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羽凰吩咐完,就扭頭看著凌霄,伸手去撫模凌霄的臉頰,臉色緩緩地綻開一個動情的笑容︰「舅舅,我越來越發覺,你真好看。」
要說凌霄的容貌,若不是眉眼之間常年帶著陰鷙狠辣的戾氣、讓人望之卻步,其實大膽品味起來,他絕對有著一張非常好看的面孔。
深邃的眼,濃眉入鬢,鼻如懸膽,鼻梁微微駝峰,面頰冷硬如刀刻,最重要的,是他面對他的外甥女時,眼底里不自覺帶著極盡的溫柔,讓人意識到在那陰鷙可怕的面孔底下,原來是張如此英俊無暇的臉。
這還是凌霄頭一回被人稱贊長的好看。換作平時,誰敢妄議魔尊的容貌?除非活膩了找死。
凌霄不自然地咽了咽嗓子,捉住練羽凰的手離開自己的臉頰,呆滯道︰「羽兒,別拿舅舅取笑。」
練羽凰看了看身後左右立著的那四位容顏俊美的少年,又盯著凌霄的臉仔細地看,確定似地道︰「訓風說,這幾個都是魔界數一數二好看的男子了。可是站在舅舅面前,就好像一把枯狗尾巴草跟盛開的牡丹花放在一塊兒似的。」
堂堂魔界尊主,被人比喻成牡丹花,實在是有失威嚴。
凌霄清清嗓子,道︰「羽兒,舅舅怎麼就成狗尾巴草了。」
「舅舅,我說你是牡丹花。」練羽凰糾正道。
凌霄當然知道她的比喻,只不過不大想承認自己是一朵花罷了。他寧願做一株草,那樣听起來沒有那麼奇怪……
「舅舅,羽兒好想親你一口。」
「……」
趁凌霄還沒有反應過來,練羽凰已經用一只手撫住凌霄的右側臉,親了上去。
凌霄忙伸左手去擋住右臉,練羽凰的親吻于是只落在了他左手掌心上。
凌霄頓時掌心灼熱。
首座台下的樗陽子雖然血流不止,卻抽空給了那二人一個白眼。
練羽凰沒有氣餒,很快嘴唇移動,伸出舌尖,在凌霄耳廓上狡黠舌忝過,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水跡。
凌霄像是被拔了龍鱗,「砰」的一下猛站了起來。
練羽凰也站了起來,湊向凌霄,凌霄傾斜身體向後躲,練羽凰翹起嘴角,湊臉過去說道︰「舅舅,你的氣味羽兒好喜歡。」
凌霄身體僵硬,板著臉站了起來,道︰「羽兒,我有事先走了。你有什麼事叫第坤他們去安排便是。」
說完,甩手下了首座台,徑直走出了大殿。
第坤俯首恭送,一臉茫然。他從未見凌霄在練羽凰面前擺過什麼臉色,這次是少有的冷氣場。
練羽凰卻沒事人一般,玉臂往旁側一勾手指,那端著水果盤的男侍便立即將果盤舉過去,練羽凰拿起一顆晶瑩的紫葡萄放入了口中,看著凌霄離去的方向,眯著眼享受著酸甜的美味,臉上沒有絲毫尷尬不郁的神色。
練羽凰欣賞著身邊的四個美少男,悠閑地吃了會水果,不久後,就有人來報鐵水已經準備好。
四人將半人多高的一大爐赤紅的鐵水抬到了殿外,另有兩人在坩堝爐下添了紅紅的碳火。赤紅的液體汩汩冒出了不安分的泡泡。
沒人知道練羽凰要鐵水做什麼。
她看了一眼第坤,慢悠悠走到殿外。
「你想干什麼?」樗陽子被第坤架到鐵水前,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讓你說實話。」練羽凰吐了一顆葡萄籽,道,「甜。」
然後她便捉起樗陽子的手臂,毫無征兆地,猛力將他的右手插入了鐵水中。
鐵水頓時起了一股青煙,伴隨著焦臭味和一聲尖銳地嚎叫,樗陽子整個人失控地面目猙獰。
第坤的眼角也隨著顫了顫,勉強控制住表情。
練羽凰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看了眼痛得牙呲嘴裂的樗陽子,問道︰「怎麼樣,想到什麼了嗎?」
「我有一個、弟子……」樗陽子的聲音淒慘尖銳。
練羽凰放開了手,第坤也松了力,樗陽子整個人癱在地上來回滾,那右手半臂和五指只剩下殘缺不全的焦紅殘骨,夾著可怖的一絲絲血肉。
「名字?」練羽凰問。
樗陽子掙扎著深吸了好幾口氣,猶豫的時間不算長︰「陸、天清。」
練羽凰滿意地點點頭,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痛嗎?」
樗陽子心里成山的髒話,可是不敢再罵出口,將嘴唇咬出了血,想要吃人似的渾身抽搐。他低聲說了一句︰「求你,放過天清……」
練羽凰看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轉身走了.
