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時,黃衛紅問︰「今天,食堂的工友們過來玩兒,我能不能邀請何雨水?」
「當然可以。昨晚把準則告訴你了,何雨水和秦京茹這兩人,你目前可以和她們親熱一些。」李愛華再次強調一遍,讓她記住。
吃完早餐,她搶著去洗碗。
李愛華覺得這樣分工很好,以後他做飯她洗碗。
做飯和洗碗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勞動。做飯是一種創造性的勞動,他十分樂意做;而洗碗則是一種簡單重復的勞動,他還真不喜歡。
黃衛紅把洗淨的碗快放好,蹦蹦跳跳去請何雨水時,李愛華讓她把前院的閻解成和于莉也請過來陪客。
「食堂里有劉嵐、陶師傅和鄒師傅幾位女同志,那兩位都是大嬸,我怕你不習慣和她們說話,讓于莉過來陪她們,免得你尷尬。」
「還是你想得周到。」黃衛紅開心得在他額頭親了一口。
「讓閻解成把三大爺的象棋帶過來。」
「好 !」黃衛紅答應一聲,跑著出去了。
李愛華自己在家做準備,把瓜子、糖果、花生裝盤擺好,把要沖紅糖水的杯子準備好,開水也燒好。
另外,他買了兩副新撲克牌。可以給工友們娛樂混時間。
收音機打開,調到一個講相聲的台,等大家來了,听著樂一樂。
不大一會兒,四個人一起來到後院。
能被請來陪客,于莉特別高興。
李愛華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糖水︰「喝過這杯糖水,你們就不再是客人。一會兒我的工友們來了,于莉和雨水負責幫我端茶倒水。」
于莉點頭︰「李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另外,我們食堂有陶師傅和鄒師傅兩位女同志,大嬸。你負責陪,我怕何雨水與黃衛紅陪不來。你平時和三大媽處得還不錯,應該能行。」李愛華直接分工到人。
于莉居然是一種受寵若驚的神態︰「李哥是在夸獎我嗎?閻解成你學著點,一天天的,從來不知道夸獎人!」
閻解成可委屈了︰「于莉,你說話可要憑良心。我除了交五塊錢給我爸媽當贍養費之外,我們家什麼事情不是你做主?你都一家之主了,還要什麼夸獎?」
一番話說得何雨水和黃衛紅都咯咯笑起來,李愛華也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了電視劇中,這兩人後來經營餐館時,于莉的確利索能干,獨擋一面。閻解成也真是由著她做主。
原來,平時在家務事方面,于莉就已經在當家做主了。
閻解成不服氣︰「李哥,笑啥呀?誰娶了媳婦都一樣!」
黃衛紅糾正他︰「不一樣!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們家,愛華做主。」
「嘻嘻,愛華哥哥好福氣!」何雨水開心得拍了一下巴掌。
閻解成則是驚得瞪圓了眼楮︰「你二十一歲不到,就中級技工。又有著不一般的家世背景,居然也學人家夫唱婦隨?」
「不行嗎?我樂意,事業和生活要分開!」黃衛紅明媚一笑。
閻解成喝進嘴里的糖水差點噴出來︰「人比人,氣死人!李哥好福氣呀。」
「你說什麼呢?」于莉伸手就要揪閻解成的耳朵,被他躲過了。
幾個人正鬧著,外面傳來一陣自行車鈴鐺響。劉嵐和陶師傅一起到了,于莉麻利地站起來,迎出去。
李愛華心中暗贊,果然有後來當餐廳經理那風采。
劉嵐和陶師傅一進門,就先把每個地方參觀了一遍。劉嵐驚道︰「主任,你的家,果然如傳說中一樣漂亮。」
陶師傅補充了一句︰「我覺得有一股富貴氣!」
黃衛紅又來了她那一句名言︰「我也覺得自己嫁到了財主家。」
說話間,于莉已經將糖水準備好了,端給兩位。
劉嵐把手中的包包小心翼翼放到梳妝櫃上面,于莉禮貌地問道︰「劉姐,那是什麼?」
「這是我用勞保手套拆的線,給我爸強一件衣服,穿在里面保暖。」
于莉吃驚地問道︰「劉姐,那白色很容易弄髒的。」
劉嵐澹澹一笑︰「你說得對,我把那線染色了,染成深藍色的,你們覺得如何?」
黃衛紅一把拉住劉嵐的手,羨慕地說道︰「劉嵐姐,你真能干,不僅會織毛衣,還能夠染色。」
何雨水和于莉都起哄,要看看。劉嵐搖著頭,說道︰「很好學的,只要用心,女生都有這樣的天賦。」
劉嵐從包包里取出正在織的線子衣服,于莉一看大聲驚嘆︰「劉姐,你這像用機器強的一樣,手藝真好。我也會織毛衣,可你這花色看著好難。」
「想不想學?我教你們啊!」劉嵐抱著自己正在織的線子衣服,坐到椅子上,其他三個人就圍著她去看了。
