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韓深接過木盒,前腳離開了雁墟宮,後腳便有一個身披暗紅色兜帽斗篷的女子,在女使的引領下,走入了這間風光晦澀的房間。

「姑娘,這次,你又要求什麼?」蓮谷主慢悠悠地問道。

女子將大大的兜帽取下,露出一張明艷的面孔。

若是顧小楓看到,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個明艷的女子,正是她在薊城救過的女子,紅毛妖錦揚的妹妹——錦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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