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正中軒轅白下懷!
雖然心里欣喜,但軒轅白表面不動聲色。
「如果鎮南王和你發生沖突,你怎麼辦?」他繼續問道。
思索片刻,肖無忌似乎沒料到皇帝會這麼問。
半晌過後,他悠悠開口︰「瀟國律令清晰,如果是微臣有錯,那自然任由鎮南王處置,但如果是鎮南王觸犯律例,哪怕是任何一條,微臣縱然是死,也要維護我瀟國皇廷尊嚴!」
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要知道,如果到了靖麟,跟鎮南王的關系沒有處理好,是會引發瀟國動蕩的。
聞言,軒轅白叔佷倆從對方眼里,不約而同看到了肯定。
「肖無忌听旨!」軒轅白朗聲說道。
「臣接旨!」肖無忌重新跪在地上。
「朕查明肖無忌濫用私刑,致犯人死亡,當數用刑過度,念其以往功勞,特貶為靖麟千總,望你往後兢兢業業,戴罪立功!」
軒轅白一句話,讓肖無忌有了去靖麟的正當理由。
「陛下仁慈,臣接旨!」肖無忌也配合說道。
「至于俸祿……」
被貶,俸祿肯定降,毋庸置疑。
可接下來的話,頗有點耐人尋味。
「靖麟環境特殊,肖無忌俸祿擢升五成,望你勉之!」
一愣,肖無忌心中大喜,下拜道︰「謝陛下隆恩!」
軒轅白的意思很明顯,為了皇廷,將你明降暗升。
職位降低了,但俸祿卻提高了。
如果在靖麟處理得好,很有希望成為軒轅白的心月復。
「下去吧,準備一下,即刻啟程!」軒轅白命令道。
「臣告退!」
「陛下,那奴家也告退。」馮嵩飛帶著司陽平,一起退出承明殿。
「皇叔,我處理得如何?」
殿里,只剩叔佷兩人。
「陛下進退有據,恩威並施,實乃我軒轅家之福!」軒轅慶不吝贊美。
嘴角露出一股莫名笑意,軒轅白低頭繼續自己的書法。
路上。
馮嵩飛高興異常,唾沫橫飛。
「肖無忌,看到了嗎?陛下都為你撐腰。」
「多謝馮總管提拔,下官銘記!」肖無忌拱手抱拳。
「這次到靖麟,給我好好打壓那個鎮南王,太囂張了,連我城防千總都敢殺!」司陽平依舊憤恨。
「司總管放心,下官知道怎麼做!」肖無忌笑著回道。
「在皇城里,你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想必鎮南王也知曉,還需小心為上!」馮嵩飛吩咐道。
「我是陛下親封,想必鎮南王也會掂量一二,兩位總管無須擔心。」
「這麼想你就錯了。」司陽平趕緊糾正他,「這鎮南王高傲無比,除了陛下本人,誰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你務必上心。」
「我明白!」
「總之,此行如果能夠將鎮南王的氣焰打壓下去,那以後你必定前途無量!」馮嵩飛悠悠道。
雖然欣喜,但肖無忌還是有壓力的。
此行靖麟,暗地里是要和鎮南王為敵的。
這個瀟國英雄,敵國噩夢,人世間的傳說,誰對上,都要抖上三抖!
何況他一個肖無忌。
可當馮嵩飛找上自己時,肖無忌還是欣然應允。
他相信,有皇廷在背後撐腰,此行不會有什麼差池。
收拾好行裝,肖無忌離開永粱,直奔靖麟。
……
兩日後,離山別院!
姬瑤扮成奴僕,進了院子,直奔段無洛住處。
「公子。」她小聲叫道。
「進來。」段無洛正在擦拭著一堆小塊木牌。
那木牌上寫有字!
「公子,這是?」姬瑤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是我的五十六個兄弟,每個木牌都寫著一個人的名字,他們全都死了,戰死的!」段無洛神情感傷。
「公子節哀。」姬瑤只能這樣說道。
「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是他們成就了瀟國,成就了鎮南王之名,沒有他們,也沒有今天的我。」
「相信他們在天之靈,看到公子有如今的地位,也會感到欣慰。」姬瑤道。
收拾好情緒,段無洛將這些木牌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箱子,保存起來。
「有什麼事?我不是說過,除非緊要之事,否則不要來此處嗎?」
「戰王,陛下來信。」姬瑤稟報道。
「哦?說什麼?」段無洛淡淡問道。
「靖麟千總施明志,不知戰王可否記得?」
「當然,不是已經被我殺了嗎?怎麼了?陛下還問罪不成?」
「自然不是,施明志死有余辜,陛下怎會怪罪戰王。陛下來信是告訴您,靖麟千總的人選。」
「這種小事,陛下大可不必告訴我。」
「靖麟新千總有些特殊,不是別人,而是城防禁軍副統領肖無忌。」姬瑤說道。
「肖無忌?怎麼會是他?」段無洛有些意外。
「據說他用刑過度,把犯人打死了,所以被貶成千總,剛好靖麟有空缺,就來了。」姬瑤道。
「這肖無忌可是皇城里數一數二的高手,馮嵩飛的心月復之一,而我又剛剛打了城防軍一巴掌,哼,他們的目的太明顯了。」段無洛冷笑。
「戰王是說,他們派肖無忌來到靖麟,就是為了跟您抗衡?」姬瑤驚問。
「不管他們目的是什麼,做好我們自己的便是。但是,他如果敢主動惹事,不管是誰派來的,都讓他灰飛煙滅。」
說完這句話,段無洛氣勢猛漲,連姬瑤都控制不住心生寒意。
「是,戰王!」
她趕緊退了出去。
再呆下去,姬瑤怕自己喘不過氣。
「陛下,飛鳥盡良弓藏這把戲,我可不希望在我們君臣之間上演。」
姬瑤離開後,段無洛眯起眼楮,說了這麼一句。
陽春三月,萬物復蘇。
黃晴的「來生緣」在靖麟瘋傳開來。
它幾乎分走了城里過半的綢緞、胭脂和金銀玉器的生意。
這讓周家、南宮家和黃家相當難受。
當然,魯家沒什麼影響。
畢竟他們是靠「魯記面館」起家,並沒有過多涉及到其他行業。
黃府。
黃永義眉頭緊鎖。
他的金銀店同樣受到了沖擊。
還是自己親生女兒造成的。
這讓他相當郁悶。
「老爺,你就不能和那丫頭說一說,讓她別搶咱們的生意嗎?」陳碧琴扭著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