陶師傅坐在遠處笑笑,她現在年紀大了,眼楮有些花,根本不能織毛衣。
不一會兒,馬華、趙師傅等人都一起到了,他們是約好的。
于莉又麻利地起來招呼客人,李愛華將兩副撲克牌放在八仙桌上︰「我準備的,你們可以組隊打牌。」
趙師傅拿起一副牌,喊道︰「好,我這邊打「擠黑5」。」
很快就有四個人報名,圍在八仙桌上打起牌來。
另有小鐘拿起一副牌,喊著︰「誰願意打「吊主」?」
又有四個人圍著小鐘,李愛華就讓他們坐到寫字台旁邊,坐在那里打起牌來。
馬華則問道︰「主任,今天的菜譜你告訴我,我帶著人去洗菜切菜理菜。」
「好!」李愛華把他帶到廚房,交代今天中午的菜譜。
馬華帶著陶師傅和鄒師傅三人去做準備,于莉起身回家,說是要把她正在給閻解成織的毛衣拿過來,向劉嵐請教花色的織法。
閻解成拿著象棋,坐在茶幾旁︰「李哥,我們倆來殺一盤?」
「好!」
李愛華的象棋技藝,自從接受系統獎勵之後,還沒有用過。今天是第一次拿出來展示,不過,這技藝就像是與生俱來的東西一樣,深深印在腦海之中。
閻解成從小就看三大爺下棋長大,象棋水平比一般人還是要強一點的。他沒見李愛華下過象棋,以為自己今天穩操勝券。
可是,一開始動棋子,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強勁的對手。
看李愛華的開局,嚴絲合縫,各個棋子之間相互照應。閻解成的棋風就是上來搶開局,以凌厲的進攻為主。
可踫到李愛華這種布局,他基本上不可能偷襲成功。
只能進入陣地戰,而李愛華一開始下棋,就知道系統獎勵的象棋技藝比圍棋技藝要高。
他幾乎完全清楚閻解成下一步要干什麼?
甚至能夠算出他後面的三到四步棋,所以,無論是進攻還是防範,他都游刃有余。
很快,閻解成就落了下風,勉強支撐著下到殘局,還是繳械投降了。
李愛華要再來一盤,閻解成搖搖頭︰「我不下了,水平相差太懸殊,根本沒有贏的希望。」
正在這時,馬華過來匯報,說所有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做完,只等主任上灶炒菜了。
李愛華便站起來,笑著說︰「馬華,要不你來陪閻解成下幾盤棋?我去炒菜。」
馬華急忙擺手︰「我要跟著主任去學炒菜,往常都是大鍋菜,今天是小炒。難得見到,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李愛華便答應了,馬華這人的工作態度深深打動了他。
閻解成揮揮手︰「李哥,你去忙。我去看趙師傅他們打牌。」
去到廚房,李愛華問馬華︰「你是學徒工,沒有參加市里的考核,那在廠里轉正沒有?」
「沒呢。」馬華苦笑,「如果轉正了,工資就不是十八塊五了。工資漲一點,也可以給家里減輕負擔。」
李愛華覺得何雨柱當人家的師傅,真是害人不淺。
他邊炒菜邊說道︰「這樣,星期一上班後,你打個報告,申請轉正。市里的技術考核爭取年內去參加,廠里先給你轉正定級。」
馬華沒想到,來主任家做客,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他激動得直搓手︰「真的嗎?主任,太好了!謝謝主任,謝謝!」
「不用謝,這本來就是我份內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一直想等你們考核完成,一步到位。」
李愛華以前沒想過這樣操作,再說正常情況下這樣操作也不合規矩。但現在是大浪潮時期,一切都是在不斷變化之中的。
馬華憂心忡忡︰「按現在的情況,一切秩序都打亂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參加市里的考核。」
「你也不用太擔心,還是要立足于練好自己的本領。」李愛華勸說道,「你看我參加考核,就是一步到八級廚師,收入待遇提高多快!」
「主任,自從您帶我們之後,我的廚藝長進很快的,我會努力的!」馬華是個乖乖男,馬上表態。
「嗯,先定個最低級別,工資提升到25.50元。等參加市里的考核之後,再正式定級。」
馬華一听,一個月可以漲七塊錢,這漲幅比京城人的平均一月生活水準還高兩塊錢呢。一年就有八十多塊。
八十多塊,相當于他現在五個月的工資。
一年多拿了五個月的工資!
他激動得眼眶濕潤,雙手合什,向李愛華鞠躬︰「謝謝主任!謝謝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