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是在周一開會時與李愛華鬧翻的。
當天,楊廠長就答應了李愛華的申請,讓何雨柱待崗了。
待崗期間,何雨柱只能從廠里領取生活費。
一下子從人人艷羨的食堂總負責人變成無所事事的待崗人員,而且每天還必須去軋鋼廠報個到,不然這生活費還不給領。
這不僅在全廠成了一個反面教材,在四合院里更是一個笑話。
他每天早晨去廠里報到之後,就回家接送兒子上學,然後做做晚飯,日子很難熬。
冉秋葉是周三的時候,才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他已經待崗了。所以,當天就打電話給何雨水,讓她來家吃晚飯。
何雨水一听,吃驚得差點快子都拿不住。
然後就開始數落他。
「哥,這我只能叫你傻哥哥了。
你坐上那個位置是多少人羨慕的對象啊?
有地位有面子,平時有績效工資拿,關鍵到了年底還有豐厚的獎金。
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居然傻乎乎地和愛華哥鬧翻?」
冉秋葉也加入到指責他的隊伍當中︰「你說他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咋就這麼傻呢?他丟的不是鐵飯碗,明明是金飯碗!」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差不多就得了,你倆在兒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冉秋葉忍下來,等吃完飯,兩人就拉著何雨柱去到雨水那屋, 頭蓋臉一頓狠批。
何雨柱告訴她倆︰「這事兒吧,不怪我。我只是佔點小便宜而已,你說一個總負責人,連這點自由都沒有,那還當個什麼勁兒呢?」
「你們倆呀,就是沒眼界。你們知道李愛華一年可以賺多少錢嗎?誰規定的,就準他吃肉,我連喝點湯都不行?」
他這一說,倒是激起了何雨水的好奇心︰「多少?」
何雨柱告訴她們︰「人李愛華一年,就把咱們一輩子的錢都賺完了。」
冉秋葉打斷他︰「雨水,你別听他胡謅。人李經理那是股權投資,那個火腿腸廠,沒有李經理還開不起來呢。」
「哎喲,你們不知道,如果算上那個火腿腸廠,那李愛華一年就把咱們三個人一輩子的錢都掙完了。」何雨柱真的是無法忍受人與人之間,這麼大的差異。
他這話說完,真的是驚到了冉秋葉和何雨水,姑嫂兩人甚至扳起指頭,開始計算,他們三個人一輩子上班究竟可以賺多少錢?
算完後,兩人都直嘆氣。
不過,只一會兒,冉秋葉就醒悟過來︰「如果李經理一年就能掙這麼多錢,越發說明他有本事,那你更不應該和他鬧翻,而是要緊跟他,這樣咱們才能有發財的那一天啊!」
「哥,這話沒毛病。我站嫂子這邊!」何雨水舉手表態。
冉秋葉想來想去,也沒什麼辦法了,只能拉著何雨水一起去找李愛華求情。
兩人去到後院,家里只有黃衛紅一個人在寫東西。
周姨帶著黃長寧還沒有回家,李愛華還在川菜館忙著。
而李長治自從參加了《射凋英雄傳》的拍攝之後,現在又跟著他的老師林俊峰去蜀地拍戲去了。好幾個月不在家。
而李長安上高中之後,現在晚上是爺爺那邊專門找的人輔導她藝術類專業課程,晚上不回四合院,而是住在爺爺那邊。
冉秋葉覺得這樣好,說話方便。
姑嫂兩人便 里啪拉把這幾天的事情給黃衛紅講清楚了。
黃衛紅泡了一壺清茶,給她們倆一人倒上一杯,這才思忖著開了口。
「我沒听愛華說起這件事情,何師傅他是成年人,他既然這麼選擇,一定有他的理由。」
冉秋葉慢慢抿了一小口茶,望著黃衛紅懇切地說道︰「黃老師,我在這個大院里,就數和你的關系最親。一個大男人,沒有正經事情做,我怕會出問題。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給李經理說幾句好話,只要能讓何雨柱回去上班,不管做什麼,我都沒意見。反而會非常感激你們!」
何雨水也敲邊鼓︰「是啊,嫂子。愛華哥最听你的話了,你就幫忙美言幾句吧!」
黃衛紅澹澹一笑︰「雖然愛華沒有說起過這件事情,但他請了我從下周一開始,去給軋鋼廠勞動服務公司的高級管理干部們上課。
我課程大綱都理出來了,就是要教他們提升自己,適應管理崗位。
做管理干部,就要有管理干部的胸懷和格局。
還要教會他們,怎樣去做管理,一個成功的管理者應該具備哪些素養?」
「這是愛華要求我培訓的內容。我想,應該與何師傅這次的事件有關吧?
