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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易大爺請您吃老鼠肉?

當李愛華問「易大爺怕老鼠」時,易大媽哭得越發厲害起來。

她似乎也很怕老鼠,而且是听到這兩個字就害怕的樣子。

這才真是奇怪了,兩個普普通通生活在四合院的人,又不是沒見過老鼠?

李愛華覺得是不是自己听岔了,便再一次確認︰「易大媽,您和易大爺都怕老鼠?」

易大媽听了之後,神經質地雙手捂住耳朵,大叫著︰「不要說!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兩個字!」

她涕淚橫流,一跌坐在地上。

把黃衛紅嚇得往李愛華身後躲,易大媽怎麼啦?

那些看熱鬧的小孩子和年輕人听到李愛華問話,就想笑,看見易大媽的夸張反應,更笑得直不起腰來。

棒梗帶著幾個小朋友齊聲喊道︰「死老鼠!嘿,死老鼠!」

易大媽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求求你們,不要……」

三大媽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易嫂子,有這麼夸張嗎?」

劉嬸的婆婆非常不滿︰「門前有死老鼠,我有什麼辦法?再說了,一個大男人,看見一只死老鼠,竟然嚇得栽倒在地。這不是可笑嗎?」

賈張氏撇撇嘴,附和著︰「就是!裝這樣子想逃避掃地?不可能,那是全院大會的決定。」

秦京茹這時雙手籠在袖子里,走過來看熱鬧。听了大家的談話,咯咯笑了。不緊不慢地說道︰「要我說呀,一只死老鼠都能嚇倒,那嚇死了,也是活該!」

李愛華听到這里,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招呼大家︰「三大媽,您帶著人幫幫忙,把易大媽弄回中院去。其他人都跟著過來,我們听易大媽細說原委。」

「哎,好!于莉,劉嫂子,來幫忙!」三大媽答應一聲,就去張羅了。

李愛華趕緊把黃衛紅送回家,怕這些東西更加引起她的不適。黃衛紅一點兒也不想回家,她覺得易大爺這麼一個糙爺們兒,怕死老鼠,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令人好奇的事情。

她要看熱鬧,李愛華還是強行把她送回了家,肚子里的寶寶可經不起驚嚇。

他把她送進家門,安撫道︰「乖,在家听听收音機。我回來再講八卦給你听!」

安頓好黃衛紅,他出來時,許大茂也出來了。

「兄弟,怎麼回事?」

「大茂哥,我也不知道!我們一起去中院看看吧,你以前听說過易大爺怕老鼠嗎?」

「沒听過!」許大茂搖搖頭,

兩人一起走向中院,結果發現全院的人都自發地集中到了中院,等在易家大門口。

易大媽已經被三大媽帶人扶回了家,坐在她們家的太師椅上。易中海躺在床上,于莉幫忙倒了一杯開水遞給易大媽。

門外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李愛華進來時,有人遞給他一把椅子,他坐下了,許大茂站在他身後。

他沒有馬上說話,想等易大媽喝完這杯開水再說。

「桂香,你怎麼啦?」正在這時,何雨柱扶著聾老太太進來了。

三大媽連忙去找椅子過來,扶著聾老太太坐下。

見了聾老太太,易大媽又哭起來了︰「老太太,您可要幫忙說道說道。中海這樣下去,不被累死,也要被嚇死。」

聾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望著李愛華道︰「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說了。大家一個院里住著,還是要互相體諒,不能一個一個地落井下石。」

李愛華心中吐槽,你們當初懲罰人的時候,有為別人想過嗎?

多少人被你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像李愛華的原身就是被你們活活逼死了。

不然,大家為什麼會這麼恨易中海?

現在,讓你們嘗嘗這種被壓榨,被欺負的滋味,才一天,就受不了啦?

他面上微微一笑︰「也許是誤會。以前,易大爺在我們大院挺有威望的,我相信鄰居們不會故意去捉弄易大爺的。」

許大茂馬上贊同︰「我兄弟說得對!應該是誤會。」

易大媽抽泣著說︰「不管是不是誤會,我都請李主任和許組長幫幫忙,讓大院的鄰居們高抬貴手,放我們家老易一條生路。」

「好,一會兒我和鄰居們溝通一下,讓大家幫幫忙。」李愛華點點頭,「您喝完水,給我們講講易大爺怕老鼠這件事情,我好一起請大院的鄰居幫忙。」

易大媽看了看于莉,聾老太太說了一句︰「他三大媽,你帶著兒媳婦出去,把三大爺找過來,讓三位新的管事大爺听听。」

三大媽答應一聲,帶著于莉出去了。

「我猜今天的事情和你們的身份有關。」三大爺閻埠貴一進門,就小聲勸易大媽︰「老嫂子,你和老易一直遮遮掩掩,把身份搞得神神秘秘的,今天就給我們講一講吧!」

易大媽眯著眼楮,陷入沉思︰「我們家老易,是苦命人。老易是林縣人,他七歲那年,林縣爆發瘟疫,死了很多人,他爹媽也在其中。」

「從七歲開始,他就四處流浪。他的鉗工技術能練得那麼精,就是在流浪途中學習打下的基礎的。

十一歲那年,他流浪到我們焦縣,暈倒在我家門口。因為他和我父親是一個姓,我父母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們家需要一個男勞力,就收留了他。

