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將這個人狠狠地嚇了一一跳,轉過身來發現剛剛還在鎮邪司門口的李泰,就這樣出現在他的背後了。
「大人……」
男子連忙彎腰拱手行禮,身體有些顫微,這男子臉上有著一道道微小遠久的疤痕,腦門大,頭發看樣子剛鏟掉沒多少,平頭仔,看其眼神飄忽,時不時撇著周圍的環境。
「剛才你在說什麼,什麼去不去,什麼怎麼辦,狗蛋,婆娘又怎麼了?」
李泰覺得還是要找本地人來問上一問,為什麼這些人對兩司的事情諱莫如深,這個人來找鎮邪司為何又那麼躊躇,什麼到底怎麼辦?
這個人應當是一個突破口!
在李泰的逼視下,男子一咬牙,一吐氣,濃重的呼氣聲響起,像是給個男子極大的勇氣一樣,突然跪了下來,顫聲道︰「大人,我叫趙炳,求求你救救我妻兒,救救他們!」
「你來找鎮邪司,說明是要妖邪作祟。你妻兒被妖邪所捉了?」
李泰眼楮亮了一下,有妖邪?
「不是,不是……是我……發現了一些事情!我害怕會發生!很可能會發生!」
「你先站起來,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你將事情講清楚,能幫我都會幫!」
終于有突破口了,恐怕這個人是知道些什麼事情的,害怕這個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才會來找鎮邪司。
「小的本來是青蛇幫的人,負責青蛇幫在城南清水町的安保護工作,避免有人在那些商鋪攤位搗亂,順帶拿一點酬勞……」趙炳听著李泰認真的語氣,連忙站了起來繼續道。
「解釋那麼詳細,不就是收保護費嘛,這些我不關心。你趕緊進入重點!」
「從差不多一個月前開始,小的發現每天收取的保護費越來越少了,我有下午去一個熟悉的商家的家里面,卻發現里面一個人也沒有了,只留下一片狼藉,像是打斗的痕跡……」
「沒有人知道嗎?」
「沒有人知道,有人說在上午還見到他出去擺攤,午後就不見了。然後小的就連忙去了之前有些眼熟的商鋪人家去看了看,發現整家人全都消失了,但是沒有人知道是怎麼消失的……」
李泰皺起眉頭,看向鎮邪司,沒有人知道是怎麼消失的?
這麼奇怪?
莫非鎮邪司的人也是這樣子。
是妖邪作亂?還是人為?
應當不是妖邪作亂,畢竟如果鎮邪司緹騎察覺到危險的話,躲在鎮邪司的衙門里面,妖邪還沒那麼容易攻破鎮邪司的衙門,更別說偵妖司的總旗都在這里……
「可曾去過報官?」
「去了,可是縣衙中的人來了之後,看了幾眼就說受桉偵查,可是我發現每一日都會有人失蹤……」
「如果你害怕的話,為何不搬離平原縣?這事情應當只在平原縣中發生!」
「平原縣……平原縣只能進不能出,只能進,不能出!也是從近期開始是這樣的!所有出去的人,就沒有人再回來過。…」
「就沒有人上報偵妖司和鎮邪司?」
「有,可是前不久有人發現鎮邪司和偵妖司一下子像是被搬空了一般,一個人都沒有了!」
「偵妖司也空了?偵妖司的總旗雲蘭是第二境的修士,怎麼可能無端端失蹤!」
「不是我說的,我听別人說的,我听說前不久鎮邪司和偵妖司的各位大人因為某件事,很多都離開了平原縣……但是沒過幾天,整個鎮邪司和偵妖司的人全都消失了……」
趙炳有些驚恐地說道。
出去的人沒有再回來了?
每天都有人失蹤?
偵妖司和鎮邪司的人全都不見了?
還有那個縣衙收集桃花釀,到底是為何?
平原縣到底發生了什麼?
諸多疑問在李泰的腦海中轉過,偵妖司和鎮邪司的跟著龔俊的那些人離開沒多久,偵妖司和鎮邪司的人就不見了,做這種手腳的人是知道安山破廟的內幕嗎。
知道那些人絕對不可能回來了?
