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城,金戈武館。」
離開飛雁武館後,蘇木笑了笑,兜兜轉轉就又回到了最初前往的武館。
「就當順帶再去問問踏雪無痕的後續之事好了。」
這麼一想,蘇木面色頗有些古怪,如今他一身武學,除了長生拳與百幻訣外,其余或多或少存在些問題。
不做停歇,披星戴月,迎著風雪而行,深夜時分,蘇木抵達了清河城。
走在城中,他忽的想起了習武之初,他為了節省些銀錢,不敢留在城里住宿。
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今晚蘇木來到城里最好的客棧,要了間最好的包廂住下。
這清河城里最好的包廂也不算太大,只是這麼做後,蘇木心中頗有些念頭通達。
長夜無話,這晚蘇木沒有苦修,早早睡下。
翌日清晨時分,蘇木一如往日早早起來,他在屋內練了一會長生拳後,來到一處小巷里的,就如最初來到這清河城里那樣喝豆花,吃餛飩。
只是這次,蘇木連著吃了十大碗餛飩,這可把餛飩攤的老夫婦看傻了眼,許久後那老婦人小聲說了句。
「老頭,你有沒有覺得這人有些面熟?」
老頭搖搖頭,興許是吧,但人老了記性早就不行了,他哪里會記得每一個吃餛飩之人的面容。
離開小攤,蘇木走向金戈武館的路上,腦海里止不住浮現出那晚與金戈武師短暫的交手,他覺得金戈武師是要比那金宏武師強上不少。
「但也只是鍛體大成……而非凝血境。」
燙金牌匾下,丈許高的石獅前,有身穿灰衣金邊的武館弟子面帶笑意,迎上前來。
「閣下可是來練武的?」
蘇木拱拱手點頭道︰「早有听聞金戈武館為名,我對金戈武館內的武學很感興趣,今日特來一看。」
說完蘇木自己笑了笑,那武館弟子見狀面露一絲驕傲,口中盡是些清河城第一武館,江雲第一強者之類的話語。
穿過習武場,武館後院一處古色古香的房間內,一名虎背熊腰,約莫四十出頭的壯漢正使著一柄銅錘,虎虎生風。
「小兄弟,坐吧。」
兩人入座,林教頭面露一抹笑容,「我看小兄弟骨骼驚奇,定是個練武奇才,不知怎麼稱呼?」
聞言,蘇木怔了怔,彼時彼刻,竟是如出一轍,只不過此番他不再是先前的蘇木。
「林教頭,我此番是想入貴武館的藏武閣借閱些與刀相關的武學,不知可否?」蘇木說的平靜。
但落在林教頭耳中,卻是掀起軒然大波,刀法乃金戈武館的核心武學,尤其是那鎮館的金戈刀法,整個武館之內也僅有不到十人有資格接觸。
眼下這麼一個外人來到武館,開口便是想要入藏武閣借閱刀法,無疑是為踢館而來。
見得林教頭臉色忽的大變,蘇木當即明白此間或許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武館禁忌。
「小兄弟你可是認真的?」林教面色如霜,沉聲開口。
既然來了,蘇木自然不懼,莫說是犯了禁忌,就算是金戈武師現身又如何?
「自然是認真的。」
蘇木答的干脆,說罷,身上金光蕩漾,一股強橫的真氣彌漫而開,下一刻卻又如尋常人般。
感受到蘇木身上一閃而逝的強橫真氣波動,林教頭只覺有些窒息,他面上神情變了又變,凝重無比,就算是在金戈武師身上,他也從未感受過如此渾厚的真氣波動。
雖然這也有金戈武師不大重視內功的緣由在,但他畢竟是江雲第一強者,眼下這人如此平靜找來,極有可能也是一名鍛體大成的存在。
只是林教頭一陣搜腸刮肚也沒認出眼前之人與哪位鍛體大成對得上,江雲何時又出了這麼一名真氣如此雄渾的鍛體大成!
