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娃不哭,女乃女乃沒事,沒看到你娶妻生子,就是閻王也別想把我拉去!」
老人一臉和藹又堅定的看著自己孫子。
旁邊之人則在這種氣氛下顯得有些沉默。
直到過了好一會,老人才打破了這種氣氛,目光轉到侯九明身上,感激的說道。
「謝謝先生救命之恩,老身無以為報!」
似是經過這麼一會,恢復了些許力氣,顫抖著手,將手腕上一只老舊手鐲取下,目含不舍的遞給他。
「家境貧寒,只有此手鐲,不知道能否充當診金?」
銀質的手鐲,上面簡單的花紋,可能經常佩戴的原因,早已磨得看不清楚具體圖桉。
雖然在侯九明看來,這個手鐲連診費都不夠,就更不用說一顆烏靈丸了。
但想到老人也算是間接為自己打響了名氣,再加上祖孫兩人怪可憐,就真誠的婉拒了診費。
「老人家客氣了,救死扶傷,乃醫者本分,這次你們也算是為我揚了名氣,就不收診費了,希望老人家回去之後,能夠幫我多多宣傳。」
「那怎麼行,救死扶傷雖是本分,可也得吃飯啊……」
侯九明話一說出口,老人便立馬反對,看得出來,是一個明事理的老人。
不過,在他堅決的態度下,老人最後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收起了鐲子,連連感嘆遇到了好人。
旁邊一直看著此事的寶娃,見到侯九明不僅救醒自己女乃女乃,還不收診費,直接紅著眼楮跪在了地上,
「冬冬冬~」
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先生大恩,寶娃銘記在心,將來一定竭盡全力報答!」
可能是用力過 的原因,磕頭的時候,衣服內一個掛飾滑落出來。
三寸多長,整體碧綠,上面鏤刻著神秘花紋。
剛一漏出來,便吸引了侯九明的所有注意力。
以至于寶娃磕頭時所說的話完全沒有听到。
另一邊,磕完頭的寶娃本以為在自己說完話,先生會客套一番,或者上前摻扶。
可低著頭說完話半天,也沒見動靜,抬頭一看,就發現先生正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這一情況,立刻嚇了他一大跳。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老人適時開口了。
「寶娃,把你父親留給你的掛墜取下來送給先生!」
听到此話,愣神的侯九明立刻醒悟過來,見到正在取掛墜的寶娃,神色閃過一抹尷尬。
剛才還義正言辭的拒絕手鐲,現在卻看著那掛墜發呆,外人見到,可不是以為他看上玉墜了嗎?
于是,連忙解釋。
「老人家誤會了,這玉墜我看著確實是有點喜歡,但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說話的時候,觀察周圍人的反應,
發現除了老人和寶娃以及柱子之外,其他人都漏出鄙夷的目光。
「哎,解釋不清了?」
心中暗自搖頭,無奈的開口道,
「老人家,這吊墜我確實喜歡,這樣,我出錢將它買下!」說話的時候,手伸進袖中,開始掏銀子。
老人听了他的話,立馬阻止道,「先生不用這樣,我相信你,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您就拿著吧!」
說完,將目光看向寶娃,「娃,還愣著干嘛,趕緊將墜子給先生。」
「哎!」應了一聲,寶娃從地上起身,握著吊墜走到侯九明面前,「先生,給您,不用給錢的……」
「那不行,不給錢,我成什麼人了,說好了治病不收診金就是不收!」從懷中掏出一錠大約有五兩的銀子,
二話不說塞到了寶娃手中。
同時,另一只手也接過了玉劍。
「這……」
面對侯九明強塞的銀子,寶娃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做。
這麼多的銀子,對于他們貧寒的家庭,可謂是從沒見過的一筆巨款。
說實話,他非常想要。
因為有了這比銀子,不僅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還能給大病初愈的女乃女乃調理一番。
但,對方剛救了自己的女乃女乃,並且還沒收診金,現在看上了一個不值錢的吊墜,自己卻收錢,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無法抉擇間,他只能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女乃女乃。
老人懂事理,看著周圍人的目光,就知道了侯九明的為難之處。
于是對著自己的孫子點了點頭。
見到女乃女乃準許,寶娃開心的跑到女乃女乃跟前,將銀子獻寶一般的交給了她。
祖孫兩的互動,侯九明不知。
當接過玉墜的剎那,他內心便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為,這玉墜竟然能引動體內的法力。
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絕對要順著感覺,往里面灌輸法力試試。
強忍著嘗試的,侯九明將玉墜珍重的收進懷中,看向祖孫兩。
見到她們沒有拒絕銀子,心中暗道。
「怪不得老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果然,古人誠不欺我!」
接下來,侯九明開始旁敲側擊老人身懷陰氣的原因。
一番了解,他心中很快有了猜測。
老人平常靠在鎮子上漿洗衣服過活。
活動範圍也不是很大。
但昨天是她老伴的忌日,所以前去墳地祭奠。
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招惹上了鬼物。
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侯九明詢問了墓地的方向,然後又為她抓了幾服藥,此事便算正式告一段落。
門口圍觀的人見到沒有熱鬧可看,便自覺散了去。
不過,隨著人群散去,四海藥行坐診大夫,治好回春館一支針都治不好之病的事便傳播開來。
…………
另一邊,回春大堂。
一個年輕伙計,正憤憤不平的對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敘說著什麼。
「……就是這樣了,那些人太可惡了,竟然說您不如那個四海藥行的毛頭小子!」
「行了!」老人笑著阻止了伙計的喋喋不休,「技不如人,多說無益,對方既然敢掛出妙手回春,包治百病,
肯定是有本事的人,再加上治好了我治不好的病人,說他比我強也沒有說錯,沒必要為了此事,去掙個臉紅脖子粗,
承認自己不如人,並沒有什麼,我現在好奇,他究竟是怎麼治好那人的?」
「可是……」
…………
在四海藥行重新恢復平靜之後,侯九明交代了一下柱子,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後院,迫不及地啊的研究起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