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的被動殺戮中,銀花已經變得機械而麻木了,只要看見有湊過來的身影,根本不用去瞄準抵擋什麼的,只要一扎一收就完事了,因為那些求死的家伙,會自己調整角度,務必做到讓銀花完成一擊必殺的目的。
既然是求死了,那就沒必要在死前還給自己找罪受不是,痛痛快快的死難道不香嗎?
一個完全突破了安全距離的家伙突然的出現在銀花樹身一側,這讓她本能感覺到異常的時候,幾根長矛已經先後圍攻了過去。
「啪」的一下,最先的一根長矛被擊打歪在了一旁,而後發的幾根卻依舊在進攻的路線上。
「楊舒?那個……楊舒?」
「啊!楊舒……」
麻木的思維歸位,幾根枝條險之又險的和那已經放棄抵抗的家伙錯身而過時,那個讓銀花氣得跺腳的家伙已經是不管不顧的盤坐在了地上。
幾根枝條顫抖著懸停在楊舒的頭頂上面,搓搓搓中終究是在楊舒的頭發上撓了幾下,這才憤憤不已的收了回去。
排隊在銀花這里求死的家伙們頓時發現,那個奇怪的植物突然間就加快了頻率和擴大了攻擊的範圍,而原因似乎就是那個被其枝條遮蓋住的人類小子。
「這兩個家伙是朋友?」
「一棵樹和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感情,看那人類那麼放心的樣子,說明這兩個家伙關系匪淺啊!」
「領死前能看見這樣一幕,突然感覺這個世界……不!是外面的世界似乎有些不一樣呢?」
「喂!你這家伙,到底要不要領死的,不要就別擋道,發表什麼感慨呢!」
銀花完全沒想到,先前她還試圖勸阻的這些家伙,會因為看見她保護楊舒的舉動而放棄了求死的念頭,可是在這齊整整的隊伍里面,那里能容得下它這個特殊份子搗亂。
還沒等那個迷途知返的仿佛觸手怪一般的家伙突圍出去,旁邊一個和它幾乎一模一樣的家伙卻是和它糾纏在了一起。
「兄弟,說好一起上路一起走,結果你卻想中途開溜!」
「放開我!快放開我……我找到生命的意義了,我不想死了,快讓我走啊!大哥!」
「不行,既然我們同日生,當然也要同日死,你這突然離開,豈不是讓我很難辦,來來來,大家伙讓個道,先送我這位兄弟和我走先。」
「大哥啊!我真的找到……啊……我不想……」
看著強行扭在一起的觸手怪兄弟倆,銀花也是不由得一樂,難得的出現一個迷途知返的家伙,雖然不是主動勸慰成功的,銀花卻也希望滿足對方的願望。
幾條長矛迅速的重組成功,原本不過三指粗細的樣子,此時已經變得有楊舒大腿那麼粗。
看著這個極具視覺沖擊力的東西直愣愣的刺了過來,那兩兄弟卻是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不一樣的嚎叫聲。
等死的家伙似乎也被感染,一時間各種嚎叫聲卻是在銀花四周響徹起來,察覺到楊舒沒被影響,銀花這才沒好氣的突然一挑巨大的長矛。
兩兄弟如球一般從地上挑飛到了空中,隨著銀花一聲清脆的「走你」,肉球在連續的幾下拍打下,直接突破了包圍圈飛了出去。
兩兄弟的慘叫在啪啪聲中一起遠去,隱約間卻是傳來那兩兄弟的對話。
「大哥,你怎麼樣?」
「沒死,沒事,就是斷了幾條腿。」
「沒事,沒死就好,反正我們兄弟倆腿多。」
「嗯!小弟,沒想到啊!我們兄弟真的還能再活下來。」
「就是啊!不過大哥,你怎麼知道我……」
「哈哈!你的想法我怎麼不清楚,不然我們怎麼會是同生的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