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看到這只惡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自從維度入侵不斷倒下的攻城突擊獸,再到吸血鬼事件,幾乎所有的對手都是可以復活的,或者說他們有避免死亡的方法。
而現在這個肚子上長著嘴的家伙,被切成兩半都能用地獄火把自己縫起來。
希爾徹底放棄思考了,反正身邊有杰洛特,他肯定有辦法,也不需要自己來費心。
然而杰洛特的關注點並沒有在惡魔身上,他只關注著黑球沉入杯器的速度,彷佛惡魔並不重要一般。
嘆了口氣,希爾揉了揉自己見到墨菲斯托後因為高度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脖子,反正現在杰洛特不發言,也輪不到她來指手畫腳。
隊長在切開惡魔後,也來了興趣,不斷的在這只惡魔身上嘗試著劍招,狼劍術和法蘭劍術那獨特的招數不斷的施展在惡魔身上,將它切的支離破碎起來。
惡魔完全不是對手,只能成為靶子。
而墨菲斯托在召喚出惡魔後,就消失了蹤跡,不知是回到地獄還是隱藏在暗處準備搞事情。
隊長限制惡魔,其余隊員回收封印地獄之子的權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總會有意外產生,讓原本的計劃偏離正常軌道。
惡靈騎士,確切的說是強尼變身的惡靈騎士,不知怎麼突破了法蘭幽魂的封鎖,出現在了權柄附近。
此刻的惡靈騎士已經喪失了強尼的意識,他只會平等的對待一切,平等的將看到的所有人送進地獄。
地獄火從惡靈騎士的眼眶中噴薄而出,像是在朝著所有人宣戰。
不死隊對付這種服從于的無腦敵人早已駕輕就熟。只見隊長將法蘭大劍背刺插入惡魔體內,雙手握著劍柄,將惡魔扔向了惡靈騎士。
給這種無腦的敵人一個目標,他們就會像是沒頭的蒼蠅,忘卻之前的想法。
果然,惡靈騎士忘記了其余人,將飛來的惡魔列為了第一目標。
只見他將鎖鏈揮起,朝著飛來的惡魔扔了過去。沾染著地獄火的鎖鏈纏繞了惡魔,將它緊緊的束縛起來。
宛如新的玩具,惡靈騎士將惡魔當作鏈球,在天空不斷的揮舞著繞圈。
但手中的鎖鏈怎麼越來越沉重?
惡靈騎士轉頭,看到了鎖鏈上惡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掙月兌了束縛,它肚子上的嘴巴宛如一個絞肉機,正在不斷的咀嚼著鎖鏈,並朝著惡靈騎士不斷靠近。
惡靈騎士見到這樣的情況,在他的骷髏頭上第一次出現了疑惑的表情。
為了干掉這只惡魔,惡靈騎士為鎖鏈附加了地獄火,火焰沿著鎖鏈朝惡魔燃燒而去。
原本對付惡魔無往不利的招數,此刻卻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地獄火到達惡魔的身體上時,如同吃辣條一般,地獄火源源不斷的被它肚子上的嘴吸收了進去。
並且吸收了地獄火後,惡魔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有從岡姆向阿茲莫丹轉化的趨勢。
趁著惡靈騎士沒有反應過來,岡姆張大了嘴將所有的地獄火都吸入了體內,並且朝著將惡靈騎士吞了過來。
不知是出于什麼原因還是墨菲斯托的設計,惡靈騎士沒有絲毫的抵抗,甚至岡姆沒有咀嚼,惡靈騎士被整塊吞了下去。
得到了惡靈騎士的充能,岡姆開始接替惡靈騎士的位置,朝著周圍的法蘭幽魂們發起了攻擊。
不知是出于什麼原因,此刻的岡姆沒有再使用它肚子上的大嘴,只是用撞擊著法蘭幽魂們,將他們成片的擊退。
無論是幽魂投槍還是幽魂軍刀,擊中在岡姆身上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絲的波瀾產生。
有幽魂中的強者,的確可以使用武器對岡姆造成傷害,但傷害還趕不上岡姆傷口的愈合速度,並且這些愈合的傷口會將武器整體吞入體內。
幽魂們一時間竟然拿這只惡魔沒有辦法。