就這樣,他在我們家一住就是二十年。這期間,我們倆成了親,一家人其樂融融。」

三大爺閻埠貴听到這里,問了一個問題︰「等等,嫂子,你說老易和你爹一個姓,那為什麼你不姓易?」

易大媽告訴大家︰「我們那地方有一個規矩,男孩子跟爹姓,女娃跟媽姓。」

「如果沒有四二年的大饑荒,該多好啊!我們一家人安居樂業,老易又有手藝。一切,都毀在逃荒路上!」

說到這里,易大媽又嗚嗚地哭泣開來。

聾老太太勸道︰「桂香,你說出來就好了。什麼事都憋在心里,時間長了怎麼受得了?」

「好!我說!」易大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四二大饑荒,我們老家大量的人員外逃。我們也是那一年逃出來的,逃到京城。

老易憑借他的手藝,在京城站穩了腳跟。後來,成了廠里的八級鉗工,又成了院里的一大爺。

雖說我倆沒有孩子,可是,老易也沒有丟下我。他是個好人!」

李愛華听了半天,覺得這和怕老鼠沒有一點關系呀?

易大媽一定隱瞞了最重要的信息。

他問道︰「易大媽,是不是逃荒途中,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才讓易大爺怕老鼠?」

許大茂這時也說道︰「易大媽,您不說實話,我們也沒辦法幫忙勸鄰居們啊!」

易大媽看了大家一眼,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決絕的神情。

緩緩開口︰「當年,我們一家在逃荒路上,因食物短缺,我爹媽盡量顧著我和老易,最後活活餓死在路上。我和老易也餓暈了,你們沒有經歷過那樣的災難,很難理解我們當時的那種絕望……」

「別說了!」躺在床上的易中海突然開了口,「桂香,求求你別說了!」

易大媽的眼神堅毅,變得堅強起來︰「我要說!老易,我不說出來,如果鄰居們一直這樣捉弄你,你挺不過這一個月的。」

「有一天,我又餓暈過去了。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特別好聞的肉香味燻醒了。

老易在旁邊架著火,正在烤穿在竹簽上的肉。

肉烤好後,老易一串一串喂我吃肉,我因為太餓了,還有這肉實在是太香了,所以,我狼吞虎咽,一下子就吃完了老易烤熟的肉串。

就是這一頓好吃的肉,讓我重新又活了過來。讓我有力氣,繼續和老易走在逃荒路上。

後來,每當我餓暈的時候,老易就烤肉給我吃。

就這樣,我們一路逃到了京城,活到了現在!」

易大媽在講解的時候,易中海在床邊惡心得嘔吐起來,仿佛要把五髒六腑全都吐出來似的。

許大茂一驚︰「難道,易大爺請您吃的是……老鼠肉?」

易大媽眼中含淚,點點頭︰「對!」

屋子里的人全部一陣惡心,各人找一個地方,干嘔起來。李愛華一邊吐,一邊想,幸虧送黃衛紅進屋了,要不然,這得多惡心?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大家才停止了嘔吐。

易大媽的一番話,讓大家第一次感受到饑荒的可怕!

這比在任何書本上讀到的,比在任何影視劇中看到的,都要可怕!

這時,床上的易中海也吐完了,他幽幽地說道︰「從那以後,我和桂香兩人怕見這個東西,怕听人說起,今天……」

說到這里,他又惡心起來!

李愛華心里明白,劉嬸的婆婆絕對是記恨易中海曾經要她們捐過棒子面給賈家,所以故意弄一只死老鼠惡心易中海。沒想到背後有這麼辛酸的故事,所以易中海見到那只死老鼠才會栽倒在地,易大媽才會去找劉嬸的婆婆吵架。

三位管事的大爺商量一陣,他們出來給大院的群眾簡短開了個會。

會上,李愛華強調︰「愛護環境,人人有責。請大家積極配合,互相監督。」

李愛華又三人分工,私下里去說服幾個挑事的。

不是他聖母心,而是易中海這遭遇太特麼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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