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本來覺得昨天晚上說的話,可能傷到了母親。
他回到家,見家里沒人。媽沒回來,女乃女乃也不在家。
後來听師傅說,女乃女乃是去工廠里找媽媽去了。
他便跟著來到了廠里。
他是想找母親道歉的,沒想到找到工廠里,見到的是這樣一副情景。
看著三人笑得恣意甜蜜,棒梗心頭的恨意瞬間達到峰值。
他臉上的肌肉嚴重扭曲,從牙縫里吐出幾個字︰「小後爸?找死!」
站在原處,看著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棒梗去外面喝了一點酒,然後敲開了師傅家的門。
何雨柱一看棒梗喝得醉燻燻的,生怕冉秋葉出來看到了,發脾氣,趕緊拉著他往後院聾老太太那屋去。
上次,棒梗離家一夜未歸,就是何雨柱安排他住的聾老太太那屋。
一進屋,棒梗就閉著眼楮倒在床上,他朝著天花板大聲喊道︰「師傅,你一定要幫我!我再也不想忍了,我要揍那狗日的。」
何雨柱問清緣由,心頭也是火起。
「好,師傅同意!」何雨柱想了想,又對棒梗說︰「你先做做你媽的思想工作,爭取爭取。這個禮拜天,槐花放學回家,你去把小當也找回來,三兄妹一起做你媽的工作。」
棒梗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好,我听師傅的。」
到了五月二十二日,這天正好是個星期天。
棒梗把小當也喊回來了,槐花也回家來度周末。
三兄妹早就商量好了,今天的任務就是做媽媽的思想工作,讓媽媽不要理那個死胖子。
這個家,現在沒在一起住,好久也沒有這麼整齊了。
賈張氏見三個孫輩都在家,很高興。秦淮茹更開心,她以為是棒梗要與她和解的信號。
這天,她特意買了幾個菜,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棒梗提議喝點兒酒,不喝酒,怕一會兒沒膽量說。
一家人開開心心喝酒吃菜,賈張氏笑得合不攏嘴。孫輩都長大了,以後胖子每個月給她五塊錢攢著,想著心里頭就舒服。
那個胖子還是個有眼力見的,把自己稱做女婿,那就是賈家的上門女婿,一切由賈家說了算。她賈張氏還是那個新家的老祖宗,這個樣子對她來說,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甜蜜美夢中時,突然听得棒梗大聲說道︰「媽,我不同意胖子做我們的小後爸!」
賈張氏的夢醒了,她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看了看媳婦,只見秦淮茹的臉上也是紅一塊,白一塊。
顯然媳婦也沒轍。
她只好出面調解了︰「棒梗啊,你李叔說了,我們不能惹你媽生氣。因為你媽的精神狀態經不起折騰,這萬一要是把你媽弄病了,我們賈家就完了呀!」
賈張氏這時搬出李愛華,是因為棒梗心中一直尊重李愛華。
棒梗語氣帶著譏諷︰「女乃女乃,我看是那個死胖子給您灌了迷魂湯吧?李叔讓我們護住我媽,也沒說讓媽一定要找那個小後爸吧?」
槐花都起嘴巴︰「就是,女乃女乃讓那個死胖子給收買了!」
「女乃女乃,您這麼做,就沒考慮我爸在地下的感受嗎?」小當的話十分尖銳。
三個孩子一口一個死胖子,讓秦淮茹覺得很不舒服。
她本來想忍著不發火,可是心頭卻燥得很。
「你們三兄妹今天是商量好了吧?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不要對人家進行人身攻擊!」
秦淮茹這說話的口氣,明顯是護著那個胖子呀?
三個孩子互相對望一眼,一齊大聲喊︰「死胖子!死胖子!死胖子!」
連喊三聲!
三個人一起喊,嗓音大得驚人,這陣勢震驚了秦淮茹。
也激怒了秦淮茹,她把手中的快子一把拍在桌子上︰「我告訴你們,胖子師傅不是我們能開罪的。」
「你們的女乃女乃也知情,我當年為了保住這個家的名聲,讓人家去坐了十年牢。你李叔為這個事情,專門找我聊過。他說要是胖子師傅想找我們家報仇,那我們真是防不勝防。」
棒梗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他十分不服氣,也把快子往桌子上一拍︰「他敢?我打不死他!」
小當和槐花見秦淮茹口口聲聲維護胖子,她們倆心中也很不舒服,看來死胖子在媽心中的地位要勝過她們兩個閨女了。
于是,她們也非常不服氣地表態︰「哥,揍他!我們支持你!」
賈張氏沒想到好好的一餐團圓飯吃成這樣。
她告訴三個孫輩︰「這個胖子師傅,他在廠里後台硬得很。你李叔專門和我說過,你易大爺爺也說過。所以,棒梗你還是要小心,不要闖禍。」
說到底,賈張氏最疼的還是孫子棒梗。她害怕事情發展下去,孫子棒梗會吃虧,便這樣勸道。
賈張氏不勸還好點,一勸,棒梗覺得最疼愛自己的女乃女乃也向著那個死胖子了。
他越發憤怒,正要發火,秦淮茹說話了︰「棒梗你現在還在試用期,不能惹事。雷雨專門為胖子的事找過我,警告我們不要惹他!」
這個年代的工作,只要轉正了,就算人家想趕你走,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可此時的棒梗哪里還能听勸?