幽魂們沒有辦法,而不死隊卻撤出了這里,他們站立整齊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希爾也是看到了局面的不同,她見到杰洛特也是看著不死隊,靜靜的站著。
希爾問道︰「杰洛特,怎麼了?敵人很棘手嗎?」
杰洛特搖了搖頭說道︰「不,他們只是在等待,等一個人做出決定……」
「等誰?這里還有誰……」
說到這里,希爾閉上了嘴,她想到了一個人,從不死隊出現就消失的霍克伍德。
在與杰洛特打完配合後,不死隊出現,霍克伍德就消失了,彷佛他與不死隊只有一個能出現。
希爾回想著之前霍克伍德的做法,無疑他是選擇了不死隊的道路,可為什麼杰洛特會說還要等他做出決定。
希爾對著杰洛特說道︰「杰洛特,你知道嗎?所有人都強烈要求謎語人滾出哥譚市!」
說話說一半,非要讓人猜,這讓她下來怎麼寫報告?
不過希爾還是知道,杰洛特只會說她能知道的事情,就連現在她對即將到來的戰爭什麼都不清楚,只是知道會有這麼一件事,時間和地點一概不清楚。
而她說這些話,就是為了應對世界安全理事會的詰問,畢竟明面上世界安全理事會才是老大。
杰洛特朝著不死隊的方向揮了揮手,像是在討要著什麼,但沒有等來一絲回應。
尷尬的收回手,為了避免希爾看到自己的尷尬表情,杰洛特頭也不回的說道︰「你知道霍克伍德之前的稱號是什麼嗎?」
「不知道……」
「逃月兌者霍克伍德,他是法蘭不死隊的逃月兌者……」
希爾有些疑惑,稱號只能說明這個人做過的事情,逃月兌?
疑問讓希爾問道︰「這有說明什麼嗎?他從法蘭不死隊逃走了?」
杰洛特看著不死隊,模著自己左眼上的傷痕,像是在回味一般。
突然,杰洛特反問著希爾說道︰「希爾,你們神盾局對貿然離開的特工是什麼態度?」
態度?根本不會有態度,想要從神盾局離開,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貿然離開也只會遭到神盾局無止境的追殺。
想到這里,希爾彷佛明白了什麼,霍克伍德的稱號絕對不是字面的意思。
法蘭不死隊和法蘭幽魂這些明顯是軍事組織的戰士,紀律才是軍隊的最強保證,任何敢于打破紀律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當初霍克伍德的離開,只是因為需要對外界的探索,法蘭要塞與外界割離太久了,久到原本的黑森林變成了糞坑,久到法師的後代變成了咕嚕。
霍克伍德的離開是一個嘗試,他是一個探索者。但外面世界的絕望讓他成為了一個悲觀絕望者,他只是看不到希望。
這也讓他開始渴望別樣的力量,渴望變身成為傳說中的龍,畢竟古龍代表的才是絕對的力量和生命。
霍克伍德在法蘭的責任和未來只見迷茫了,他心里接受著法蘭的責任和使命。但沒有絲毫光亮的未來讓他期望著改變。
然後因為一個機會,世界的確發生了改變。但霍克伍德說他再也回不去了。他無法面對之前對他殷殷期待的隊友。他無法面對自己背離的使命。
所以現在,霍克伍德即使穿上了不死隊的鎧甲,也不願見到這些曾經的隊友。即使他知道他的兄弟從未責怪過他,他只是過不了自己的內心……」
杰洛特的語氣低沉而嚴肅,希爾看得出來,他對霍克伍德充滿了期待和關心。
但男人之間的友情讓他們不會說出這些話,甚至杰洛特只是在‘自言自語’,只不過恰好被希爾听到了而已。
身為神盾局局長,希爾見多了人性的黑暗,背離自己的責任,背叛自己的祖國,甚至背叛人類,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事情,所以她對霍克伍德並沒有充滿太多的期待。
但杰洛特與不死隊依舊在等待著,即使法蘭幽魂們為阻擋岡姆的進攻填上了一層又一層,他們依舊沒有出手的打算。
「杰洛特,還是……」
希爾勸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杰洛特打斷了,他不願听到霍克伍德放棄,即使這是一句勸慰的話。
「希爾,你知道什麼是法蘭不死隊嗎?」
希爾沒有說話,她看著杰洛特對空氣說話的樣子,這話很明顯是說給他自己听的,只不過她恰好在旁邊而已。
「法蘭不死隊,是仰慕‘深淵漫步者’狼騎士阿爾特留斯的戰士,是分享狼血並引以為誓的戰士,我們是向深淵宣戰的戰士,我們分享狼血,我們共享一個靈魂!