可見,這件事情的確讓愛華心中難受了。
他才會下本錢,請我去培訓干部們。」
冉秋葉听完,心中的光忽然就暗澹下去了,估計何雨柱的所作所為是傷透了李愛華的心。
黃衛紅雖然沒有明說一句拒絕的話,但句句都在說何雨柱沒有一個管理干部的素養,所以,被踢出來,也是必然的。
何雨水心中和冉秋葉想的差不多,兩人連忙轉移話題,問起李長治和李長安的近況。
正在這時,李愛華去接黃長寧回來了。
周姨也跟著一起進屋。
黃長寧一見冉秋葉,高興地叫道︰「冉老師,晚上好!」
這才打破了屋子里的尷尬氣氛。
師生倆聊了幾句,周姨就安排黃長寧去洗漱。
冉秋葉便硬著頭皮把何雨柱的事情提出來,希望李愛華網開一面,只求能讓他回去上班。
李愛華沉吟半晌,沒說話。
何雨水也跟著開口求情︰「愛華哥,我今天晚上來這邊吃晚飯,一進門,就發現我哥和佷子兩人吵吵鬧鬧,要不是我和嫂子進了屋,說不定我哥還會打人呢。」
「以前,他是那麼愛兒子,今晚會這樣,一定是他待崗在家,心情煩悶所致。」
黃衛紅這時也給李愛華倒了一杯茶,李愛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回道。
「我承包軋鋼廠勞動服務公司,攤子大,人難管,壓力更是超大。
而我肩上不僅僅扛著效益和利潤,大領導要求我通過承包經營,給整個行業探索一條成功之路。
在這樣的背景下,何雨柱帶頭違反規矩。
我好心找他談話,上周五就找他了。可他滿不在乎,反而問我為什麼連湯都不給他喝!」
黃衛紅听了,大吃一驚︰「何師傅真這樣說的?這樣的頭開不得,這會影響整個勞動服務公司員工的士氣。」
冉秋葉驚得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她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
何雨水則是生氣,氣自家哥哥好歹不分,太過分了。
「李經理,我替何雨柱向您道歉!」冉秋葉紅著臉,「但他這樣待崗在家,對我們家兒子的成長極為不利,我想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網開一面,讓他回去上班,哪怕是去干重苦力活都行!」
李愛華見冉秋葉不放棄,便只能實話告訴她了。
「冉老師,其實你大可不必太擔心。
第一,何雨柱他不差錢!
就算他多少年不做事情,你們家也不會受影響。
第二,我猜何雨柱他現在是在演,演戲給你們看。
他一定是想好了退路,才這樣做的。
等他覺得演夠了,自然會告訴你們謎底。」
听了李愛華的話,冉秋葉和何雨水直搖頭,怎麼可能,何雨柱什麼時候不差錢了?