他直接蹭一下站起來︰「媽,您是選胖子還是選我們?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秦淮茹噎住了,她沒想到棒梗這樣鑽牛角尖。
見母親竟然猶豫著不想回答,棒梗再也沒了耐性,他直接摔門就走了。
賈張氏追出去,何雨柱一直听著這邊的動靜,他此時走出來︰「哎,張大媽。棒梗我來教育,您就甭操心了。」
師徒二人在聾老太太屋里商量好,明天就開干!
星期一,下班後,師徒二人都沒有回家,而是在等待機會。
天擦黑的時候,兩人在單身宿舍前尋著機會。
何雨柱沖上去撂倒胖子︰「孽徒!你不好好做人,師傅今天就教你做人!」
胖子打架真不是傻柱對手,他被推倒在地。何雨柱騎在他身上,一頓 拳招呼。
「師傅,師傅!手下留情,有話好好說。」胖子沒想到他們公然在廠里面動手。
棒梗上去踢了幾腳︰「說個屁呀!你特麼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見他目露凶光,胖子打了個寒顫,急喊︰「棒梗,你這樣,會讓你媽很為難!」
這下更加激怒棒梗,他狂叫著︰「你特麼不配提我媽!」
吼叫著,他從旁邊地上撿起一塊板磚,直接將胖子的腦袋開了瓢。
頓時鮮血如注,連打架王傻柱也嚇呆了,連忙大喊︰「來人,快來人!」
廠里有人早就發現這里有人打架,于是報告了保衛科,這時保衛科值班的干事趕過來。
一看這情況,連忙弄車送往醫院。
保衛科陳科長今晚剛好值班,他迅速找人拿住了何雨柱和棒梗。
陳科長這邊一邊問話,一邊找人通知了雷雨,同時也通知了秦淮茹。
秦淮茹嚇得沒了主張,只知道哭。賈張氏害怕,便去找了李愛華。
李愛華唇角一勾,劇情正朝著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他便安排︰「張大娘,您現在和秦師傅一起去醫院看望胖子師傅,求得他的諒解。讓他不要告棒梗,這樣,我們還可以內部解決。」
賈張氏問︰「那我孫子咋辦?」
「只要您和秦師傅讓胖子不告,我就幫您把棒梗弄出來。」
兩人听話地去了醫院,沒想到棒梗出手真狠。胖子腦袋上縫了七針,秦淮茹看到後竟有些心疼。
從這天晚上開始,賈張氏就和秦淮茹輪流照看胖子,讓兩人的關系進一步升溫。
能夠讓秦淮茹婆媳倆照看他,胖子心中一點兒也不恨棒梗,反而感謝棒梗給他創造了機會。
他肯定不告了,雷雨見他這樣,便沒說什麼。
廠里,保衛科那邊,李愛華出面,去把何雨柱和棒梗保了出來。
這件事情,在廠里影響太大了。
本來秦淮茹和胖子的風流韻事就一直是廠里最熱的話題,現在,又有了新情況,所以,廠里天天傳的八卦就是秦淮茹的。
陳科長頂不住壓力,只能認真寫了情況通報,報給廠里。
大浪潮過後,現在各行各業,各個單位,都講安定團結,都在抓經濟建設。
廠里出了這起打架斗毆事件,楊廠長勃然大怒。
看了報告後,才知道棒梗在試用期就敢在廠里行凶傷人,他當即把易中海找過來,狠狠地訓斥一通。
楊廠長的態度十分明顯了,所以,盡管胖子不追究何雨柱和棒梗的刑事責任,但廠里的處罰是少不了。
很快廠里的處罰就出來了,棒梗直接辭退。
何雨柱一食堂主任留職察看一個月,他還必須當面向胖子師傅道歉!
棒梗回到家里,母親和女乃女乃都責備他,而且兩人輪流照顧胖子,讓棒梗十分不滿。
這天,他去電影院看了一場晚場電影。
電影散場了,他還是不想回家,那還是個家嗎?
說不定什麼時候,胖子就進了門!
他心中惱恨,卻又無能為力,便在外面晃當。
正好踫到了下夜班的許大茂,他上前叫了一聲︰「小姨父!」
許大茂早就知道賈家發生的事情了,他笑著問︰「棒梗,想不想跟著小姨父學放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