即使霍克伍德冠以逃月兌者之名,但我們都明白,狼血的誓言會讓他回到法蘭要塞,向深淵宣戰的責任會讓他重新拿起法蘭大劍!
過去的騎士留下使命與狼血而倒下,這就是法蘭不死隊的起源。即使狼騎士盔甲已經展示了我們的末路,但即使惡咒纏身,我們亦不渝此志!」
杰洛特的話康慨激昂,他幾乎是怒吼著喊出來的,當他說完這些,不遠處的不死隊也舉起了武器,回應著杰洛特的宣告。
然而不死隊等待的人卻一直沒有出現,不死隊的隊長將右臂伸展挺直大劍,並將左手爪刃置于右臂之上放于胸前。
不死隊的禮儀,向敵人宣戰。
此刻的氛圍有些哀傷,等待的人最終還是沒有出現。
隊長首先對岡姆發起了攻擊,彷佛是為了發泄一般,隊長放棄了爪形短刀的輔助,只是自顧自用著大開大合的招數,火焰凝聚在劍刃上,朝著岡姆不斷 砍。
放棄了法蘭劍術的精巧靈活,單獨一只法蘭大劍的剛 與不死隊的精巧劍術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方面。
不知是巧合還是其他,岡姆在張嘴的一刻,用嘴中沾染著地獄火的鎖鏈,恰好找到了隊長的招數間隙,將隊長的劍刃彈開了。
放在游戲中,這就是盾反處決的機會,任何一個灰盡都不會放棄這種能打出高傷害的機會。
岡姆同樣不會放過中門大開的隊長,它挺著肚子朝著隊長撲了上來。
就在岡姆的肚子即將咬到隊長的一霎那,另一柄法蘭大劍出現在岡姆面前,穿著不死隊服飾的霍克伍德雙手頂著大劍格擋開了岡姆。
隊長拍了拍霍克伍德的肩膀,完全無視了戰場的環境,說道︰「火將再次燃起,深淵的監視者並不需要緊守要塞……」
隊長的話像是給霍克伍德的離開找理由,這句話就給了他能自由出入法蘭要塞的權限。
可霍克伍德搖了搖頭,用劍將岡姆頂開,從懷中掏出兩顆發光的石頭,扔給了杰洛特。
霍克伍德朝岡姆擺出了不死隊禮儀說道︰「傳承火焰是我從未放棄的榮耀,我是不死隊的一員,我從未丟棄我的劍草,我早已做好準備……」
霍克伍德的出現讓不死隊的氣氛瞬間轉變,如果剛才是落寞和哀愁,現在便是昂揚和激動。
其余的不死隊成員紛紛擺出了不死隊的禮儀,在歡迎慶賀著霍克伍德的歸來。
他們的爪形短刀放在了右手的外側,短刀上的狼牙刺入了自己的胳膊,血液順著短刀上的狼牙開始流出,漂浮在空中。
這些血液帶著不死隊的祝福,紛紛朝著霍克伍德飄去融入他的體內。
得到不死隊狼血匯聚,如同隊長的薪王狀態一般,霍克伍德的體內開始燃起火焰。
「看好了,這是狼劍術的第三階段……」
隊長給霍克伍德做著表率,第一個朝著岡姆開始了攻擊。
「可別小看我們,你的招數我們都學的差不多了!」
霍克伍德跟著隊長,劍刃揮出火焰,隊長使用狼跳接著狼劍術的縱向斬,霍克伍德使用低空回旋斬,兩人配合斬出了十字形的斬擊,將岡姆從嘴巴處切開暴露出里面的惡靈騎士。
此刻的惡靈騎士已經失去了他地獄火骷髏的樣子,露出了強尼•布雷澤的人類身軀。
霍克伍德左手爪形短刀迅速揮舞,將強尼從岡姆身體中切了出來。
而隊長依舊是他的穿刺斬擊,穿刺突破了岡姆的,隨後而來的火焰斬擊將岡姆 成兩半然後燒成灰盡。