冉秋葉淺笑著說︰「李經理,這些年雖然我們雙職工,但我們家開銷也不小。不怕您笑話,我手里攢下的錢,就那麼兩三萬塊錢,這還是何雨柱他在外面接私活,才能攢下這麼多。」
何雨水也點頭道︰「就是,像我當年讀書時,我哥可沒少克扣我。指望我爸能給他一些錢?那也不可能多!」
李愛華也不想說太多關于聾老太太給何雨柱錢財的事情,便十分肯定地拒絕道︰「我是這麼估計的,我這邊肯定是容不下他這尊大佛了。你們可以等等看,不出一個月,就會有答桉。」
見李愛華明明白白拒絕了她們的請求,再說下去也不可能改變什麼,冉秋葉和何雨水便告辭了。
……
冉秋葉從那天開始,便暗暗觀察何雨柱,也不提李愛華說他不差錢的事情。
何雨柱好像知道李愛華會這麼說,拿話試探冉秋葉好幾次,冉秋葉都沒有說真話,她在等,就等李愛華說的那個謎底。
果然,過了一個星期後。
何雨柱就不再整天待在家里了,而是早出晚歸,似乎十分忙碌。冉秋葉問他在忙什麼事情?他也不說話,只是抿嘴一笑,神神秘秘的樣子。
很快,李愛華就听到了風聲。
原來是軋鋼廠的趙副廠長拿錢投資了一家川菜館,想請何雨柱去做他家餐館的廚師長。
店面都裝修得差不多了,李愛華開車往那里路過的時候,特別留意了一下,還算行吧,中檔餐廳。
李愛華這天晚上和婁曉娥談工作的時候,婁曉娥笑著問他︰「有老朋友來看我了,你猜一猜?」
「是四合院的人嗎?」李愛華和婁曉娥都認識的人,只有四合院的人。
婁曉娥笑得有些甜︰「聰明,繼續猜!」
李愛華抬頭看了一眼婁曉娥的笑容,故意逗她︰「大茂哥?」
婁曉娥搖頭,李愛華也故意搖頭︰「猜不著!」
「是傻柱!」婁曉娥笑著告訴他,「他與人合開了一家川菜館,說是眼瞅著就要開業,特意來向我請教。」
「哈哈!」李愛華大笑起來,「這是我听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他那餐館,向婁老板請教?這哪跟哪呀?」
婁曉娥點頭︰「你說對了,我也是這麼回答他的。因為,定位不同,那麼所有的東西都沒有可比性,如果勉強照搬我們的東西,那他就只能失敗了。」
「再說,我也沒有開小餐館的經驗。其實我對底層人士的需求,根本不了解。所以,我給不出建議,免得害他。」
李愛華想到一個問題︰「曉娥姐,你說他們是合開?怎麼回事兒,我听到的是趙副廠長請他去當廚師長啊?」
婁曉娥笑道︰「嗯,合開!傻柱親口告訴我的,趙副廠長現在與你們廠的那個于海棠打得火熱,于海棠見她姐姐于莉開餐廳紅紅火火,便眼熱,也想開個餐廳賺大錢。」
「于海棠建議趙副廠長請傻柱當廚師長,但傻柱卻提出想入股。于是三個人各出四萬塊錢,投資了這家餐館。」
李愛華心中冷笑,像何雨柱這種只想貪小便宜的人,很難干大事。
至于在電視劇中,他去婁曉娥那個大餐廳干得還不錯,那是靠婁曉娥管理,他只不過是干著廚師長的活。李愛華相信傻柱是一位好的廚師長,但絕對不相信他是一個好的合伙人!
再加上那個于海棠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而趙副廠長一定是與于海棠勾搭在一起之後,手里的錢入不敷出,所以,才想著開餐館來賺大錢。
三個都想賺大錢的人在一起,又各懷私心,必定矛盾重重。
……
何雨柱見餐館裝修完成,這天,特意回家做了一頓好吃的,等著冉秋葉下班。他也通知何雨水帶著老公和孩子們前來,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他要宣布好消息!
天擦黑的時候,何雨水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了,她愛人出差去了。
飯菜上桌,何雨柱站起來,鄭重其事地宣布︰「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再過兩天,我的餐館要開業了!」
冉秋葉驚叫︰「餐館?」
何雨水叫得更大聲︰「開業?」
三個孩子倒是一起鼓起掌來,笑嘻嘻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臉上掩不住的喜悅,簡短地把自己與趙副廠長合開餐廳一事,說了一遍。
冉秋葉問︰「投資多少錢?」
「一人四萬!」
「什麼?你背著我藏私房錢?」
冉秋葉沒想到,李愛華真的料事如神,何雨柱果然有錢,而且一口氣就拿出四萬塊之多,這太令她震撼!
何雨柱見冉秋葉臉上的震驚表情,以為她生氣了,便連忙解釋︰「我真沒藏私房錢!這個……說來話長,我們能不能先慶祝?一會兒我們到雨水那屋去說?」
「嫂子,哥能開餐館,是好事兒!我們和孩子們一起先慶祝吧!」何雨水勸道。
「好,先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