「閣下如何稱呼?」
「我姓厲。」
林教頭打量著蘇木,遲疑開口︰「閣下可知我金戈武館的規矩?」
聞言,蘇木搖搖頭。
「閣下並非我武館之人,而這刀法乃我金戈武館秘傳武學,閣下若一定要參悟,也並非不可以。」
「請講。」
「外人若是想要學習刀法,唯有在我金戈武館的館主,金戈武師手下堅持三十息不落敗。」
听得此言,蘇木怔了怔,這林教頭一臉凝重說出的規矩,竟是如此簡單,他還當要上刀山下火海之類。
見得蘇木反應,林教頭暗自松了口氣,看來這人的實力是不及館主的,听到自己這麼一番話,已然陷入了遲疑。
思及此,林教頭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喜色之時,卻見蘇木點頭應下了。
「好,不知貴館主如今可在武館內?」
林教頭笑容凝滯,吞咽一口後就要開口時,屋外傳出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
「林教頭,既然有貴客上門,為何不來告知于我?」
「是館主,館主來了!」林教頭輕吐一口氣,一副得救了的神情,單獨面對蘇木是在太過煎熬,這人無形間散發的壓迫,讓他幾欲喘不過氣來。
蘇木起身走出小院,屋外是一名身穿白衣金紋武袍,身材修長,眉宇疏澹,面容冷峻的男人,也正是這金戈武館的館主金戈武師。
說來也巧,金戈武師恰是打算離開武館,路過後院時感受到了一股渾厚的真氣波動,這才前來一看。
「閣下,我們可曾見過?」金戈打量著蘇木,這人雖然面生,但卻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金戈武師威名在外,興許是見過也不一定。」
蘇木輕笑一聲。
「隨我來吧。」
金戈武師雷厲風行,知道蘇木此行目的後沒有拖泥帶水。
演武場上,武館弟子見到持槍而來的金戈武師,紛紛一怔,然後驚呼出聲,金戈武師練武可是尋常難得一見。
「這次我可得好好參悟一番!」不少人心生如此念想。
武館弟子紛紛散開,見得金戈武師與蘇木遙相望時嘩然不止,如此架勢可不像是單純的演武,反倒像是要比試。
「這……難道這人是要與館主比試?」
「這人是誰啊,竟是如此狂妄要來踢館?」
「話也不能如此說……既然館主接下了,說明對方也有幾分實力,不然以館主性子只會不屑一顧。」
眾人議論紛紛間,金戈武師望向林教頭。
林教頭當即開口︰「這位閣下,來我金戈武館是為學習刀法而來,按武館規矩,需在館主手下堅持三十息,我宣布,現在開始!」
金戈武師站立原地不動,望向蘇木,蘇木輕吐一口氣,手落在刀柄上的一瞬,整個人彷佛化作了一柄刀。
沖天而起的鋒芒之中透著霸道孤傲,如此鋒芒之下,在場之人無不駭然,心生無可匹敵念想,不由往後退出數步。
金戈武師見狀眼眸爆發出一道精芒,口中震驚出聲︰「好!身與刀合,刀未出鞘,鋒芒盡顯,此為刀勢,亦是武道意志!」
「刀勢?武道意志!」蘇木一驚,隱約間像是抓了些什麼,他呼吸有些急促望向金戈武師,希望他能解惑一番。
但見得金戈武師手中長槍一震,槍吟聲中,竟也是有一股鋒芒沖天,與蘇木的霸道孤傲不同,金戈武師的槍透出的是一往無前的勇氣。
感受著蘇木周身的鋒芒,金戈武師眼中戰意昂然,只是當心頭某個念想閃過後,金戈武師卻又收回了手中長槍,身上鋒芒也是收斂。
「閣下既已是觸及刀勢,的確有資格學習我金戈武館的刀法,此番比試也不必進行了,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