凌霄已經幾日不出現在練羽凰面前。
練羽凰每隔一日都會去一次幽冥之境;而她寢宮里多了更多的美男子,除了去幽冥之境的時間,每日里都由他們輪番服侍著,讓他們給她舞劍彈琴,陪她飲酒作樂。
四魔使感受到女尊的性情突變,他們在魔界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如此尋歡作樂的場景,一時未能適應。
不過,他們魔界人行事,也沒有什麼事是不能被接受的。
第坤自己不就有三十來個侍妾麼。
只不過這種魔界風格的作風,放在練羽凰身上,他們總覺得有些違和。
可那是從前的練羽凰了。
每當他們抬眼看到練羽凰如今的那張面孔,便覺得,她似乎做出什麼事也都是正常的.
第坤終于把陸天清捉來了天魔宮。
練羽凰就在乘鸞院的亭子里,紅白色雙層薄紗旋垂在亭子四周,亭子中間的桌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寬的紅木軟榻,兩個穿著外紅內白的美少男將亭子正面薄紗撩起,第坤站定在亭外,旁邊跪著一個被綁縛的陸天清,等候發落。
練羽凰歪躺在兩個美少男的腿上,吃著他們喂的干果,又喝了一杯葡萄酒,臉頰已經染滿了紅暈,過了好一會兒,才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陸天清。
「他就是祁山派路掌門的兒子?」她問。
「正是。」
「長的倒不錯。」她收回目光,手指一彈,七絕綾從她腰間嗖地一聲飛出,將陸天清纏到她身邊,綁繩也眨眼落地——早被她用七絕綾的刃割斷。
「你多大了?」她伸手去捧陸天清的臉,溫和地問。
陸天清不過十七八歲,一張臉長的白淨好看,渾身散發著比實際年齡還要小青澀和稚氣,眼神里閃爍著偏執桀驁的光。
他無端被人打暈綁來魔界,從未見過這種陣仗,此時臉上露出茫然而又嫌惡的表情。
「你是誰?為什麼抓我?」他問。
「你第一次見我?」她問。
「放了我,否則,我爹不會罷休的。」他語氣倒是淡定。
「是嗎?呵呵。」練羽凰雖然發出了笑聲,皮肉卻沒有真正的笑,她一下下撫模著陸天清的臉,將他推到在榻上,原來的幾個男侍便立刻起身讓出位來。
「你想干什麼?」少年有些緊張,因為練羽凰將手從他白皙的脖頸伸進了他的胸口。可是他被點穴,無法動彈,否則肯定會跳起來。
練羽凰順著他的胸膛模到了手臂,最後抓住他的手掌,舉了起來。
「您的手這麼多繭子,粗糙難看,跟你的臉不太相配。」練羽凰捏著他的兩個手腕,看著他那雙又大又粗獷的手。
「你師父樗陽子一定很喜歡你這雙手吧?這雙手,打造了多少害人的好東西來?——你一定是個天才。」
陸天清眼楮閃躲地眨了眨——天才,這是他這一輩子第二次听到有人這麼夸他。第一個這麼夸他的人,既不是他的父親,也不是他的母親,更不是他師父——可是眼前這女子說了。
「你、你怎麼知道?」他茫然又警惕地問。
練羽凰叫人拿出來了那兩半斷裂的項圈、以及四件兵刃,扶陸天清坐了起來,問道︰「除了這些,你一定還鑄了不少好東西。告訴我,還有什麼?」
她的聲音魅惑而又單純,震懾而又動听。
陸天清脆聲道︰「你怎麼知道這些是我打造的?」
怎麼知道的?這麼輕易就被誘出真話,這孩子恐怕心智有些遲鈍,第坤心想。
練羽凰兩只漂亮的眼楮盯著陸天清的臉,慢慢湊過去,在他鼻尖處說道︰「小天才,你真可愛。我都忍不住想親你一口了。」
說著,練羽凰的嘴唇擦過他的鼻尖。
「你別……」陸天清很是緊張,他覺得自己心口突突直跳,有什麼東西想要從體內蹦出來。
「你在緊張嗎?」練羽凰滿意地捏著他的下巴,頓了片刻,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陸天清的唇珠,在他上嘴唇劃著小圈。
旁邊的那些美少男竟有幾個露出或詫異、或艷羨的神色。
第坤眼珠子像是被戳了一下,僵聲道︰「屬下告退。」
練羽凰沒有理他,又在陸天清的眼睫毛上親親,在他耳朵上親親,脖子上親親,扯開了他的衣襟,在他胸膛的那小點上親親,一下一下地,慢慢地,像是在對待一個喜愛的玩具。「原來是你。告訴我,是誰讓鑄造這些東西的呢?」她輕輕問。
陸天清已經腦子開花,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地。
他覺得被如此這般對待有些怪異,又有點舒服,因此雖然緊張的不得了,卻沒有喊停。他有些期待又害怕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練羽凰解開了陸天清的腰帶,把陸天清上半身月兌的精光,抓住陸天清一只粗糙的大手,往他兩腿間送去.
「羽兒,你在干什麼?」凌霄突然出現在院子里,厲聲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