按王哥所說,那些人全都被繡衣使和雨師妖所殺光了,這事情與青衣組織和周王有關系?
怎麼又扯到周王和青衣組織了!
李泰突然覺得這個平原縣恐怕還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
安山破廟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的秘密而已。
李泰有心探查,可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護送物資,如果要將時間耗費在這里,物資的事情就要耽擱一段時間了,現在安山縣的百姓都等他們回去……
如果是縣衙有問題,如今他們在平原縣中,他們不過是一支護送的隊伍,無論是人力,消耗都比不上別人,而且恐怕不僅是縣衙存在問題,最穩妥的做法就是趕緊護送物資回去,在安山縣找齊人馬再過來……
「對了,你可知最近有一批物資送到了平原縣?」
「知曉知曉,因為當時就是從城南門進來的,最後全都運去縣衙了。」
「縣衙……無論是縣衙中的人目的是怎麼樣,現在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說明還有讓他們忌憚的東西,無論是什麼,如今找齊人馬,前去縣衙將物資全都拿到手,回到安山縣搬齊人馬,再探平原!」
李泰心中一股郁氣經久不散,哪怕現在能探尋然後解決平原縣的事情,那麼很可能會耗費很多時間,安山縣那邊等不起,現在安山縣百廢俱興,無時無刻都在消耗大量的物資在重建。
哪怕你有修士,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沒有糧食,沒有衣服,總不至于還能憑空變出來……
「你跟我來……」
李泰拎起趙炳,躍身到屋頂之上,連連躍動,朝著不遠處的偵妖司前去,拎著趙炳尋了整個偵妖司,發現偵妖司與鎮邪司一樣,一個人都沒有!
……
李泰拎著趙炳來到這個三川客棧,將其放下後,在小二的指引下來到之前付樂預訂的房間里面,發現墨自來等人已經在這了,但是人人帶傷,哪怕是墨自來都不例外,李泰推門而入的時候,還嚇了他們一跳,發現是李泰松了一口氣。
「你們怎麼回事?」
李泰看著手臂被劃傷的墨自來,皺起眉頭道。
這下麻煩了,現在縣衙情況不明,墨自來等人還帶傷了。
「慧靜去的那間寺廟,早已經被妖邪所盤踞,在那保國寺與妖邪博殺了一番,那種妖邪我從來沒見過,能化作影子一般,纏斗了許久才將其解決……只是所幸沒有人傷亡。
也不知道這里的鎮邪司怎麼干活的,在城內居然有妖邪盤踞,沒人來解決……
對了,李大人不是去探查情況了嗎?情況如何,可是從同僚中得到消息了。」
「鎮邪司和偵妖司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李泰從趙炳口中得知的許多消息全都說出來,趙炳壯起膽子在一旁補充,墨自來心中翻江倒海,平原縣的情況如此糟糕嗎?怎麼感覺比起他們安山縣都要糟糕?
「所以現在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護送完物資回去安山縣,然後搬齊人馬再來一探究竟!」
李泰心中的怒氣已經掩蓋不住了,能讓鎮邪司的緹騎和偵妖司全軍覆沒,連雲總旗都消失得聊無聲息,如今墨自來等人又帶傷,若是輕舉妄動,執意要探查其中的奧妙,恐怕會折損很多人手在這里!
「就听你的!但是恐怕要冒一下險,物資都在縣衙里面……」墨自來也沒辦法了,平原縣的情況確實是有點詭譎,他和李泰一樣有心探查,但是終究他是安山縣的人,並非平原縣的人,如今安山縣的百姓都等著他們的物資回去。
「哪怕縣衙再有問題也不敢說不給安山縣物資的,他能維持如今這種詭異的和平,恐怕也有害怕事情鬧大,引來郡城那邊的目光。
如果我們不能拿物資回去,張大哥會立刻上報郡里面,到時候若是郡城那邊的人派專使過來,縣令恐怕也落不得什麼好處!」
「你們處理一下傷勢,趙炳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帶齊你的家人與我們一同出城,前去安山縣,無論失蹤的人是人為作亂,還是妖邪作亂,等到出城後回旋的余地多了就不怕他們了……
至于平原縣的事情,過幾日再來清算!」