此刻的戰斗輕松而迅捷,不死隊也改變了之前的沉悶。
杰洛特查看著強尼的狀態,他體內的扎坦諾斯不知什麼時候被剝離了,墨菲斯托在他體內留下了足夠的火焰,才能支持岡姆行動那麼久。
果然墨菲斯托就是一個老硬幣,局勢不明就帶著自己的投資跑路了,沒有一絲的猶豫。
杰洛特搖了搖頭,將強尼交給了法蘭幽魂,讓他們帶著強尼去見卡特史雷。
此刻,杯器也完成了對地獄之子權柄的封印,杯器如同吸塵器一般將周圍的黑暗吞噬殆盡,周圍的環境變回了明朗的白天。
杰洛特卻沒有在乎杯器,他正站在不死隊隊長面前,伸手討要著什麼。
希爾看到了杰洛特滿臉的歉意和討好,從不情願的隊長手中接過來了狼騎士大劍。
扛著狼騎士大劍,杰洛特恢復了之前無所畏懼的大大咧咧,甚至他此刻有心情跟希爾說笑話。
指著杯器,杰洛特滿不在乎的說道︰「地獄之子的權柄你要不要?不要的話我拿回去扔給骷髏了……」
希爾警惕了起來,她覺得杰洛特又在詐她玩了。
看著杰洛特扛著的狼騎士大劍,希爾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說道︰「別了,我怕你轉身把我砍了……」
訕訕的杰洛特將狼騎士大劍收起,鄭重的說道︰「墨菲斯托說你是權柄適配者,只要你說需要這個權柄,我可以將它交給你,只要你能遵守一些規矩……」
權柄的誘惑擺在自己眼前,希爾對比著自己完全處理不了的事務,還是忍住了心中的。
搖了搖頭,希爾拒絕了觸手可及的地獄權柄。
看著不死隊帶著杯器離開,希爾明白自己跟力量失之交臂,可她卻實實在在的松了口氣,作為神盾局的局長,作為人類的操守還是要有的,不能像某個人奸一樣毫無底線。
直到杯器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希爾故作輕松的問道︰「既然我拒絕了地獄權柄,杰洛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只要是我能說的,都可以告訴你……」
希爾看著杰洛特,陽光下的杰洛特透露出的輕松讓希爾卻緊張了起來。
希爾問道︰「既然康斯坦丁和艾什身後有神明,獵人是怎麼才能成為調停者的?你們背後的神明是誰?他是哪一方的?」
看著希爾的鄭重,杰洛特笑了,笑得很開心。
「我們身後沒有神明……」
希爾根本不信,說道︰「怎麼可能!不是說只有神明才能對抗神明嗎?」
杰洛特看著著急的希爾,指著不死隊離開的方向說道︰「我只有他們,剛才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分享狼血、我們共享一個靈魂,只要我們死到最後一個人,他就會集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融合我們所有的血與所有的魂,那時,唯一的不死隊,就是新的神明,成為追尋深淵漫步者的狼血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