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華怒吼的氣勢震懾了何雨柱,他輕輕搖搖頭。雖然對方當了主任之後,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可這氣勢卻與當班長時不可同日而語。
能恢復一食堂廚師班長的職務,對何雨柱來說是一個大喜訊。
只是,操作這一切的人卻是他眼中的仇人李愛華!
李愛華的條件是必須听他的,何雨柱心底嘆了一口氣,能不听嗎?
論專業水平,自己現在未必比得過人家。
論職務,人家就是比自己級別高。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是這種專業水平極高的領導,只能听他的。
的確如他所說,不听他的,那就只能去分廠食堂上班。
何雨柱不想去分廠,留在這里,總還有機會存在。到了分廠食堂,每天服務的對象就是一線工人,完全沒有機會與總廠的領導們接觸。
他很快妥協了。
客氣地說道︰「一切听李主任吩咐!」
李愛華又吐出一個煙圈,點頭微笑︰「何班長,這就對嘍!」
「你恢復班長職務,這是大喜事。今晚,請我吃飯!」
何雨柱又懵逼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李愛華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怎麼?想賴賬?」
「什……什麼賴賬?」何雨柱完全模不著頭腦,自己好像沒說過要請他吃飯吧?何謂賴賬?
李愛華冷笑一聲︰「你以為你何德何能,一定能留在一食堂任廚師班長?」
「是雨水求我幫你的!」
「她說的,事情成了。讓她的傻哥請我吃飯!」
又是雨水!
原來這個妹妹已經長大,在背後默默支持自己。
何雨柱心頭一熱,嗓子眼像被什麼堵住了。
兄妹倆相依為命的情景一幕一幕浮現在眼前,一直以為雨水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平時,自己對她也是多有疏忽。
只是,當自己被關進派出所之後,在那里面,心中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妹妹!
自己之所以答應替一大爺和一大媽養老,也要出來,就是為了妹妹何雨水。
如果他這個親哥哥被判了刑,那未來雨水嫁人都很困難。
他真的怕自己連累這個唯一的妹妹啊,所以,不計代價,只要出來就行。
听了李愛華的話,他才驚覺,平時對一切都漫不經心的妹妹,背地里竟然這麼關心自己。
他更沒想到,自己一直視為仇人的李愛華,可以輕易操縱自己的命運。
「好,我晚上請主任吃飯!」
正在這時,有人在外面敲門。
李愛華拉開門,是于海棠推著他的自行車過來了。
見他出來,她臉上綻開笑顏。
從自行車前面的籃子里拿出一個小紙包,遞給他︰「謝謝你啊!這是我媽讓我帶給你的,給。」
這個年代,一般點心之類的小吃,都是用紙包包著的。
「你媽太客氣了!」李愛華接過來,打開小紙包。
「喲,是京八件啊!這個真稀罕。」何雨柱在後邊看見了,叫出聲來。
「何師傅,你真識貨!」于海棠爽朗地笑起來,「可惜我媽只給了兩個,一個福字餅,一個銀錠餅。」
何雨柱朝著李愛華手中一看,說道︰「這個已經很金貴了。寓意也很好哇,有福又有財!」
如果何雨柱不說,李愛華還真搞不懂。
何雨柱小時候跟著他爸,常常出席一些富人相聚的場合,有一些見識。畢竟譚家菜是富人才吃得起的菜。
李愛華客氣地對于海棠道︰「謝謝你給我這樣有意義的禮物,也代我謝謝你媽!」
于海棠揮揮手,笑著離開了。
李愛華將自行車鑰匙遞給何雨柱︰「晚上,你去接雨水回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另外,請聾老太太和一大爺一大媽陪我一起吃飯!」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走出了辦公室。
留下何雨柱一個人拿著自行車鑰匙發呆,這……李愛華與聾老太太和一大爺明明有仇好嗎?
怎麼還要同桌吃飯呢?
會不會當場吵起來,甚至打起來呢?
……
下午下班時,李愛華給馬華和劉嵐上課開小灶,親自指點他倆廚藝。所以,比一般人下班要晚了許多。
他特意預留一點時間,讓聾老太太和一大爺商量商量。
這兩詭計多端的人,他們不商量好,恐怕是不會和他同桌吃飯的。而他要借今晚吃飯之事先氣氣聾老太,再在飯桌上搞事情。
他回到四合院時,連前院的三大爺和中院的秦淮茹都已經撤崗了。
走到中院,何雨水高興地迎上來。
「愛華哥哥,謝謝你!」
李愛華微微一笑︰「不用謝,讓你哥請我吃飯就好。」
「飯做好了,等你回來就開席!」
走進何家,聾老太太、一大爺和一大媽已經在屋子里了。
李愛華點點頭︰「大家好!」
易中海到底是一個關于偽裝的人,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感謝李主任的關心,讓柱子重回原來的崗位。」
一大媽倒是笑得比較真誠︰「是啊,這次真的謝謝你,李愛華!」
「謝什麼,用誰不是用?一個大院的鄰居,知根知底嘛。」
聾老太太沒說話,那渾濁的眼楮里射出兩道精光,好似要把李愛華看穿。
何雨柱此時穿著工作服,帶著袖套跑出來,他擔心幾人吵起來,便張羅大家坐席。
四個菜,麻婆豆腐、酸辣土豆絲、螞蟻上樹和水煮魚片。
果然是川菜,李愛華覺得何雨柱挺會當家,這幾個菜既下飯,又比較經濟。
何雨柱給大家倒酒,李愛華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敲打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先玩玩易中海,主要目標是聾老太。
首先共同舉杯,感謝李愛華讓何雨柱恢復廚師班長。
干了一杯,大家吃菜,都夸何雨柱菜做得好。
李愛華就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走︰「何雨柱,川菜做得蠻地道。我其實挺羨慕你!」
何雨柱嗤笑一聲︰「羨慕啥?羨慕我有爹和沒爹一樣?」
「知足吧,你!你父親教你做菜,雖然他跟著寡婦跑了,可他並沒有不管你們,我听說他每個月都給你們兄妹倆寄錢呢!」
「叮!當!」一大爺易中海手一抖,快子掉地上了。
屋子里突然出現詭異的寂靜,何雨柱幫一大爺撿起快子,洗一洗。
感嘆道︰「寄錢?沒有的事兒!當年,要不是一大爺好心,我和雨水怎麼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